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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
吴永成的心猛地
被提了起来,他愣了一下,才迟疑着问冯霞:“难道、难道说,渠书记要被上调到中央、或者外省去任职吗?”
他也清楚,提拔和重用这两个词,在一般人看来意思差不多,可的确在官场里,却是表达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他也是当局者迷,一时没有听清楚冯霞话里的意思。
“对,据可靠消息,渠月莲被内定为南方的一个省去担任副书记。那个省经济比你们J省发达多了,人口将近七千万,比你们三千万的人口也多得多,难道不是被重用了吗?”
吴永成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怪不得渠月莲今天表情那么奇怪,好几次吞吞吐吐地
、像要对他说点什么,但终于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原来情况是这样的啊。他现在也明白了渠月莲今天复杂的心情了。
“吴永成,我劝你趁这个机会调来我们TJ市吧。”冯霞随即话题一转,给吴永成详细地
分析起来:“你听着啊,我这么说,可并不全是为了我和你两个人将来的生活考虑。也主要是为了你的政治前途着想。我知道你心高气傲,干什么事情,也‘只想直中取,不想曲中求’,最讨厌什么攀权贵、走后门。可现在的现实生活就是这样,即使你有泼天的本领,那也得有人赏识你、重用你啊!渠月莲一离开了J省,你在省委大院里,也就没有了任何的可攀借之处,没有领导的提携,你的政治前途也就很渺茫了。”
吴永成脑子里现在乱哄哄的,他一边听着电话里冯霞的劝说,一边随口应了一句:“恩。”
“咱们曾经学过一篇韩愈的古文《马说》,你应该还记得吧。”冯霞见吴永成的态度有点松动,赶紧趁热打铁:“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辱于奴隶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吴永成也不由自主地
跟着电话里的冯霞,一起背诵了起来:“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尽其材,鸣之而不能通其意,执策而临之,曰:‘天下无马。’呜呼!其真无马耶?其真不知马也!”最后,两个人通过电话,齐声朗诵起了这篇《马说》,音调、节奏虽然一致,但两个人此时的心情却是大不相同。
“吴永成.你答应调到我们TJ:;爸和妈妈,让他们想办法,先给你找一个好单位,然后就给你们省发商调函。你来了T.J市厅吧,反正你也是熟门熟路的,干起工作来那肯定是得心应手。以后咱们两个就能在一起上下班了。啊,多美呀!我今天真是幸福死了!噗,亲你一口,给你个奖励。”电话里传来了冯霞不可抑制的喜悦,她激动的快要流出泪来了。
“冯霞、冯霞,你听我说,你等一等,先听我给你说。”吴永成着急了,连忙朝着话筒一个劲地
喊。调动工作是一件大事情,尽管他现在也不想破坏冯霞喜悦的心情,可也不敢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情呀!
“好吧,你说、我听着。是不是你觉得我给你选的这个单位不好呀?没事的,只要你喜欢,什么单位我也同意。”此时的冯霞温柔的、就像一只十分听话的小猫,含情脉脉地
对吴永成说。
“你慢点和你的父母们说这件事情,我今天晚上回去、先好好地
考虑一下。明天再给你答复。好吗?”
冯霞本来特高兴的心情,却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一下子就蔫了,急得马上就在电话里叫了起来:“吴永成,你到底要干什么?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呀?!”
第三十八章 抉择(下)
吴永成,我就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还有什么,呀??!”冯霞不想再听吴永成的解释了,伤心地
扔掉了电话。
“喂、喂、喂,冯霞,你听我给你解释。”吴永成徒劳地
对着话筒使劲地
叫喊着,但话筒里只是传来“嘟、嘟、嘟、嘟”的、一连串急促的电话盲音。
吴永成握着话筒愣了半天,确信冯霞的确是被自己伤着了心、已经挂断电话,才缓缓地
把话筒放回原位。
看来这次自己又把这个好姑娘给伤着了。
吴永成颓然坐在椅子上,怔怔地
望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面向未来、面向世界、面向现代化”的题词,心里一时间浮想翩翩。
其实这次是冯霞误解了他。他吴永成并不是什么只懂得万事“只愿直中取、不想曲中求”的清高、迂腐之流。毕竟他已经是重生了一次,也受过多年的高等教育,变通之术还是懂得不少的。他也不是那种有机会也不屑于去利用的人,他还没有那个足够的资本,去唾弃那些虽然不怎么光彩、但还很见效的攀权附贵之路。
在他前生的时候,他就一度曾幻想过,如果能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并结识一位贵人,最好是贵人有难、他挺身仗义而出,那样的话,他的仕途也就会青云直上九云霄。可是苦苦等了半辈子。也没有等到这样的机遇。而翻遍自己和老婆两家地
亲戚,上至三辈,下至三代,自家这方面最大的官。还是自己这位乡镇正科级、八品闲散官员,老婆娘家那边更惨,上下三代都是普通的农民。还不如自己呢!
唉,命苦不怨政府啊!谁让自己当时结婚、找对象的时候,偏偏喜爱老婆地
那多才多艺、却忘记了找一个好丈人呀!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夜。已经很深了。
吴永成躺在自己宿舍里的床上,一点睡意也没有,在黑暗中,呆呆地
看着天花板的上方,脑子里还在一个劲地
乱折腾:这次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要不然真地
就听冯霞的话,靠她父亲的关系,把自己地
工作调到TJ市去?那样的话,首先一点是能让冯霞高兴。这可是她一直盼望的啊。虽然说自己和冯霞之间的感情,没有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味道,但那也可能是自己在前生已经经历过一次那样的初恋。曾经沧海难为水,心态已经太老了,找不到当时的那种感觉了。但起码冯霞还是那么执着地
爱着自己。并且主动把她自己的处子之身献给了自己。
记得前生地
时候,不知道有那一位哲人曾经讲过:能找到一位死心塌地
地
爱着自己的人。尽管不是自己的爱人,那也算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幸福。自己干脆这辈子就做这么一个幸福的人吧。更何况,还有那么一位牛气冲天地
老丈人。自己以后的仕途,不敢吹牛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也起码是一帆风顺,不用像前生似地
,窝窝囊囊地
奋斗一辈子,临近中年,才勉勉强强混到一个乡镇的闲散正科,还是个括号待遇的领导干部。
对,就这样决定算球了。睡觉!不胡思乱想了。
吴永成猛然在床上翻了个身,决然想到:恩,就这样定了。明天一早再给自己地
四姐打个电话,最后确认一下这个消息,她那里说不定比自己这里还能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可是,他的脑海里刚浮现出四姐吴永丽的笑脸,鱼湾村里的亲人们,也一个个地
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哎呀,自己是不是这么拍屁股一走、显得有点太自私了?!
吴永成的思想又开始动摇了。
他干脆穿衣下床,拉着灯,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猛吸了一口。
本来他到了渠月莲身边以后,就不吸烟了。这也是前几天下乡时,不记得谁悄悄的给他塞进口袋里的一包“中华”过滤嘴香烟。
“咳、咳、咳”,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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