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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刘成有就走到了较远处的一个山脚下,警察很快循迹而至。
“我不想坐牢,但是我更想看病,当你们抓住我的那一刻,我感到心里很踏实。你看,这样牛还给失主了,我也被抓了,我谁也没有伤害。”这是刘成有在被捕时对警察们说的一句话----他似乎很得意自己地设计。
刘成有这次被判了一年零六个月。例行身体检查时,病情被监狱地大夫发现----这是在刘成有预料之中的。
兰宁地区法院公布的数字显示,自一九九一年五月开始的一年六个月刑期里,他们共为刘成有花去各种医疗费用达3000元以上。
可“无忧虑生活”很快到头了。
随着刘成有刑期已满,刘成有离开了监狱,他不想离开这里----出去之后。对于他这个身无分文的男子汉来说,当病魔再次袭来的时候,无钱医治,那就意味着死亡。
“我很想离开监狱,因为我渴望自由。但我更不想死。对于我来说,没有生命,自由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刘成有现在在派出所办公室里大喊大叫的一句话,这句话引得院子外不少旁观的人,悄悄地抬起了衣袖,擦着自己湿润地眼角。
就在吴永成为眼前发生地这件怪异事情。心里唏嘘不已的时候,张桂福地那个秘书已经悄悄地向派出所的所长亮明了自己身份,并且把那个所长带到了吴永成他们的面前。
吴永成见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也就同意了张桂福等人提出的,到派出所的办公室,听一听这件事情的汇报。
此时,那个刘成有也被带到了这个办公室,由他自己给吴永成等人说他的这个事情。
从刘成有的描述中,吴永成等人知道了在这次刘成有被释放后,他径直来到派出所,找到了现在任所长的张全宝:“我想让你给我开个后门,给我安排个工作我不能就这么饿着吧?”
张全宝当时被气乐了,但还是答应了刘成有的请求。
不久,刘成有就到镇上的几家养殖户们。给人家放羊。
一天十五块钱的报酬,让刘成有欣喜不已。
不过在山区放羊,可没有那么容易----刘成有需要一大早就把十多只羊,一只只扛上山顶的平地上,黄昏时他再把它们扛回羊圈。
“他很卖力地放羊,从不偷懒,并且为人勤快、善良,是典型的山区良民形象。”张全宝这样给吴永成他们说道。
但不久后病魔再次袭来,让刘成有很快就丢了这个工作---虚弱的身体,使得刘成有已渐渐无力扛羊。
在没有出路的情况下,刘成有再次决定偷牛。
于是一切照例,一九九三年十月的一个凌晨,刘成有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从邻村的牛舍里牵出一只耕牛。
警察如期而至。
然而这次刘成有他的如意算盘却打空了:他被毛丹县法院判处一年零十个月的有期徒刑后,当即被有关方面宣布“保外就医”,安排到他老家监外执行“就医”。
现在的刘成有,还不知道吴永成他们的身份。他还以为吴永成他们只是县里的一些什么领导呢。所以说到这里,拍着桌子,冲着张全宝大呼小叫:“你们把我送进监狱里吧,求求你了你们这样做,那不是要我死吗?你们也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我要告你们!我压迫到地区、省里,去告你们!!”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三十章 干部是关键(上)
吴永成再次返回车中的时候,心情异常沉重。陪同他的张桂福和李德闾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
通过刚才派出所的短暂逗留,吴永成和张桂福等人,知道了刘成有的身上,已经患有多种疾病,分别是肝部肿大、胰腺发炎、气管炎、肺气肿、胆结石、肾结石、甲亢、低氮白血症等十种重病,这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荷尔蒙分泌。所以,才使这个刘成有的脸上,看上去并没有多少胡子。
临出门的时候,吴永成沉着脸,掏出了自己身上仅带着的几百块钱,拍到了派出所的办公桌上,只留下了一句话:“拿这些钱,先到医院去看一看。”
张桂福、李德闾的心,似乎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似的,红着脸,也掏出身上的一些钱,放到了桌子上,跟在吴永成的后面走了出来----为官一任,不能使一方的老百姓们过上幸福的生活,这也使他们在吴永成这个新上任的省政协副主席面前,觉得无光啊!
尽管说,他们两个也不是这个县的直接领导者,但面对吴永成的这种举动,仍然觉得心里不怎么舒服。
当被桌子上堆放的这些钱,惊得目瞪口呆的刘成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吴永成一行早已经穿过人群,上车疾驰而去了。
良久,吴永成才重重叹息了一声:“唉,社会经济发展不上去。人民群众温饱问题、医疗问题难解决,反倒把监狱看作了一方福地,这也是我们这些国家干部地悲哀啊!”
张桂福歉意地连连点头:“吴主席,您批评得对。这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
吴永成苦笑着说道:“桂福同志,得闾同志,我并不是想批评你们兰宁地区的同志,你们也不容易啊!我只是泛泛而谈。在我们J省,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刘成有、李成有、张成有地存在,我们肩膀上的担子不轻
张桂福、李德闾闻言连连称是。
说实在话,从他们的心里,对于吴永成这个年过三十岁就当上省政协副主席的领导。并不是十分很买账----因为他的这个政协副主席,在任前也只是当过团省委的副书记这样一个实质性职务而已,在他们的面前,那可是嫩的很呀!他可不同于人家之前担任过副省长、副书记、或者是实体单位厅局长领导地那些副主席们。
再说了,到了人大、政协那些单位,即使当上了这样的领导。那也基本上只能在这个位置上等着退休了。
所以,张桂福和李德闾原以为今天来接吴永成下来进行调研。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人家头上顶着可是一顶副省部级的帽子啊,那就应该享受他理当享受的待遇。
但从今天的这两件事情来看,却使张桂福和李德闾心里对这个年轻的副省部级,重新有了一个新地认识----到底是年轻气盛啊,人家下来调研还真不是走个形式那么简单的。
一时间,他们对吴永成地应答,也就慎重了许多。
而此时的吴永成。当然也知道自己在这次调研当中,应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那就是多看少说,尽量不批评人。
因为他现在的这个职务,说穿了,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待遇而已,说得太多了,别人能不能听得进去,那是一回事;可这样却反倒容易更引起别人的反感,而使自己的一片苦心付之东流水。
他能做到地,就是巧妙地利用自己这个职位散发出来的一点光芒。引导对方的执政思路。从而达到造福于兰宁地区老百姓们的目的。
目睹刚才刘成有怪异的一幕之后,吴永成同时也在心里反思自己:虽然说。现在国家还不能在社保、医保等方面形成一整套完整的福利体系,可自己又为这个社会做出了什么呢?!
或者,换一句话说,在慈善事业方面,自从自己搞起来这几个企业之后,又为社会回报了多少呢?!
如果能有一个类似于义诊、送医性质的慈善机构存在的话,或许刘成有也就不会把监狱当作自己的救命稻草,来紧紧地抓住了。
在此之前,吴永成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可他自己地这几个企业,也都是刚刚起步,像那个饲料加工厂,投资进去快一个亿了,收回地成本还不到三分之一,他的精力也读放到了怎么进一步扩展企业地规模,使更多的群众能和他的企业共同发展上了,如果要专门就搞几个慈善机构的话,一来他的资金还不是那么很充足,二来,这还需要大量的人才来管理。
经过前世一番闯荡的吴永成,对于目前一些国家开设的慈善机构,并不怎么放心,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血汗钱,再捐献出去之后,下面的老百姓们得不到多少救助,反倒把那些“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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