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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一触即发。
吴子矜冷眼望去,全冠清悠然自得,那唇边的一抹笑容此刻望来只觉得无比的邪恶。他心下恼怒,道:“全舵主,吴子矜有一事相询,不知可否告知?”全冠清笑道:“吴兄弟有话请讲。”吴子矜道:“本帮上代帮主汪帮主,可算得人杰?”徐长老变色道:“吴子矜你说得什么话?汪帮主自然是大大的英雄豪杰。”
全冠清面色微变,已是猜到吴子矜接下去的话语:“以汪帮主他老人家的睿智,难不成不知道用契丹人做帮主的害处么?”此话一出,纷扰之声顿时弱了不少。“全舵主你这般说法,便是在指摘汪帮主识人不明,引狼入室。”全冠清神色大是尴尬,咳嗽了一声道:“汪帮主他老人家自然英明,他留下了遗书手札,我等方才可拨乱反正,挽救丐帮。”
吴子矜嘿嘿冷笑道:“徐长老,劳烦你老人家将那信笺**上一遍。”徐长老见他对自己如此无礼,胸中大是不快,但见四下众人目光尽皆凝聚在自己身上,当下定了定心神,自怀中取出信笺,**道:“字谕丐帮马副帮主、传功长老、执法长老、暨诸长老:乔峰若有亲辽叛汉、助契丹而厌大宋之举者,全帮即行合力击杀,不得有误。下毒行刺,均无不可,下手者有功无罪。汪剑通亲笔。”
话语朗朗传出,杏林中一片寂静,乔峰听在耳中,更添伤痛,宛若一柄巨斧在自己的心上剜动。徐长老道:“吴兄弟,汪帮主遗命在此,你有什么话说?”吴子矜道:“徐长老可看清了,信笺上说的是‘亲辽叛汉,助契丹而厌大宋’,诸位兄弟,这些年乔帮主可曾做过半点对不住本帮和大宋的事?”徐长老道:“这个……这个么……”
众丐大声喧哗:“吴兄弟说的是,徐长老你作何解释?”全冠清大声道:“吴子矜与乔峰相交甚深,自然为他说话。乔峰当真没做亏心事么?那马副帮主之死又如何解释?”
一个声音怯生生道:“先夫向来不与人结怨,只怕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言下之意,自然是乔峰知马大元手上有信笺,杀人灭口,说话的是身着重孝的马夫人。吴长风大怒道:“你放……”旋即想起对方乃是妇人,不可擅曝粗口,忙不迭闭嘴,但他要说什么众人已知。马夫人扑地跪倒,对着乔峰磕头道:“请帮主作主。”乔峰心下恚怒,却又不便发作,只是道:“嫂子请起。”
徐长老道:“乔峰你落在马家的折扇作何解释?”乔峰举目望去,众人都瞧着自己,目光中憎恨、怜悯之情不一而足,当下慨然道:“徐长老,你也忒小看了乔某,以乔某的身手,便是皇宫大内也去得,造访三两个女流之辈住处,也用得着熏香么?更不会慌慌张张将随身物品落下。”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理。乔峰道:“众位兄弟莫再为我争执,这帮主我是决计不当了,陷害我之人,日后我必查出,还马大哥一个公道。乔峰有生之年,决不伤一条汉人性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众位兄弟,乔峰就此告辞。”
吴子矜大惊道:“帮主别走,我……我随你去……”乔峰回过头来,道:“吴兄弟,如今丐帮前途多艰,你可不能离去,这份心意,哥哥领了。唉,我以前只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心阻止你去西夏……,如今方知自己是错了。你,你好自为之罢。”掉头去了。
段誉大声道:“大哥!大哥!你往哪里去?”众丐也有人大声挽留帮主。
忽听得呼的一声响,半空中一根竹棒掷了下来,正是乔峰反手将打狗棒飞送而至。徐长老伸手去接,右手刚拿到竹棒,突觉自手掌以至手臂、自手臂以至全身,如中雷电轰击般的一震。他急忙放手,那竹棒一掷而至的余劲不衰,直挺挺的插在地下泥中。
第六十七章 西夏一品
丐帮自唐末以来隐为天下第一大帮,至如今可谓声势无二,只是片刻间突起大变,瞧见插在地上那绿油油的“打狗棒”,众丐都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徐长老面色变幻,瞧着四下群丐纷扰,东一堆、西一堆,竟似分成了数个阵营,好好的一个丐帮,竟有分裂的隐兆,此刻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悔,驱逐乔峰这件事,做对了么?“众位兄弟,马副帮主之死,日后真相自会查明。眼下之计,本帮不可一日无主,乔峰去后,这帮主由谁继任,还得即行议定。”
宋长老道:“依我之见,大伙不如将乔帮主寻回来,请他回心转意……”全冠清冷冷道:“我们堂堂大宋男儿,怎可由一个契丹胡虏率领?”吴长风大怒道:“放屁!你已被开革出帮,何来资格在此犬吠?”全冠清身后立时有部属叫道:“那是乔峰那厮公报私仇,如何能作数?吴长老你莫非铁了心作契丹走狗么?”
此话一出,两个阵营立时大哗,彼此戟指对叱,粗口连天。帮中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说话自然甚是粗鲁,直教一旁的王语嫣三女红云上颊,王语嫣皱眉道:“这些人说话好生难听,阿朱,我们还是走罢。”段誉胸中天人交战,他极想追随大哥而去,却又放不下王姑娘,犹豫半晌,终是挪步跟出。
乔峰在帮中素来恩义有加,众兄弟无不钦服,故虽有胡汉之别,却不见得平添多少恨意,加之吴子矜适才几番辩论,已有有识之士暗自思忖:“契丹人便都是坏人么?我们将帮主驱逐出帮难道错了么?”是以拥戴乔峰之人占了七成,只有两成不到持反对意见,更有一成|人犹疑不定。全冠清虽是巧口如簧,却也架不住四下夹攻,豆大汗珠自额头沁出。
蓦地西北角上一个声音响起:“丐帮丐人约在惠山见面,毁约不至,原来都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嘿嘿嘿,可笑啊可笑。”话语远远送至,大义分舵蒋舵主啊哟一声,道:“徐长老,咱们误了约会,对头寻上门来啦!”
呼的一声,杏树后飞出一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面上血肉模糊,显是早已死去。蒋舵主又惊又怒,此人正是谢副舵主,被他派去商议约会改期之事。那声音阴恻恻道:“定下了约会,便是不死不散,押后半个时辰也不行。”群丐怒气上涌,纷纷跳脚大骂。
远处号角声呜呜吹起,数里外马蹄声震大地,显是敌方大举来袭。徐长老面上变色,问道:“哪里来的约会?”执法长老白世镜道:“是西夏一品堂的人马,领头的官封征东大将军,叫什么赫连铁树。此番本是出使汴梁朝见我朝太皇太后和皇上,不知怎地盯着我帮不放,追到江南来,与乔帮主定下了约会。”徐长老冷哼一声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众兄弟小心戒备便是。”
吴子矜突地想起一事,大声道:“众兄弟听我一言,这西夏贼人身怀一种毒药,叫做‘悲酥清风’,释放出来叫人全身酸软,动弹不得,我等可得千万小心。”
全冠清冷冷道:“世上哪有这等药物,吴兄弟你言过其实了罢?”吴子矜瞪视着这付嘴脸:“这便是‘十方秀才’的真面目么?平日里称兄道弟,翻起脸来却是比翻书还快。”
“我曾在西夏逗留一载,对这毒药知之甚详,大伙儿最好塞住鼻孔,待会抢先打倒对方首脑抢夺解药,若不然可便糟了。话已尽此,爱信不信,你全舵主大可不必理会。”吴子矜伸手撕下一片衣襟,以唾沫沾湿,将鼻孔塞上。身后宋奚吴三位长老并诸位弟子皆依样而作,全冠清诸人却颇是犹疑。
此时马蹄声近,号角急响,数匹马冲进林中,接着又是十数名西夏武士步入,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行来,乘者身着大红锦袍,三十四五岁年纪,正是多年不见的赫连铁树。
吴子矜足下加力,身子便要抢前,却被徐长老一把拦住道:“两阵交锋,堂堂正正对敌,不可缺了我帮礼数!”吴子矜暗自腹诽,徐长老却已是上前道:“丐帮在此聚会,不知阁下何以前来滋扰?”
赫连铁树傲然不答,目光扫过,赫然发觉大多数帮众都将鼻孔塞起,神色大变,咆哮一句,身边谋士努儿海已是大喝道:“丐帮过期不至,轻慢将军,给我全数拿下!”身后轰然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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