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们是社会主义国家,又不用股票这个东西,派你们两个来干什么。这个问题很尖锐。所以我回答他说,我们中国有句俗语叫学了不会是白学的,他后面没有往下再问了。他如果再穷追猛打,我真不好说。那时候国家根本没把这个事情,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你敢说学了有用?不敢说啊。”
吴永成理解地点点头。
说实话,在八十年代的中期。中国内地还处在改革开放的起步阶段。对于颇具资本主义色彩的股票市场,很多人就连想都还不敢想。即使在证券交易所正式成立之前,有价证券还是一个十分新鲜的事物。
一九八一年的时候。国家开始发行国库券,成为新中国第一种有价证券。但在当时,老百姓也只知道国库券是一种能让钱比存银行回报更高地东西。并没有想到别地地方去。
很快,有价证券的买卖开始出现。
一九八六年五月。沈阳信托投资公司率先开展了债券买卖和抵押业务,到一九八八年,全国六十一个大中城市开放了国库券流通市场,随后,全国有一百多个城市的四百多家交易机构开办了国库券转让业务。
截止到一九九O年,全国累计发行各种有价证券2100多亿。累计转让交易额318亿。中介机构网点达到1600多家
只有极为少数地人,才在其中扑抓到了巨大的商机,赚取了大量的收益。
然而,股票这种在人们印象中属于资本主义国家地标志性的产物,大家前几年谁都不敢想的东西,却即将在中国成为了现实。
吴永成这时心里也想到:内地恢复证券交易的动因,也可能与香港股市有点关系吧。正是因为一九七七年后内地的改革开放,香港经济得到刺激。股市开始大涨。或许是受到香港股市繁荣的启发。内地地证券市场之梦也开始萌动。有香港做参照,中国政府也就越来越坚定了开放证券交易地决心。
饭后。因为韩福平要开始工作,吴永成也不便搅和到人家中间去,所以自觉地和韩福平告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消息了。
在之后的两天时间里,韩福平一直忙于交易所开业的事情,也就无暇再来招呼吴永成,吴永成自己也只能一个人游逛在方兴未艾的上海滩上。
这期间,吴永成也去过上海静安证券工农业部,那个作为中国证券史上的一个里程碑的小小交易场所。
当然,他这次去那里,也不是想买索尼股票,到了这个时候,虽然说股票已经被炒到了天文数字的价格了,可也没有哪一个人,愿意拿出来进行买卖交割地。大家都在等着十九日那天证券交易所地正式开业。
吴永成来到这里,只是想最后看一眼这个拉开了证券流通的序幕、为证券交易所最终成立奠定了基础、即将成为历史地地方。
一九九零年十二月十九日,这一天终于在千万人的等待中来到了。
新中国第一家证券交易所——上海证券交易所,几经周折之后,终于在孔雀厅正式挂牌成立,当时作为餐厅的孔雀厅,因此暂时终止了对外营业,而孔雀厅的“沉睡”,换来了中国资本市场的觉醒。
这一天,吴永成早早地来到了饭店的门口,等待着开业铜锣的敲响。
目望着挂在饭店门口的那面铜锣,吴永成从韩福平那里得知,它曾经是中国第一家证券交易所的开市锣。
前几天的时候,证券交易所的领导们,花了六百多块钱从城隍庙把它买了回来。
到了上午九点左右的时候,上海证券交易所开业典礼正式进行,上海市委书记兼市长朱基致开业词,副市长黄菊、香港贸发局主席邓莲如女士、国家体改委副主任刘鸿儒等出席。
之后,就是时候证券交易所总经理尉文渊敲锣开市,他也成为当时全球最年轻的交易所老总。
不过,令大家比较失望的是,期盼已久的那第一声的锣声,音质显得那么沉闷,声音也偏低,并不是人们所想象中很荡气回肠的样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声锣响,掀开了中国经济发展中新的一页。从这一天起,股票即将进入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成为上至国务院总理、下至普通百姓所关注的一个热点话题。
这一点,吴永成是确信无疑的。
第三十五章 胆子够肥的
随着上海证券交易所理事长李祥瑞,授权总经理尉文渊在交易大厅敲响正式开市的第一锤之后,上海证券交易所就开始了正式的营业。
吴永成随着人流,进入了昔日的孔雀厅、而今的上海证券交易所营业大厅,办理了相关手续之后,便在大厅中,和大家一起观看着开始交易的情况。
本来按照吴永成现在持有的股票金额,完全可以到交易所设立的大户室的。
可吴永成却更想在大厅中,亲身感受上交所第一天开业的这种氛围,这在那窄小的大户室,是绝对感受不到的。
直到今天为止,上海证券交易所里有30种证券上市,其中国债五种、企业债券八种、金融债券九种、股票八支。
这八支股票分别是飞乐音响、延中实业、爱使股份、真空电子、申华实业、飞乐股份、豫园商城、浙江凤凰,也即被后来称为“老八股”。
来自上海、山东、江西、安徽、浙江、海南、辽宁等地的二十五家证券经营机构,成为了交易所会员,分为专业经纪商、专业自营商、监管经纪商和自营商几种。
交易所现在只采用现贷交易方式,不搞期货交易。开业初期以债券包括国债、企业债券和金融债券交易为主,同时进行股票交易,以后逐步过渡到债券和股票交易并重。
现场交易的情况,正如吴永成事先所预料的。颇具有一定地讽刺意味: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筹建起来的交易所,并没有某些领导们所想象中的那么火爆,报单抛出地几乎没有。
不过。在人们的期盼之中,第一笔交易对象是真空电子,由海通证券公司抛出,未达三秒便被万国证券公司抢去。可惜的是直接被被宣布无效。
再次竞价之后,由申银证券公司吃进,成交价365.70元。如此,上海三大券商都在当天露了脸。
最后。沪市的首个交易日就这样以96.05点开盘,并以当日最高价99.98点报收,当日成交金额49万4千元人民币。
吴永成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禁暗暗发笑:这种成交,就是不懂得股票多少地普通老百姓,一眼也能看出。很明显就是在搞机构之间的对倒操作嘛!否则。这样低的成交价格,有多少,也会被市场抢购一空的!这也就是两个月前市场交易价格地五分之一嘛。
还有,单单看那不到五十万元的成交额,还不到某些大户手中的一个零头。
不过,这也是沪市开盘以后,上证综指的“两位数时代”,也只有开市的这第一天
到了第二天。沪指即以104.30点开盘。直接“破百”,并以104.39点报收。成交量依然萎缩不前。只是几个机构之间相互对倒,并没有一个散户跟进。
到了这个时候,吴永成算是彻底看穿交易所的底牌了:因为开盘价太低,人们手中握有股票地成本价过高,在散户不愿意抛单地情况下,几家证券机构,也不愿意做赔本的买卖,没有人愿意卖。于是只好由证券公司设套,采用这种“对倒”的方式,造成虚假的成交量,以使股票获准涨价。
鉴于这种局面,吴永成也彻底放弃了交割手中持有股票的念头。
就这样,在一九九O年这年的最后一周里,股价以每天百分之五的涨幅,直线上升,虽然说是成交量少的可怜,但也总算是中国股市地第一个牛市悄然来临了。
在上海呆了十天之后,也就到了十二月地二十七日,吴永成见上海这边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和韩福平告别之后,直飞GZ。套想去深圳那边,看看深交所试开业之后的情况。
而自己手中握有地那些股票,吴永成相信总会有合适的时机出货的,而且也一定能有一个好的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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