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才看清楚他的模样,见他一脸胡子拉杂的,不免就有些诧异,你……
话刚出口,何小乔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嗓子里干得冒火,一开口就扯得喉咙疼。
先别说话,喝点水润润喉咙。江封昊说着,就近端了茶壶过来,连着喂她喝了好几杯,好些了没有?
何小乔下意识点点头,脑子里的那团混沌总算散去,回过神后定睛打量了江封昊一番,见他身上那套绛紫色衣服皱得跟咸菜似的,眼底还有一圈青黑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很是疲惫,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你……怎么了?
没什么。江封昊替她拉了拉被子,避重就轻的将问题一笔带过,现在觉得怎么样?身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没事了。何小乔强忍着喉咙的不适,伸手捧住他的脸固定住,拿手指在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渣子上不住的摩挲,眼底带着心疼和些许的不自在,……你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江封昊拉下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再用自己的手贴上去,嘴角挂着一抹松懈下来的笑,慵懒至极,也没多久,不过是懒得梳洗罢了。
两天两夜,何小乔昏迷了多久,他就衣不解带的守了多久,半秒钟都不敢眨眼,就怕错过了她醒来的时刻。
不眠不休蹲在房里两天,能有个好形象才奇怪了。
何小乔知道从他嘴里肯定问不出来具体的情况,便也没有多问,只是自己往床里挪了挪,示意他到床上躺一会儿,我不管你到底是才刚赶回来还是怎么的,总之现在你先给我躺下,好好睡一觉再说。
为夫的衣服很脏。江封昊可没忘记何小乔说过的,没洗澡不准上床睡觉的规定。
那就脱掉。何小乔瞥他一眼,很干脆的下了命令,赶快把衣服脱了,上床躺着。
看他眼底满布的血丝就知道他绝对不止一天没睡,何小乔现在就想让他赶快把精神养足了。见他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动作,自己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半跪着伸手去解他的腰带,你不脱是吧?那我帮你!
江封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来,又朝她眨了眨眼,暧昧的低笑道,娘子,现在还不行,你才刚醒过来,为夫不能这么禽兽。
何小乔躺了一段时间,脑子未免转得有些慢,隔了好一会儿才领悟他话里的意思,不由翻了个大白眼,谁要跟你那个了!我是说,让你赶快把衣服脱了,上床休息一下。
话说着,又伸长了手要去够他的衣服,江封昊连忙拦着她,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哄道,好好,为夫照做就是……娘子你别动,好好坐着,我来就可以了。
话说着,三两下把皱巴巴的外袍和鞋子都甩掉,往床上一躺,顺手把自家媳妇捞过来,让她能舒服的靠在自己胸口。
天气虽然热,不过江封昊身上倒没什么汗臭味,何小乔在他身侧躺了一会儿,打了个呵欠就想翻身趴过去,江封昊连忙制止她,别动!
何小乔不明所以,拿手揉眼睛的动作停下,维持着侧躺的姿势疑惑的抬头看他,干嘛?
小心压到孩子。
一秒,两秒,三秒……
何小乔倏地倒抽一口气,随即瞪大双眼,低头去看自己的肚子。
手底下摸到的小腹依旧平坦,半点没有隆起的迹象。
但见江封昊满面带笑,开心的模样不像作假,何小乔嘴巴张了张,结结巴巴的问道,我,我……孩子?……我有了?!
昏倒之前她才吐得天昏地暗,醒来就被告知已经搞出了人命,这消息也来得太突然了,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好么!
两个半月,御医说孩子很健康。江封昊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心翼翼地张开修长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一副与有荣焉的白痴模样。
之前因为何小乔还在昏迷,他一直没心思去考虑这个问题,现在何小乔醒了,他才想起在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胚芽在慢慢孕育成长着,那是他们的孩子。
娘子,我们有孩子了。
见他一脸的心满意足,何小乔心里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想到那是她和江封昊的孩子,短暂的惊讶过后,心里便被铺天盖地的感动和兴奋所占据,何小乔重重的点了下头,嗯,我们的孩子。
伸手摸了摸依旧平坦的肚皮,何小乔眼里升起即将为人母的骄傲。
原来这就是怀孕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杂锦汤粉
( )就在常宁王府里关上门无声的庆贺他们家王妃终于有娃了的时候,隔着好几条大街的里,披着斗篷将绝美容颜和曼妙身姿都遮挡住的兰馨在支开小玉之后,神色匆匆的从后门离开,坐上一顶低调的小轿,一路朝着城外去了。
轿子一路颠簸,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来城外一座村庄的外围。
正是水稻抽穗的时候,村庄外围一圈开着花的水稻随着凉风左右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远远看去,仿佛漾起了碧色的波浪。
地里隔着一段距离就有农人在照料着禾苗,或是浇水或是除草,个个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端得是不亦乐乎。
轿子很快在一座大门紧锁,外表看起来比其他屋子豪华了不少的院子前停了下来,高高的围墙挡住了众人好奇的视线。
轿夫们自肩上卸下轿子,其中一名弯腰在轿子上轻叩了两下,低声提醒道,小姐,到了。
轿门动了动,一只手指如青葱般细嫩的纤纤玉手伸了出来,全身都裹在斗篷里的兰馨身姿轻盈步下轿子,将斗篷帽子又往下拉了拉,这才走上前去。
伸手拉住长着铜锈的门环敲了两下,门便吱嘎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右眼上戴着眼罩,脸色阴沉似鬼魅的老太婆,找谁啊?
兰馨并没有被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到,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抬手将一块黑黝黝的牌子递了过去。
那老太婆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门打开了些,自己也退开到一边。
等兰馨进了门,她便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落了锁之后才转回去,吊着剩下的那只眼睛看她,声音沙哑如被沙砾碾过,主子等你很久了,随我来吧。
多谢婆婆。兰馨柔声问了句,低眉顺眼的跟在她身后。
大概是不常有人打扫,三进的院子颇为荒芜,杂草都快漫过膝盖了。
一路走来,路上都是静悄悄的,但兰馨知道,就在看不见的地方,肯定有不少身手高强的人正躲在暗处监视着她们。
一路相对无言。
两人蹒跚的越过两边长满杂草的前院,来到一间隐秘的屋子前。将兰馨带到之后,那老太婆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仿佛压根不记得身后还有这么一个人。
兰馨犹豫了下,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门内很快传来一把低沉的男声,冷冷淡淡的,透着一股子威严的意味,进来。
兰馨便推开门,举步走了进去。
和门外的萧瑟不同,屋子里很是干净清爽。靠墙的地方摆着个书架,上面叠放着不下上角摆着一盆古朴青翠的苍松,桌面上笔墨纸砚都很齐全,半合着盖子的香炉里升起袅袅白烟,将整个房间熏染出一股檀香的味道。
一名头发上夹杂着几许银丝的男子手执一卷经书,背对着大门站在书架前,偶尔伸手翻过一页,一副淡然自在的模样。
兰馨揭了斗篷的帽子,神色略有些复杂,上前盈盈一拜,兰馨见过主子。
起来吧。那男人说着,将手中的金刚经顺手放回书架上,一手背在身后转过身来。
和上官允有些相像的脸,身上带着浓厚的书卷气息,虽然两鬓有些微斑白,却也掩盖不了他那副俊朗的容颜,带着岁月沉浸后的斯文儒雅。
知道我让人传你过来是原因吗?
兰馨让他那双鹰也似的眸子盯得背脊发凉,努力回想了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却没有多少头绪,只能摇了摇头,兰馨驽钝,还望主子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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