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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洋看着他拿剑,本以为他会冲过来打。但是只见丁玄把剑向前一挥,刹那间,一阵猛烈地风吹了过来,李冰洋几乎站立不住。
“风剑,就是能够操纵风的剑。”他说。
虽然这种能力也只能操纵一定量的风。正如李冰洋也只能操纵身边的水。
李冰洋挡在柳雪琴身前,努力站定。
就算是个盾牌,也能顶一会儿吧。他想。
实力差太多,他只能有这种扛一会是一会的想法了。
“看来是不肯让开了。”丁玄道。
“风剑·大风斩!”
无数道狂风冲了过来,如利刃般攻向李冰洋全身。李冰洋丢掉无法派上用场的剑,伸出手去,挡住自己的脸。手上马上被砍出几道血痕来。李冰洋站立不住,直退了好几步。柳雪琴从后面伸出手,扶住了他。
大风过去。
“不过如此而已,”李冰洋趁机上前几步,作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比**纵水的能力差多了。”
可是对方不吃他的激将计。
“你的能力再强,这里没有水,你也是废物一个。”丁玄道。
“风剑·大锥术!”
李冰洋正趁着他说话的空档,打算快速冲到他身边去,只见丁玄手中剑猛地前挥,胸腹间忽然就受到了重重的一击,一击,就把他击飞了回去,一个四脚朝天跌在地上。
完全没有看到攻击怎样过来的!
“将风进行局部加速,在空气中形成锥形高速移动的气流,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刚才就已经破腹而入了。”丁玄道。
“闪开,就让你走。”
“我死也不会让开的。”李冰洋坐起来,手撑了一下地,慢慢站起身来。
“那么就让你感受一下死亡的恐惧吧。”丁玄冷冷地说。
“风剑·风绞首!”
李冰洋只感到一阵风吹过来,自己的脖子,马上就像被谁掐着似的,喘不过气来。
被风掐着脖子,这还真是第一次。
“感觉如何?”
“哼!”李冰洋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哼出一声。
风掐得更紧了。
可是李冰洋又“哼”了一声。
“看来我不用给你留条命了。”他听见丁玄说。
风再次加紧。
李冰洋呼吸已经很困难。
雪琴还没准备好吗……
他真希望听见雪琴再冷冰冰地说一次“雪法·千幻”。可是他只听到丁玄的冷笑,以及——
“风缚魂!”
这次是索命的招式了。李冰洋被风掐着脖子举到了空中,就像搏击手把对手掐住举起来一样。问题是风掐得更紧。
呼吸不能。
“大锥术!”
仿佛是还觉得不够,他竟然同时使用两种杀他的方式。
李冰洋感到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刺进一般。
他终于无法支持下去了。他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脖子被掐住,胸口被刺,可不是忍一忍就能挺过来的。
原来我是这种死法……
“住手!不要打了……”他隐隐约约听到柳雪琴的声音,“不要打了……放过他,我跟你走……”
然后感到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掉了下来。
最后结果还是这样……一片模糊中,他心里万分凄凉地想道。
就算下定了决心,我还是什么也没有做到。
我想保护她,最终还是成了她的累赘,什么也没有做到……
什么也没有做到……
什么也没有做到……
为什么……如此的……不甘心……如此的……想要……守护……
不甘心……想要……守护……
一片黑暗。一片静寂。
第十一章 海上风筝
“不管怎么说,他可是新宗派所看好的人呢,虽然那些求神拜佛的跟我们组织有不小的过节,但现在既然是停战期,至少还得给他们留些面子。丁玄,你下手太重了。”
架,已经打完了。
胜败毫无悬念。
丁玄轻蔑地看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李冰洋,“唰”的一声将手中的“风剑”插入剑鞘。这个时候只听得林子里一片悉悉嗦嗦的声音响起,一个脸上划着一条长长的伤疤的高大男子,沉着脸慢慢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他每一步都似乎踏得很重,而身前的树枝杂草,似乎也被他的气势镇住,不由自主地侧开身去,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新宗派竟然连这种程度的小子都关注,难怪虽然和我们斗了很久,最后却不得不跟我们讲和,共同对付强者联盟。”丁玄看着他一步一步从林子里走出来,一点也不为他移动了树木的能力所动,面无表情地说。
新宗派,显然就是赵风的那个组织。
“他们虽然弱,但我们也好不到哪儿去,正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男子说起自己人来也一点都不留情面,“目前跟他们保持停战,对我们来说,也还相当重要。他们口中的‘新使者’,总不能命丧我们手里。丁玄,你把他的命都拿去了。”
“我还没有拿去他的命!”丁玄打断了他,“石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藏’,这种只有接近水才有能力的人,你自己出手不是更好?”
“这种程度的人,还不需要我出手。”石坤冷冷地说。
“这种程度的人,我也不想再跟他动手。”丁玄又看了一眼李冰洋,颇有不满地说。
“那么,接下来要如何处理他呢?”停了一小会儿,他又接着说。
“所以我说要给他留点走路的力气!”石坤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李冰洋已经昏过去了,自然就没有走路的力气了。“人质”自己不能行动,固然是安全了不少。可是现在石坤很不满还得自己想法子带着“人质”走。
“虽然我一向很不喜欢你说话的态度,”丁玄低沉地说,“不过,现在既然是被要求做同一件事情,我也就不跟你计较。帮主的意思,只说把‘异能力开启者’好好地请到,没说对她身边的小子也要手下留情。虽然他现在一只脚已经踩进了鬼门关,但我自有带着他走的法子。”
听到最后一句话,石坤就默不作声了。丁玄的法子,自己会展示出来。他不喜欢多问废话。
——
黑暗。死寂。
如同在地狱中。
但地狱里好歹也能见到鬼影,听到鬼话。他现在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我这是在哪里……
我的身子不是已经摔了下来吗,为什么,现在却感觉是飘在空中,飘在什么也抓不住的空中,一切都由不得自己作主?
如果是地狱,不应该是这种感觉吧。身子太轻,连站起来都不能,这不是在沉往地狱的路上吧。如果是去天堂,却又为什么路这么遥远,这么难捱?
那么我这是在哪里,又在往哪里飘去……
雪琴呢?雪琴在哪里?为什么我一个人在这里飘着,一个人孤零零地,什么也不能做地飘着?
什么也不能做……
是了,我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没有做到。明明下定了决心,要为她拼死战斗,结果,却还是什么也没有改变。我就这样孤零零地死去,什么也没有改变,什么也没有改变……
什么也没有改变……
什么也没有改变……
为什么,我如此的无能……
为什么,我没有能守护她的力量……
为什么!
为什么心里如此的痛……
为什么一个死了的人,心里还如此之痛……
一个死了的人……
就这样死去,这样什么也没有做到就死去……
真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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