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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当晚,克里姆林宫降下苏联国旗,俄罗斯联邦的三色旗升起。
二十六日,苏联最高苏维埃联盟院宣布苏联停止存在。苏联正式解体。
看到这些消息,牛存杰马上意识到:之前的两个月。自己的走私生意为什么会被累累打击。那是因为国外的大形势有所变化了。
在他认为,作为世界上最早、也是实力最强大地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突然解体,这就意味着国内为了防止发生所谓地“和平演变”,必将会采取更严厉的经济措施。
“***。我说咱们这两个月运气这么背呢。敢情是苏联大鼻子给拖累的呀!”
看到这些消息。牛存杰自以为找到了自己如此倒霉的原因,把一肚子地怨气,都发泄到了一家不存在了地那个苏联“老大哥”地身上。
不过。怨气归怨气,牛存杰在这种形势下。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只是整天和他姘居的那个洗头房的小姐厮混在一起。
进了腊月里地一天,牛存杰带着那个相好的女人,正在深圳地大街上,采购过年的一些年货,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嗨,牛老板,牛老板……”
牛存杰听到这个声音非常熟悉,回头一看,不禁愣住了:“光头仔,你这是从哪里发了大财了?怎么这一副打扮呀?!”
这个牛存杰口中称呼的“光头仔”,正是以前跟着牛存杰一起厮混的一个小混混,是从海南跑到深圳“捞世界”的。
在牛存杰得意的时候,经常跟着他一起混吃混喝的,只是到了国庆节之后,却一直再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了。
而这会儿,站在他面前的“光头仔”,不再是以前的那副穷困潦倒的德性了,身上穿着全新的金利来西装,扎着一条金利来领带,头上蓄起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乱,更醒目的是,手中还夸张地拿着一个大哥大。
“哈哈,我发什么财呀?!也不过就是最近跟着一个北京的老板,回去海南做了几单房地产的生意罢了。”
“光头仔”不无炫耀地整了整本来就不歪的领带,弹了弹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牛存杰大感兴趣:“嗯,你跟着人回海南搞房地产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哪?!”
光头仔笑着对他说:“牛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记得不记得咱们在国庆前的时候,我在饭桌上,还跟你谈起过让你到海南做房地产生意的事情了?!当时,你跟我说,你手头的资金不够,更何况,这个生意也不如搞外烟赚头大。
哪知道,咱们从饭店里出来之后,我就被北京的一位老板盯上了。他说,他想到海南投资房地产,可人生地不熟的怕上当。就让我帮他干了,工资每个月三千,还给了我百分之十的干股。”
牛存杰不无羡慕地说道:“呵呵,你光头仔走狗屎运了。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把你当成个宝贝了!还给了你百分之十的干股,怪不得你现在混的人模狗样的呢!
可惜我资金不足啊,要不然我也到海南去捞一票去!搞房地产,没有个千数八百万的,哪敢随便伸手啊!”
光头仔嘴一撇,不屑地说道:“啊呀,牛老板,那就是你不懂这里面的行情了。哪能用得了那么多呀!有个百八十万的,就足够周转开了。
以前你牛老板对我光头仔不薄,现在有了好事,我也不能不想着你不是吗?!”
牛存杰听到光头仔这么一说,马上就来了兴趣,年货也不采购了,从身上掏出一卷钱来,塞到了和他相跟着的那个小姐手中,打发她离开,然后亲热地搂住光头仔说道:“好,光头仔,我老牛没有看错你。走,咱们找个对方,一边吃、一边聊。你给咱说一说,你在这两个多月里,学到了什么东西。如果合适的话,咱老牛也到海南去捞一票!”饭桌上,几杯酒下肚之后,光头仔就眉飞色舞地讲起来他这两个月的所见所闻:“牛老板,这两个月。我可是跟着那个北京老板长了见识了,说是注册五百万的房地产公司,其实公司里也就是他和我两个人,另外他还让我在大街上,找了两个小姑娘,每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二百块钱,她们的工作是负责接个电话,来了客人端个茶水什么的---整个一个皮包公司啊!”
牛存杰迫切地问道:“哪那个北京老板真有五百万的资金吗?!”
光头仔噗哧地笑了:“屁,他就是在公司注册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五百万,在通过验资之后,又归还给人家了。我也是在他一次喝醉酒以后,听他自己说:他从北京来的时候,找一些朋友们凑了一些,银行贷款还有一些,也就是一百多万吧!
可人家会玩空手道啊!他让我在外面相中一块地皮以后,就开价以每亩十五万的价格拿下来,然后,再以这块地皮做抵押,向银行再贷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来,如果有人相中了这块地皮的话,他再以每亩加价五到十万的价格,倒卖出去,这么一转手,人家不就挣了大钱了吗?!根本就连图纸都不用请人来画的!
呵呵,人家搞房地产,就是这么简单!”
牛存杰的眼睛都快要红得渗出血来了:“什么,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啊?!这钱也赚得太容易了吧?!”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零四章 布局(上)
第五卷辉煌第一百零四章布局
随着光头仔绘声绘色的讲述,牛存杰不禁为自己当时没有早点听从他到海南岛搞房地产建议,而懊悔不已。
不过,牛存杰没有想到的是,光头仔口中十分崇拜的那个北京来的投资商,却是在吴永成的指点下,由杜三儿亲自出面充当的。
却说国庆前夕,杜三儿在深圳那家酒楼,偶遇牛存杰之后,并且知道了当时那个光头仔,在酒桌上力劝牛存杰到海南岛搞房地产的信息,吴永成马上就想到了怎么才能不用暴力的手段,来收拾牛存杰这个冤家对头。
在吴永成的前世,他对海南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那是记忆犹新的:一九九一年至一九九三年之间,海南省发生的房地产泡沫事件,甚至于在二十一世纪,还成为当时的一个典型案例,教训不谓之不深也!
由于心里有事,吴永成和杜三儿、王志明等,没有兴致再拼酒了,草草地吃了一点之后,吴永成就吩咐杜三儿,想办法先结交到那个建议牛存杰搞房地产的小混混,然后又如此这般地嘱咐了他几句。
杜三儿当时不明白吴永成是什么意思----结交到这个小混混,能和收拾牛存杰能有什么关系哪?!
不过,杜三儿见吴永成表情十分严肃,也知道此事甚关重大。就点头离去----他要想方设法先认清楚那个小混混地面目。
否则的话,南方人说起话来,都是一串“鸟语”,真让他听口音识人的话,那可就太难为他了。
为什么当时要让杜三儿出面呢?!
这个问题。杜三儿在临出门的时候。也曾经问过吴永成:“吴永成,要不还是让王志明去和那个家伙打交道吧。他们的白话,我可是一句也听不懂地。”
吴永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看王志明满脸地官相,哪还像一个大款呢?!还是你去比较合适。这样以后也不会给王志明带来什么麻烦。”
王志明也帮腔道:“就是。三儿。你去和他们这一伙人打交道,最为合适了。根本就不需要怎么表演啊,拿出你十年前的那个样子。就没有问题了。”
杜三儿对王志明的这句话感到茫然不解了,他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十年前我是个什么样子
“街头小混混呗。还能是什么样子?!”王志明笑着揭杜三儿从前的丑事:“你忘记了七九年的冬天,在北京老莫餐厅门口,你带着几个小混混调戏冯霞,被吴永成收拾了一顿地事情了?!”
恼羞成怒地杜三儿,立刻冲着王志明伸出了自己地中指:“**,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地事情了,亏你丫的还没有忘记呀!
哥儿们现在可是地地道道地良民百姓了,你怎么还记得哥儿们以前的那些丑事呀?!”
说完,一甩门,掉头而去。
包间里地王志明和吴永成,瞅着杜三儿吃瘪的那副德性,不由得失声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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