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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收回心神,低眉敛目,回答道:“是在下。敢问姑娘是哪位?”
“这你不必多问,听说你是来向我家堂嫂求亲的?”那女子淡淡问道,“不知道你认为自己凭什么可以打动我堂嫂的芳心,说动君家上下同意堂嫂改嫁?”
他必恭必敬地回答,“在下凭的是真心一片。”
“真心?”她不冷不热地说:“谁知道人心到底是真是假?只凭你一句话实在叫人难以相信。”
薛时路也是性情中人,被她用话冷嘲热讽地一激,陡然直起腰,大胆问道:“敢问姑娘是这府中的什么人?可否请少夫人出来一见,让我当面和她说清?”
“她是拙荆。”似带著一缕笑意,在门边出现了另一道声音。
薛时路眼波震动,只见君亦寒施然走进,一手揽住面前女子的肩头,对他点头一笑,“拙荆说话可能是冲了点,不好意思,若有得罪,在下替她向薛老板道歉。不过薛老板若是叫拙荆一声‘少夫人’,其实也不为过。”
他恍然大悟,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才想起来最近君亦寒名动东岳的婚礼,想起这位二少夫人的家世是多么令人望而生畏,于是他忙重新见礼,“不知道是君二少的新婚夫人,在下该死。”
司马青梅,也就是小桃红,从听到君亦寒的声音那一刻起就全身僵住,直到自己被他揽住时依然如坠梦中。
他来了?他来了!他怎么对别人介绍她的?拙荆……这是丈夫称呼妻子时才能使用的词汇。他视她为妻子?如珍似宝、如自己手足一般亲近,白头偕老,纵使有多少艰难都不会分离的妻子?
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吧?他不恨她?不怨她吗?
陡然,她推开他的手,反身冲出门去。
屋内的薛时路登时愣住,还以为是自己惹恼了这位二少夫人,张口结舌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君亦寒拢袖一礼,苦笑道:“抱歉,拙荆性情古怪,大概是今晨我惹恼了她,还在生我的气,在下去去就回。”说完也出了客厅的大门。
就在薛时路怔忡之时,他企盼已久的人终于出现在面前——
“薛老板。”方玉华清雅的低呼,将他的神智在瞬间拉回。
一时间,他喜出望外,又惶恐不安,不知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人还有司马青梅。
刚才她忽然发现,当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勇气去面对君亦寒,也没有胆量去看他的眼睛。
她只有逃跑,尽力地逃跑,不管能逃到哪里去,总之要逃得远远的,逃到他暂时找不到她,而她也可以静下心来想事情的地方。
身后,她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于是她跑得更急更快。
“你……慢一点……我不会武功……”他的声音飘摇而来,并不急迫,但听得出来喘息之声已乱,她不由得心头一软,放慢了脚步,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上,差点摔倒,她勉力站住,但因为心神烦乱,步伐更是失了章法,又一脚绊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登时扭了脚踝。
她疼得立刻蹲下,直不起身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在此时夺眶而出。
君亦寒从身后赶来,一把扶住她,问道:“怎么了?脚伤了?”
“别看我。”她低著头,不想在他面前流泪,眼泪却依然不争气地成串滚落。“你要笑就笑吧,我不在乎。”
“真不在乎?”他用双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和自己面对面,但是她的眼睑低垂,根本不肯看他。“不看我,是怕我?堂堂司马大小姐,做错了事,难道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她咬著唇,“我知道你恨我。”
“你怎知我一定会恨你?”
“因为世人都会恨。”
“那是你不了解世人。”
“你会怨我。”
“你怎知我一定会怨?”
“因为按常理来看,你必定会怨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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