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吴子矜觑不清掌势,心知此人掌力极重,若是挨上一记,只怕立时便有筋断骨折之危,当下长剑圈转,使出自己的防身招式“牧野四方”,剑芒闪耀,组成一道剑圈,护住四周。一时间“嗤嗤”之声不绝于耳,尽是掌风剑气相交的裂帛声响。
吴子矜经历了湖心小岛、天宁寺中两役,已知对方内力远高过自己,若是一味防守,最后只怕都免不了落败的下场,是以九成守势之中还蕴留着一成攻势,正有如曲体吐芯的长蛇,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往往逼得那老者不得不后撤暂避其锋。
数年的剑道苦修自然不是虚度,湖心小岛上王语嫣近月的指点,使得吴子矜厚积薄发,已是颇具宗师气象。他融会贯通剑术时日尚浅,招式运转接合之间还有些缝隙,只是此刻他一心求守,只是间或一招反击,如此一来,有了数刻的酝酿,出招往往精彩纷呈,妙到巅毫。那老者掌力再强,攻势再猛,也犹如老鼠拉龟,无从下手,反倒要留意时不时的反咬一口。
时辰一长,二人都是心下焦躁。那老者毕竟年老体衰,意图速战速决,他屡次行险,欲图诱吴子矜上钩,然吴子矜自出道以来,连逢恶斗,对敌经验之丰富,只怕江湖中也少有人能比,反倒令那老者偷鸡不成蚀把米。
吴子矜步下游走,手中长剑守得水泄不通,看似神清自在,心下却也是忐忑,那老者每一掌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力,只要一不留神叫他铁掌挂上一点,后果堪舆。
二人堪堪斗得一个时辰,那老者心道:“我在此耽搁的时辰太久,被峰儿落下太多路了。此地不可久留,一定要抢在他前面到达少林。嘿嘿,峰儿性子都叫这帮南朝贱奴养坏了,不行狠事,怎能令他回头?”
想到此处,那老者虎吼一声,忽地拳法大变。若说吴子矜本来像是在威力巨大的漩涡之中挣扎,此时漩涡便像是冲入了海中,四周波涛叠起,天地威力一至于斯。但见那老者一双拳头直上直下,掌劈肘击之中均蕴涵着无与伦比的力量,走起步来,身子蹒跚,却像是一只熊。那老者出身辽国长白山区,天授神力,传授他武艺的师父根据山林中力大无比的黑熊为他度身创出了一套武功,他以之横行大辽,未逢敌手。此刻久战不下,情急之下用的已是本门武功,舍弃了少林武学。
吴子矜再一次受到了无与伦比的重压,剑圈渐渐缩小,出招滞涩了几分。此刻生死关头,他反倒灵台空明,将诸般想法尽数抛诸脑后,只是一心化解敌方层出不穷的攻招。
二人又翻翻滚滚斗了半个时辰,那老者终是按捺不住,大喝一声,宛若半空中打了个霹雳,一股大力涌来,吴子矜拿桩不住,踉踉跄跄避开,耳际听得那老者道:“老夫有要事在身,算你小子好运,青山不改,江湖再会罢。”长啸声起,一缕人影电射而出,足尖在山壁上点得数下,已是跃下了山,飘然远去。
吴子矜遥望天边,夜幕徐徐拉开,耳际兀自啸声不绝,足下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竟是双膝酸软,再难立起。这一战竟是耗尽了他全身的精力,此刻四肢百骸处处剧痛不已。从那老者啸声中可知他犹有余力,若是再耐住性子拖上一刻,吴子矜此刻已是尸横就地了。
吴子矜惧怕那老者事后而返,强撑着下了山,寻了处集市打尖。他此刻全身酸痛,万万赶不得路,但想起乔峰此行凶险,心中止不住担心,好在身边有银子,高价顾了一辆马车连夜赶路,自己则在车中运气调息。
数日之间的两场大战,令吴子矜在与高手对弈之中渐脱生涩,奠定了攀登武道颠峰的基础。
第七十二章 少林惊闻
登封少林,禅宗之祖,寺中僧人禅武双修,隐持天下武林牛耳。此刻漫长的山道上,一名青衣人正低首赶路。旭日方升,一缕淡淡的金光罩在那人身上,远处传来早课禅唱之声。那人足下微顿,抬起头来,显出一张削瘦的面庞,自言自语道:“这马车毕竟比不得那人轻功,也不知我到晚了没有。”
转过山坳,少林寺便在前方。忽地有人喝道:“何方人士擅闯少林?”那人愕然止步,抬起头来,却见两名年轻僧人手持戒刀一左一右自道旁闪出,正挡住去路。一名僧人道:“今日少林寺有法事,暂且闭山一日,施主若是进香,还请明日再来。”那人抱拳道:“打扰了,烦劳大师通传一声,在下丐帮吴子矜有事求见。”
两名僧人对视一眼,面色颇是凝重,先前说话那僧人道:“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说着又狠狠瞪了吴子矜一眼,道:“师弟你看紧点,莫叫宵小混了进去。”转身上山。
吴子矜却是苦笑不得,自忖两次来少林寺都吃了闭门羹,那僧人听闻他身份后立时变了辞色,莫不成山上发生了变故么?留守那僧人始终拿眼瞥着他,似乎神清颇含敌意,吴子矜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咳嗽了一声,道:“这位僧兄……”那人却是退了一步,手中戒刀一紧,道:“你,你做什么?可不许轻举妄动!”吴子矜哑口无言,心道:“算了,等寺中来人罢。”
时辰不大,那僧人飘然而返,道:“方丈有请吴施主。”吴子矜心知自己只是丐帮中一个普通七袋弟子,倒也没指望玄慈亲自来迎,当下举步上山。行走到寺门之前,心下已是疑云大起,这短短数十丈长的路程,居然设下了三道警戒,莫不成真有大事发生了么?他倒不再疑心寺中再生叛乱,毕竟可一不可再,千万莫要低估了少林寺的能耐。
寺门开了一扇,一个知客僧探身出来,道:“吴施主请跟我来。”此刻僧众都在僧舍内作早课,只闻不断的诵经之声,却不见一个人影。吴子矜随着知客僧自回廊绕向大雄宝殿之后,这条路他上次来曾经走过,倒是不由想起了那个小和尚虚竹,问道:“请问,寺中有位虚竹和尚,眼下是什么职司?”那知客僧茫然道:“虚竹……虚竹……”寺内虚字辈和尚何止数百,显是这位虚竹僧人没什么名气,在他脑中未有印象。
回廊曲折向后,去向正是“证道院”。知客僧将吴子矜带到门口,道:“施主请进,方丈大师便在室内相候。”吴子矜还了礼,转身踏入屋中。
甫入屋门,一股潜力压迫而至。吴子矜气机感应,剑气立时发动,那潜力逼至周身一尺内便被削于无形。吴子矜神色不变,四下望去,却见屋内坐着十数个老僧,个个缄默不语。坐在中间的一个白须老僧睁开双目,柔和的目光在吴子矜身上转了转,张口道:“吴施主别来无恙。”
吴子矜当年曾见过玄慈,当下躬身施礼道:“晚辈见过方丈大师。”玄慈袍袖一拂,淡淡道:“施主不必多礼。”这一拂他使上了五成内力,满拟对方拜不下去,却不料内劲到了吴子矜身前,便犹如被一把锋利长剑迎头劈作两半,向两旁滑了开去。吴子矜仍是好整以暇地一揖到地,恭身立在一旁。
玄慈衣袖一挥之功竟然无用,心下也是一惊,思忖丐帮之中藏龙卧虎,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当下点头道:“吴施主此来有何贵干?”吴子矜道:“晚辈此来,乃是寻找乔帮主,却不知他到过少林寺了么?”
此言一出,数个老僧赫然睁眼,一人怒道:“果然是丐帮,乔峰这厮作恶在先,你却又来挑衅,欺我少林无人耶?”吴子矜认得是达摩院首座玄难,愕然道:“大师此话怎讲?晚辈不明其意。”另一僧道:“小兄弟武功高强,老衲便来领教几招。”却是龙树院首座玄寂。
吴子矜惊得呆了,不及答话,却见玄寂踏上一步,双掌一圈,“嘿”的一声吐气开声,当胸推出。吴子矜顿觉对方掌力如怒涛汹涌而至,呼吸尚且不济,更是说不出话来。功随体生,吴子矜不假思索,身子微侧,沉肩缩肘,右袖轻轻挥出。他不愿与人结怨,并未拔剑,而是以袖代剑,一招“投鞭断流”,剑气自袖子上发出,与真剑无异,将袭来强劲掌风一剖为二,分自身子两侧划过。吴子矜正要开口说话,忽觉身子剧震,那掌力大得出奇,犹有余力袭上身来,拿桩不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