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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龙戏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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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龙戏麟 第 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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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倍觉困扰,我这边的长辈你也知道,他们都喜欢你,所以不管我怎么说都说不通,我不想害你莫名其妙陷入这个乱局里,所以只好向你坦承我对你的心情,为了避免我们两人都受伤害,你最好也向家人说明清楚这件事比较妥当。”

    “告诉我……”宝日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含泪望着他。“你既然说喜欢我,为什么如此肯定对我的那份喜欢不是男女之情?”

    “因为……”韫麒疼惜地轻抚她的发,唇边漾起迷离缥缈的笑意。“因为我知道爱上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

    “你爱上了谁?”宝日宛遭雷击,心碎地大喊。

    “现在还不方便说。”他淡然垂眼。

    “为什么?你信不过我吗?”

    “不是信不过你。”韫麒苦笑。“我想等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再让她现身,免得惹出难以收拾的风波。”

    “会有什么风波?反正都是要冲喜的嘛,你不想娶我,可以把握机会和她成亲呀!”她努力撑开轻松的笑容。“我这就回去跟阿玛、额娘说我不嫁你了,然后你……你就可以跟她成亲啦!”

    “可惜她没有想嫁给我的意思。”韫麒的双眸忽而冷峻起来。

    “什么!”宝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韫麒贝勒耶!她是疯了吗?居然会不想嫁给你?”

    “我倒希望她疯了。”他无奈自嘲地一笑。“偏偏她就是太理智冷静,把我们结合之后可能的利害关系全分析得一清二楚,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她不想错到最后才觉醒,所以,她选择离开我,远远地离开。”

    “为什么不会有结果?”宝日不懂。

    “因为彼此身分差距的鸿沟太大太深了,谁想试图跨越,都有可能摔得粉身碎骨。”他的语气既深沉又疲惫。

    “可是只要两人真心相爱,不是应该粉身碎骨也不怕的吗?”天真单纯、心思浪漫的宝日,觉得经过淬炼的爱情会更坚贞、更美丽。

    “我不知道她怕不怕,但是我确定她害怕我会粉身碎骨。”刚一听见云龙想离开他的想法,他根本不能接受,渐渐的,他才能明白云龙的心情。“我已经明白了,选择离开我是她爱我的一种方式,为了我,她做出了最大的牺牲。”

    “她到底是谁?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要知道!”宝日摇着他的手固执地追问。

    韫麒深知宝日的脾气,他越是不说,她就越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她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少女。”他特别强调“少女”两个字,免得等一下解释起来多费唇舌。

    “别说废话了,不比我美,你能瞧得上眼吗?”宝日根本没留心他的强调,只在乎“很美很美”这几个字。

    “你当然也很美,她像天然白的冬梅,你像嫣嫣红的桃花,各有各的美。”韫麒小心翼翼安抚脆弱的少女心。

    “说吧,她是哪个王府的格格小姐?”有美得像冬梅的格格吗?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印象有谁美得像冬梅?

    “她不是格格,她的身分是连娼妓都瞧不起的优伶。”韫麒神情平和地说。

    宝日骇然失色,瞠眼直瞪着他,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姿清雅灵洁的影子来。

    但是……

    “她是染云龙。”

    韫麒证实了她的猜测,她整个人惊跳起来,无法置信地狂喊——

    “他是男的!”

    “我保证她是女的。”他低叹。

    “你保证?”宝日倒抽一口凉气。

    “奶奶寿辰的五天堂会中,我跟她夜夜都在一起。”韫麒顿了一顿。“而且是裸裎相对。”

    宝日震惊得无法响应,蓦然间,百猊若有深意的话语窜进她脑海里——

    “宝日,你一定会后悔。”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老天,她到底做了什么?她把染云龙重金礼聘到怡亲王府出堂会,结果竟然送到她恋慕多年的韫麒床上,还让韫麒爱上了她?

    这么蠢的事居然是她干的?她居然亲手挖了一个坑让自己跳进去!

    她又哭又笑了起来,转身踉跄了一下,碰翻了桌上茶水。

    “宝日!”韫麒急忙伸手扶她。

    “恕我打扰了,告辞!”她挥开他的手,愤然奔离凉亭,不顾身后韫麒错愕地叫喊,迫不及待逃开这个恶梦。

    韫麒瘫靠入椅背,仰头闭目,深深吐息,他的心情犹如困在隆冬里,又彷佛在大雪纷飞的竹林中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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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天色将明未明时,一匹快马从前门大街疾驰而过。

    打磨厂街胡同口慢悠悠地抬出一顶绿呢小轿来。

    隐约听见快疾的马蹄声从街道尽头飞也似的传来,抬轿的轿夫虽然急急煞住,但是奔驰中的马来势太快,吓得轿夫惊慌失措,差点闪避不及,幸而驾马的男人机警地拉转马头,才没有直接对撞上,但是受了惊的马儿不断扬蹄狂嘶,男人极力控制安抚,这才没有从马上摔跌下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要是撞翻二爷的轿子,非剥了你的皮不可!”饱受惊吓的轿夫和随行的小厮全指向马上的男人狂骂不休。

    “喔,是哪个府里的二爷,还请报上名来,容我日后到府致歉。”男人控御着身下的马儿,冷笑道。

    轿帘蓦地掀开来,露出一张错愕不已的脸。

    “韫麒!”

    “原来是额琭贝勒。”韫麒挑眉淡笑。“害二爷受了惊,实在罪过。”

    轿夫和随行小厮一听见来人是韫麒贝勒,吓得有如惊弓之鸟。

    “谁让你们狗仗人势了,马上的那位才是二爷,我看不长眼的是你们这些个蠢东西!”额琭气急败坏地教训一旁呆若木鸡的轿夫,就怕韫麒把这笔帐记到他的头上来。

    “额琭,这么早要上哪儿去?”韫麒坐在骏马上,居高临下睥睨着轿中形容猥琐的人物。

    “我才刚要回家呢。”额琭暧昧地一笑。“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么早要上哪儿去?”

    “有要事,告辞了。”韫麒面无表情地丢下话,倏地扬鞭策马,风驰电掣地奔离额琭的视线。

    “居然在这儿遇见他,真倒霉。”额琭朝韫麒远去的方向啐了一口。

    “咦!二爷,这儿掉了一封信!”随行小厮好奇地拾起来。

    “上头有写给谁的吗?”额琭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没,封信上头没写名字。”小厮翻来覆去的瞧半天。

    额琭疑心顿起,从小厮手里拿过信来,抽出信封里的信纸,细读上头清俊的笔墨——

    “你选择与我离别的憾恨和痛苦我都了解,然而近日阿玛重病垂危,无法立即给你任何承诺,但我心里一直都在筹划着如何让你回复女儿身,并摆脱戏子身分的办法,这封信和凤玉镯便是我给你的订礼,我已订下你的终身,今后不管你人到了多远的地方,永远都是我的人,虽然会有好长一阵子你我将饱受思念的煎熬,但是终有一日,我会正大光明将你迎娶进门,嫡福晋之位只留给你一人,这封信里有我给你的承诺和对你深切的情意,如若怕我变心不认,只管妥善保存好这封信和那只凤玉镯,我随时会等你来要求我实现这些承诺。”

    额琭念到此,身旁的轿夫们便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原来是封情书啊!”

    “这可不是一封普通的情书。”额琭微微一笑,两眼闪出像是发现猎物般的捕杀光芒。

    “情书还有分普通与不普通的吗?”轿夫疑惑地对视着。

    “当然。”额琭愈笑愈狰狞。

    他还有最后一句话没有念出来,那是一句清清楚楚的署名,写着——“爱新觉罗·韫麒”。

    “走,陪二爷到东便门去瞧个热闹。”他把信收在怀里,幸灾乐祸地坐上轿。

    “东便门?”轿夫大为吃惊。

    “没错,来兴,你过来。”额琭唤来小厮。“你现在立刻赶到怡亲王府去通风报信,就说韫麒贝勒正在私会染云龙,让他们即刻去逮人。”

    “喳!”

    额琭忍不住窃笑个不停,几乎可以想见待会儿的戏会上演得多么精彩可期。

    韫麒呀韫麒,你再跩一点嘛,再跩也没有多少时候了,你这个二爷就要栽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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