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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免跟前;忽地一声长嘶;人立而起;马上骑士一跃而下;拣起了那只灰兔;凝神细看。
天时寒冷;个把野兔冻死于路并不为奇;但这只野兔却是腹部向上;置于路中;那道剑痕极是显眼;看在有心人眼中;决然不会放过。
那骑士年纪不大;也只二十来岁;英气勃勃;腰间盘着一条铁鞭。
他看了许久;目头越皱越紧。
蹄声响起;又有一匹马疾奔而至。
马上骑士一身青衣;手中提着一杆长枪;也只约二十来岁年纪;剑眉朗目;甚是英挺。
那使鞭骑士听得蹄声渐近;也不抬头;也不回身;道:‘二哥;你看这免子。‘
使枪骑士将那兔子接过;细细看了一会;倒抽了一口冷气;道:‘那来的?‘
使鞭骑士道:‘就在这儿拣的。‘信手指指地面。
使枪骑士道:‘当时是什么样子?‘
使鞭骑士将那兔子依样摆好;道:‘看样子;是从河那边丢过来的。‘
使枪骑士行到河边;察看了一会;道:‘这人方才躺在这里。‘
使鞭骑士道:‘土色已变;微有下沉;此时天寒土硬;要得这样;非得要躺三五个时辰不可。‘
使枪骑士颔首道:‘此地本就荒凉;又都知大战在即;会在此躺上半天的;决非平常猎人农夫;只怕是那边的探子。‘
使鞭骑士皱眉道:‘那又为何要留下这只兔子?倒象是故意示警一般。‘
使枪骑士忽道:‘不对!‘向使鞭骑士道:‘这一剑;你自问使得出来吗?‘
使鞭骑士愣了愣;道:‘不能。‘
使枪骑士道:‘我也不能。‘
又道:‘能用出这样一剑的人;岂会是个平常探子?如此处事;只怕也另有深意。‘
使鞭骑士犹豫了一下;忽道:‘二哥;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说。‘
使枪骑士苦笑道:‘说吧。‘
又道:‘自渡过黄河以来;你就一直想说这句话;难道我看不出来么?‘
使鞭骑士被他这般一说;却有些讪讪的;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平时人多耳杂;不大方便。‘
‘二哥;你觉得这一战;我们能有多少成算?‘
使枪骑士叹了一口气;道:‘你早有成见在胸;又何必问我?‘
使鞭骑士有些激动;道:‘二哥;兵法上的事;你比我懂;自渡河以来;咱们号称百战百胜;其实才拿了几个俘虏?所遇敌军;无不一触即溃;他们。。。他们索以强悍著称;若真是这般无用;这百多年来;咱们又岂会一直打不回来?‘
使枪骑士叹道:‘你我只是冲锋战将;军略大事;到不了我们作主;也用不着我们操心。‘
使鞭骑士道:‘二哥;话不是这般说;现在弟兄们的传言;你没听过么?‘
使枪骑士道:‘什么传言?‘
使鞭骑士却又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下;方道:‘有很多;有得说皇上御驾亲征;主要是为了在战功上盖过先帝;有的说;皇上其实早知道他们的主力还在后面。只是出来前话说的太满;未能大胜;面子上过不去。。‘偷看了使枪骑士一眼;又道:‘还有的说;其实先帝驾崩的也有些不明不白。。。‘
使枪骑士忽地喝道:‘住口!‘使鞭骑士当即住口不言。
使枪骑士喝止他后;却未说话;只是胸膛不住起伏;显见得心情甚是激动。过了一时;方道:‘这话已是死罪;你不得再听;更不得再说。‘
使鞭骑士道:‘是。‘面色却不大服气。
使枪骑士道:‘这些大事情;你我不懂;也作不来;你我本份;便是舍命杀敌;其它的事;你莫要再想。‘
不等那使鞭骑士回答;就又道:‘出来好久了;回去吧。‘勒转马头;向南面奔去。
使鞭骑士将灰免丢进身后口袋;也跟了过去。
第三节
连绵不尽的帐篷!
一眼看去;也不知有多少帐篷;连得满山满野;一眼看去;竟几乎看不到边;怕不有几万顶多。
有帐篷;便该有人;但这几万顶帐篷之间;却是一片死静;全然没有人走动说话。就如一座庞大的死城般。
一片阴沉中;连太阳也似怕了;扯来几重乌云;将自己挡在后面。
‘达;达‘声响;一匹红马自远方飞驰而来。
马烈如火;马背上的主人呢?
那马来的极快;只一转眼;已踏入这死城之中。
没有任何反应;没一人出来;阻拦;盘问;或是迎接他。
那马似甚是熟悉这里;全不用骑士驾驭;左冲右突;不一时;已来到中央一座大帐篷前;长嘶一声;站定下来。
这马要走便走;要停便停;动静之际;竟是全无滞阻。
骑士翻身下马;天上浮云刚刚好荡开;落下一束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平凡的脸庞;锐利的眼神。
他掀开帐门;大步走了进去。
帐中已坐了十数个人;一见他进来;忙都起身施礼。
‘元帅辛苦了。‘
‘元帅。‘
‘元帅此去;不知探得什么敌情?‘
‘他们扎营之地;已至高梁河;去此地不足五十里;以元帅之见;如何处置?‘
众人虽是七嘴八舌;却甚是有序;全不让人觉得嘈杂混乱。
那人并不作答;大步走到中间;在一把椅子上坐下;顺手提起一个酒坛;仰起头;咕咚咕咚;一气喝了半坛;方放下酒坛;抹了抹嘴;道:‘痛快!你们也喝些!‘
众人都是一愣;又要发问;有几人却现出喜色;并不开口;各各提起酒坛;痛饮起来。
那人哈哈大笑;样子极是快活。
那几人喝了几口;将酒坛放下;目注那人;并不说话。
那人笑道:‘够了么?‘
那几人笑道:‘够啦。‘
那人指指其它几人;笑道:‘傻子;你们吃亏了!‘
忽地散去笑容;道:‘传我令!自此刻起;全军将官禁酒!‘
众人一惊;立时翻身拜下;齐声道:‘得令!‘
那人又道:‘所有士卒;各发酒一瓶;肉一斤;一个时辰内;务须分发完毕!‘
两名方才率先饮酒的汉子齐声道:‘属下得令!‘也不多言;径自起身出帐去了。
那人又道:‘所有酒肉;一个时辰内务须吃喝完毕;时辰一到;全军禁酒!‘
三名军令官齐声道:‘卑职得令!‘也出帐去了。
那人又道:‘酒肉吃尽之后;全军安歇三个时辰;时辰一到;拔营;起兵!‘
众人伏在地上;都是一震;有几个已抬起头来看向那人。
那人笑道:‘明天;将是一个我族子民会永远记住的日子;因着诸位的努力;我族将能享有和平与强盛;只要我族还在这块土地上生存一天;各位的功绩就永远不会被遗忘!‘
一名六十余岁的老者道:‘属下愚蒙;请元帅明示;因何能有必胜之算?‘
另一名老者道:‘元帅这两日究竟有何神机安排?我等不明;可能提点一二?‘
那人笑道:‘说与你们知道也无妨;我这几日并无它事;只是带同我那百余亲兵;前前后后;不离宋军大营;时时留些痕迹;教他们看到。‘
先说话那名老者惊道:‘元帅这是何意?‘
另一老者也道:‘宋军不知有多少名将智士;我军诈败诱敌之迹本就太重;元帅这般行事;必能有人看破我军主力潜伏在侧;有所准备;元帅还要拔兵向前;未免;未免。。。‘已是说不下去。
那人笑道:‘你们觉得我未免也太糊涂;是么?‘
那两名老者惊道:‘属下不敢!‘身子却伏得更低了。
那人笑道:‘无妨;原也是说于你们听的时候了。‘
又道:‘这月余来;我们的诱敌之意确是太过明显;宋军能人无数;自然早已有人看出;这一点上;你们所虑并不为过。‘
又道:‘正因宋军中能人太多;咱们才有必胜之算!‘
众人大惑不解;都向他看过来。
那为首老者道:‘请元帅详言。‘
那人笑道:‘赵匡义这小子;你们看怎样?‘
众人互相看了几眼;还是那为首老者道:‘以属下观来;他不唯宽仁;而且知兵;今次御军荡平北汉;月余即得全功;只怕不在乃兄之下。‘
那人冷哼道:‘不然;在我看来;他比赵匡胤差之远矣!‘
‘以我看来;赵匡胤九成是为他所杀;也正因此;他才会心中有鬼;不敢正对群臣;极想自立军功;以之证明自己不次与赵匡胤。‘
‘唯其于用兵之道;确不足以称能;所见所思;必后于其臣。‘
‘昔王朴与周世宗谋取天下,道当先定南方,次及燕,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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