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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省不少劳力,也可以形成一个规模,让人家收鸡蛋和收猪的就不用多跑路,价钱也能多买点。”
几个姐夫点了点头,“我们回去先商量一下。”
进入八十年代,国家百废待兴,各地大搞建筑,需要大量的建材,水泥、钢筋、砖等首当其冲。
水泥、钢筋咱是插不上手,不让你办厂啊,这砖老百姓自己用,国家是还允许办砖窑的,前提是不许雇工,但一两年后政策就放开了。咱们先占个地、创个牌子,等待时机。要搞个队办企业生产水泥、钢筋,也没那么多资金,暂时是不行的。得想其他路,个人有政策限制不能发展,咱就先把大队的集体经济搞上去。作为一个先知先觉近二十年的人,心胸要放得广一点,不能老惦记自己的几个亲朋好友,那就太小气了,也成了典型的小农意识。
“三姐夫,你现在也是咱大队的主要领导干部了,咱们现在有什么队办企业?今年准备怎么发展。”我问三姐夫,得摸摸底。
“嘿,咱大队能有什么企业,就喂几头大牲口。去年队里光景好一点,年底分红后,帐上还余一万多块钱。就这在全公社也是一流的大队。李家村去年还是‘三欠’大队。”
“‘三欠’?”我有些听不懂。
“‘三欠’就是集体欠外单位的、欠外面个人的、欠自己大队社员的。咱们比起他们,就像天上活着一样。”三姐夫有些自豪。
“这不行,还得再发展。”我对三姐夫说“你跟咱们的支书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到SZ市先跑一趟,成立个公司,卖咱们的东西给XG人。”
“SZ在哪儿,咱们有什么东西能卖给人家XG人的?”三姐夫有些疑惑。
“SZ在咱们国家的南面,紧靠着XG,我们可以把咱们的鸡蛋、猪卖给他们。咱们的鸡蛋和猪都不是喂的饲料,那是正宗的无公害、不含激素的天然绿色食品。”,过去卖了卖不了先占块地再说,不要到了后面挤都挤不进去,都让外来户占了便宜。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啥叫无公害、不含激素的天然食品?”大家被我说的不知所以。
晕,我倒忘了这都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别说他们不懂,就是现在的食品专家,也不见得了解多少。喝了几盅酒,就忘了自己是从那来的。以后得少喝酒了。喝多了夹着的尾巴都露出来了。别再喝醉了,穿越到五十年代那就更惨了。
48“.闹红火”(1)
“闹红火”,是我们这儿农村的传统习惯。
每年过了正月初七,所有的村民们自觉自愿地组织起自己的秧歌队,男女老少几乎全都被席卷进来。人们通过载歌载舞,来表达对美好生活的热爱和向往。真是处处锣鼓响、遍地秧歌声,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
在当地人的传统观念中,认为“闹红火”是一个村庄和睦兴旺的象征,丰收富裕的展示,太平吉祥的保证。所有的人家都在为秧歌队来自家院拜年、准备吃食,借此机会,夸耀自家的日子过的好;有的人家因为这一次的招待,就能引来许多媒人上门,给自家的儿子找个好媳妇。因此就是最穷的人,也要把平时节省下的好东西:花生、瓜子、干红枣等,招待秧歌队。有的秧歌迷甚至迷到老婆有病、孩发烧,也顾不上,只顾自己红火热闹。好象人们受苦挨饿一年,就是为了能快活这几天。
“文化大革命”一开始,“闹红火”就作为“四旧”被革命了,取而代之的是所谓的革命化的春节。那些年提倡“吃吧饺子就大干”,从正月初二开始,就把人们赶上农田冬季基本建设工地,刨开冻土闹革命。那几年,把爱闹秧歌的人憋屈得
现在好了,政策也松动了,人又可以挑起伞、穿上彩衣、拿起扇子,敲锣打鼓扭起来哩!
初八早上刚吃吧饭,村里的支书胡云珍就和一个爱闹红火的老汉爱喜上门,请我出门挑起伞,来和大家一起闹红火。
“我挑起伞唱秧歌?这可不行,我哪会唱秧歌?!”我马上拒绝。开玩笑,这不是让我丢人吗?我什么时候唱过秧歌,听秧歌倒还能凑乎。
这唱秧歌在我们这,可不是简单的活儿,即兴编词是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见啥编啥、随编随唱。
伞头在任何场合,不能演唱社会上流传的现成秧歌,甚至不能重复自己唱过的秧歌,否则观众就不买帐,说你在吃剩饭、没出息。
简单一句话:现炒现卖,不吃剩饭。而这即兴秧歌,还有两个显著特点:一是准,二是快。所谓准就是要求针对性强,唱出特点,唱出本质和人们的心声。见东说西抓不住特点,所答非所问、似是而非,都不算好秧歌。而快就要求更高,一般从准备到开口,只能在几十秒内。时间一长,观众就会喊倒彩。这种创作过程,又是在紧锣密鼓声中、众目睽睽之下,连观众也都为你提心吊胆,实在非常不容易。这既需要有一定的文化,还要有敏捷的思维,更要有丰富的社会阅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个好秧歌手,没有十年、八年的工夫是出不了山的。
“你看、你看,我就说人家大学生的架子大,咱哪能请的动?!你还不信!这不,连你面子也不管用了。”爱喜老汉夹枪带棒给了胡云珍一顿埋怨。
“不是我不给大家面子,”我连忙解释:“我确实不会唱秧歌,这和平时写东西不一样。它要张口就来,我哪有那急才?!唱不好就丢了咱村的人。”
“这不怕,平时对歌有爱喜老汉呢!他不会唱现在的时髦词,你事先遍上几段记住就行。你是咱村的大文化人,有你出场,谁家也不敢小瞧咱!”闹了半天,是把我当幌子用。
“话说成这了,五儿,你就去吧。会不会的无所谓,正月里闹个红火,一年通顺,也保个平安。”爹在一边开口了。
还能说啥,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初八一天的紧张准备,初九鱼湾大队的秧歌正式出门。婆姨女子穿戴的花红柳绿,老汉后生们打扮得整整齐齐。妇女一律粉袄绿裤、长彩带缠腰、手拿扇子两把;男人统一上黑下蓝、腰缠红绸或拿一把扇子。我和爱喜老汉左手一个响环、右手一把红罗伞走在队伍的前面。
惊天的锣鼓响起来,闹红火的秧歌队出台了。
按照惯例,秧歌队先到观音庙拜观音。这是爱喜老汉的活儿。秧歌队扭了一会,他止住锣鼓开了腔:
“锣鼓打的将军令,
观音老母在上听,
你老人家显一显灵,
保佑全村人安宁。”
接着是送瘟神:
“闹吧秧歌送瘟神,
这是以前的老规程,
纸船明烛你起身,
全村人口都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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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究病魔细摸底,
全是瘟神在捣鬼,
惹得人人讨厌你,
早些把你发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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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贡献猪羊肉,
打发瘟神上了路,
坐上船船顺水流,
一直流到天尽头。”
49.闹红火”(2)
下午,路程最近的李家村秧歌队到了村口。
我们这的风俗习惯,正月里闹红火,村与村之间的秧歌队都要进行互相交流——“转村子”,一是为对方祝福,二是为炫耀自己村的富裕,同时也是两家秧歌队伞头把式的较量。
村与村之间的秧歌交流,礼仪较为隆重,一般是由演出村向对方呈送贺贴,如“某某大队,喜闻贵村人寿年丰,值此新春之际,送上一班秧歌祝贺”之类。由对方发请帖邀,请别人者极少见,民间认为不能要求别人来恭贺自己。对方如收到贺帖后就得积极准备,诸如礼物、饭食、演出场地、接送人员等等,有条件的村庄,还要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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