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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把自家媳妇儿给扶了过来。
夫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四只眼睛不怀好意一齐对准了面对黑黝黝通道口动弹不得的当今皇帝,何小乔甚至已经狞笑着开始卡啦卡啦掰起了手指骨。
还保持着金鸡独立姿势的江牧风瞬间瀑布泪“……父皇救我!”
可惜已经作古的太上皇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唤。
于是在常宁王亲自把风,大内总管鱼悦鱼公公战战兢兢站在门口做保证的情况下,憋了一肚子怨气的常宁王妃很是黑皮地把被定住的江牧风给痛揍了一顿。
守在外边的禁卫军们听着屋内传来的声声惨叫,面皮各种抽动,各自抓紧了手中的兵器。本想冲进去救人的,奈何门口堵着个笑眯眯的常宁王他就是不让进——“皇上正在做足疗,现在受不得半点打扰。谁要是想尝尝看脑袋搬家是什么滋味的,本王不介意让他试试。”
谁进谁死啊——这,得好好想想。
毕竟换个主子是随时的事,可是命就只有一条啊!
偏偏就在这危急的当口,平日里主心骨一样存在的禁军统领冷凌这时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还是投鼠忌器地堆在门口,一齐听着自己主子的惨叫声。
虽说用人海战术能打得过常宁王,可是架不住现在人家手上有尊贵的人质在……所以大家还是乖乖熬着吧。
左右以常宁王的个性,应该也不会真把当今皇上给玩挂了才是。
于是当天御书房内惨叫连连,孤立无援的年轻皇帝第二次结结实实地享受到了女子单打的滋味——第一次挨揍来自他妈,也就是当今太后。
拿人肉沙包出过气之后,何小乔心情大好,于是决定去国库见识见识。
鼻青脸肿的江牧风就差没上去抱大腿哭诉“……十七婶儿朕穷啊,国库里已经没东西了……真的!朕对天发誓,不骗你!”
他也不过就是尽下小辈的孝心,下旨让她‘入土为安’,又顺便感慨两声,亲自给她棺材上钉了那么小小一颗棺材钉而已……谁知道她丫的死了半个月还能活过来啊!
这能怪他么!能么?!
要知道他还给她追封了个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护国夫人’封号呢!
他能理解差点被活埋的纠结,但这不是个误会么!记恨到现在也是够了!把他堂堂一国之君给揍了一顿不算,居然还想起了他的家底……孰可忍,孰不可忍啊!
虽然刚上任业务不纯熟窝囊了那么一点,但怎么说他也是个皇帝,好歹也给他留点面子啊喂!
“说的也是。”何小乔想了想,手托着下巴扬高一道眉自言自语“正好今天还要找别人算账……那就算了,下次再来参观也不迟。”
“……”太好了,总算逃过一劫!
江牧风泪眼汪汪,在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不管那个他家十七婶儿要去算账的人是谁,他都感谢他八辈祖宗!不,十六辈!
召唤还不知道刚才到底发声了什么事的山药过来给受伤的江牧风上药,神清气爽的江封昊夫妻俩手牵手一起欢快的朝向下一个报复打击的目标前进。
第二章 当年
大燕的天牢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脏乱不堪,相反的,除了重刑审讯室比较血腥之外,牢里其他地方都还算干净整洁。
就是位于地下,常年不见阳光,有种让人窒息的沉闷。
隔着一段距离悬挂在走廊上的油灯照出一室昏黄,左右两边的牢房都很安静,关在里头的犯人大都缩在黑暗中,只有几个显然才刚被扔进来的纨绔子弟把着牢门死命叫骂着要出去。
在走廊尽头,与其他地方相比明显更要宽敞的牢房里,面色苍白的上官允如以往一般挺直了背脊面向墙壁而坐,神情冷漠,仿佛置身虚空,周遭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眼底。
而就在他牢房的对面,关着的却是不久前才被押进来的上官行鹤。
“允儿……”
上官允缓缓睁开眼,顿了顿,却又重新合上。身形动也未动,仿若老僧入定。
上官行鹤自嘲一笑,也背过身去,将头抵靠在牢门上,哑声说道“我知道你暗地里调查过自己的身世。”
“你以为,滴血认亲这种招数真的有用吗?”伸出双手拍了拍膝盖,他的笑声尤其苍凉刺耳“为了让你,还有你最敬爱的先皇相信,我可是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
“……”
上官允背脊挺直纹丝不动,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有越发攥紧的拳头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上官行鹤也不去管他是否在听,叹口气后又自顾自道“那件事,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他说着,面上泛起一抹苦笑,陷入回忆般喃喃自语“当年我跟你爹娘,我们都还年轻……”
是的,当年他们都还年轻。
一起长大的十几年,让他们之间的感情顺理成章的由青梅竹马升温成对彼此的爱慕。
很不巧,他跟他的哥哥,两人一齐喜欢上了上官允的母亲穆婉清,而穆婉清钦慕的,偏偏又是当时还是太子的先帝。
多么可笑的四角关系。
他们兄弟俩不过是刺史之子,就算要拼,又如何能拼得过太子的身份?更何况……就算勉强把人抢了过来,可心上人的一颗芳心却始终另系他人,这该又是如何让人难堪的处境?
可就在兄弟两人在父母的苦心劝说下选择放弃的时候,却传来穆婉清遭暗算落选太子妃的事。而且先帝无情,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在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后,却又狠心地请旨将其指婚给了上官允的父亲,自己则是琵琶别抱娶了当时的宰相之女,也是现如今的太后。
穆婉清得知消息,哭闹了好几天,最后甚至想要自绞以绝人世。所幸他放心不下,夜里偷偷溜去看她的时候将人救了下来,这才免了她在豆蔻年华就香消玉殒。
在他的劝说下,她总算熄了轻生的念头,却是从此恨了先帝一生,发誓要毁了他的儿孙子息,让他一辈子都活在对她的愧疚当中。
皇命不可改,她最终仍是穿上火红的嫁衣嫁进了刺史府,成了他一辈子无法企及的存在,他的嫂嫂。
身为小叔子,他只能苦苦压抑自己的心,默默地守候在她身边,为她挡去一切可能的伤害。
甚至不惜让自己双手沾满鲜血,除掉所有她不喜欢的人事物,只为博她红颜一笑。
可惜这些始终没能打动她的心。
她无时不刻不在恨着先帝,特别是在先帝携皇后登基的那一天,愤恨更是让她失去所有理智。
她砸烂了所有能砸的东西,随后把自己灌了个烂醉如泥。
当她柔若无骨的身体向他靠近索求温暖的时候,虽然明知不该如此,但他却舍不得推开她,甘愿当先帝的替身,只为让她在梦中一解相思之苦。
一夜荒唐过后,他落荒而逃。
等他冷静过后,回头想要致歉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临盆在即。
算算日子,她腹中的胎儿分明是他的,可先帝跟兄长的表现,却又同时那么期待,就仿佛……他们才是孩子真正的父亲。
“叔叔,求求你,不要说出去。”她苦苦哀求,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那双眸子里盈满泪水“我只有这么一个机会了,我不能让他毁了一切!他是我唯一的契机……叔叔,我求求你,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心痛得无法呼吸。
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了保全她和孩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避免这段不伦关系曝光的最好办法。
所以他默许了。
在随后五六年的时间里,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由牙牙学语慢慢长大,喊着自己的哥哥父亲,同时享受着来自先帝的格外关怀溺爱。
另一方面,除了当个好叔叔教授上官允各种知识之外,还要竭尽全力让自己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让人从中看出半分端倪。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先帝的孩子陆续出世,先帝不再继续与穆婉清来往为止。
由于受不了这个打击,在留书给他,要求他竭尽全力除掉先帝子孙,并将他们的孩子扶上皇位为她报仇之后,她便用一把剪刀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他的哥哥当时正卧病在床,得知噩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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