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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遍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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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遍江湖 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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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是多么残忍歹毒,我都一定会照办不误。

    杜秋微嘴角一勾,不禁冷笑起来。要杀就杀,干嘛神神秘秘的,弄得像个仪式一样。

    上官贤笑意残忍而疯狂,只见他飞快地将封条一撕——就像这么多年经常想象的情形一样,熟练而颤抖地打开了檀香木盒。

    万花楼,翠微馆,晚霞漫天,窗幔轻拂。

    珊瑚摘下头上配饰的珊瑚珠簪和花钿,放下一头长发。发髻挽的很松,放下来也没费什么力气。素手轻抬,拈起对襟衣衫上的蝴蝶扣,松松一拉。于是衣襟半掩,小露雪肩,眼神一挑,便是万般柔媚风情。

    兰烬走了进来。他今天回来得有些晚。

    珊瑚笑得格外倾城。什么话也没说。却比说了什么更显仪态万千。兰烬环视四周。仿若为曾看见她一眼。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身上所着是正正规规地深衣。想到早上他出去时地样子。她不禁掩口一笑。

    兰烬倒是没有注意到她地神情。只是随手端起矮脚几上地茶盏。淡淡地道:“今天有些晚——没人找过我吧?”

    珊瑚掩口一笑:“找我地倒是有几个。不知道算不算?”

    兰烬没有与她调笑。而是颔首叹道:“这就好。只要别那么早就行。”

    “公子说地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呀。”珊瑚似嗔似笑。“你每天出去那么久。都是去做什么?难不成穿着我地衣服坐在正堂接客?”

    他一如往常地目视远方,嘴角扯了扯,终于什么话也没说。他的睫毛黑且浓密,皮肤白皙如雪竟如女子般吹弹可破,唇红齿白,草草瞟了一眼,比女子还要柔美。只可惜嘴唇上的一些细小胡茬大煞风景,教人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往常他都是刮了胡子才出门,今日起的晚了些,就闹了这样一个笑话。真想象不到别人看着他身着女装的这幅造型,会不会憋成内伤?

    “你就不必多问了。”兰烬阖上美目,将天生丽质敛了下去。

    珊瑚咬着嘴唇,这个人的相貌居然漂亮得不像个男人,要是他转行来万花楼,岂不是要抢了她的饭碗?她掩口一笑,眼眸挑起万般风情,这是谁也学不来的媚态:“你就这么喝下去,不怕茶里有毒?”

    兰烬忽地睁开眼睛,旋即放下茶盏,勾起一丝冷笑:“不会的。”

    “不会的?”珊瑚扬起眉毛,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你不要总让奴家没有面子嘛。”她嘻嘻一笑,从案几之下抽出一把镶嵌着宝珠钻石的精致匕首,抵在了他的胸前,笑靥是前所未有的灿烂。

    兰烬看着她柔弱纤细的手腕,不觉有些好笑。他摇摇头,声音低沉而极富磁性:“你要杀我吗?”

    “有人要我杀了你。”她嘻嘻笑道,“如果你不想被杀掉也行,乖乖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什么问题?”他似乎对胸前的刀尖恍然未觉,英俊的面孔上维持着一贯的从容笑意。

    “岭城公子与上官贤谈了些什么?你与岭城公子是什么关系?”

    “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方才还温柔疏离,忽地一下子脸色大变。只见他严肃的脸忽地扯开一个大大的顽皮笑容,眼神也变得促狭魅惑:“换个问题吧,如果是床上的问题,我一一回答你。”他说着把手伸向珊瑚的衣襟,半掩的衣襟被粗暴地扯开,露出大半香肩和臂膀。

    见识过此人变脸如揉面的本事,珊瑚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她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匕首加重了力道:“你不说,我就真的要动手啦。”

    兰烬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却不想另一只冰寒之物已经贴上了喉咙。从他抓住她的左手到此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从未见过这么快的身手,顿时觉得一阵心慌。

    并不是没有对敌经验,然而当你发现了解的人突然变得陌生,下手的力度就会被从前的经验所迷惑,进而影响功力的发挥。

    兰烬侧身避开剑锋,只觉得阵阵凉意透骨而入,全身顿时麻木起来,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看着矮几上的茶盏,他的目光蓦地一凉。

    珊瑚秀眉微蹙,摇头一叹:“我早提醒过你了。”

    兰烬放弃了抵抗。

    “不必怠慢了客人。”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屏风之后转出,来人一袭深蓝色的长衣,只觉得风度翩然,不愠不火,让人见而不敢直视。方才进来时,他根本没有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看来此人隐匿气息的功力,已是上上之乘。兰烬只觉有些惶然,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地说:若与此人交手,胜算不足一成!

    珊瑚嫣然一笑,放下手中匕首。兰烬定定地看着他,眸中平静无波:“这位兄台,我好像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南宫微微一笑,“所以想在此认识一下。”

    第五十二章 檀香木盒

    时间仿佛一瞬间停滞了,偌大的庭院里一丝风也没有,只让人觉得燥热心慌。

    盒子里只有一张纸。

    上官贤视线扫过,双手不由得颤抖起来。他颤颤地拿起那张纸,熟悉的字迹深深地烙在脑海,简直要贴向自己的眼睛。

    不知怎样形容此时的心情,他呆呆地看着纸上的寥寥数字,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麻木了。如同冬天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的感受。

    世间或许有不顺,或许有挫折,或许一帆风顺,或许忽逢不测,或许生离死别,或许苦尽甘来。他活了这么多年,早已尝尽世间疾苦,悲欢离合,却不想在完成此生心愿的最重要时刻,遇上了这样的事。

    自从兄长死后,他的生命就不是自己的了;这么些年来,他都是为兄长而活。

    可是兄长却给他开了个全世界最大的玩笑。

    兄长,原来我一直都错了。原来你的恨比我还要脆弱,让我此生都不能理解。

    纸上的字迹熟悉而潦草,却是再也清楚明白不过了。

    两侧手执兵器鞭笞的武士凝视着他,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东西,只待他一个命令,这晚了十五年的仇就能立刻相报。

    上官贤将那张纸条轻轻地放进盒子里,缓缓地合上,长吁一口气道:“按前盟主上官离的意思办。”

    “请盟主指示。”刀剑已经指向杜秋微。只要她挪动一步。就有可能被碎尸万段。

    上官贤平视着她。目光中已经看不出半分感情。杜秋微冷笑着与他对视。不发一语。

    “你过来拜祭老盟主。”他静静地道。

    “为什么?”杜秋微有些恼怒。“你既然说他不是我地生父。我凭什么要磕头?”

    上官贤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温柔了下来:“我没这样说过。秋微。你相信我。”他地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离家许久地孩子。杜秋微一瞬失神。甚至以为出现了幻觉。

    他站在幽深地背景之下。对她伸出双手。四周静地可怕。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谁都不得不屈服于命运地安排。杜秋微被目光包围。知道自己现在并没有什么资格去拒绝。她缓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地心上。

    踏过门槛,面前就是上官离的排位了。檀香木盒静静地躺在桌子上,那上面是什么内容,只要拿来就能看见。杜秋微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供奉着排位的木桌,一股巨大的悲哀之感没来由地笼罩心头。

    她能这么相信上官贤的话,是有依据的。小时候有一次,她亲耳听见父亲骂母亲说。这个孩子不知道是谁的种,把你休了我也不用管她。娘低着头不说话,许久才道:“她没有娘,怎能没有父亲。就算你要休了我,也要养着她。”

    父母相敬如宾,自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有不睦;然而仅仅那一次拌嘴,就深深烙刻在脑海中,抹之不去。

    她看着面前的牌位,万般思绪涌上心头。耳畔忽然“嗡”地一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好,下面我宣布前掌门的命令,众人听好!”上官贤话音一落,众人登时跪下,只听他沉重而缓慢的声音悠悠道:“尊杜秋微小姐为少主,将缎坊联盟的一半基业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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