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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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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秘闻 第 3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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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双手、双脚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捆了在了一起,整个身体仰面向上,只能看到黑黢黢的天,却难以动弹分毫,像极了被捆住四个蹄子的待宰骡马。

    我看不见是什么东西摔倒的我,又是什么东西捆住的我,身边只有风,凉嗖嗖的风,吹的我身上的大红袍子一阵阵地鼓荡着。我想不明白,这大红袍子连鬼使风刀子都能接近,却为什么不能赶走捆住我的这些鬼魂。

    好在我的嘴没被堵上。

    被水窝子以这种极具侮辱的方式制住,我心里对他的恨意就更增几分。我大喊着骂:“水窝子,你这老狗!你不得好死,你放开我,我是哨子爷!你不能拿鬼对付哨子爷”。

    我的喊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飘荡着。我仰面向上,看不到水窝子,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你以为哨子爷很厉害?在我水窝子眼里都是狗屁,你爷是狗屁,你爹是狗屁,而你,连狗屁都不如!”

    我又骂,骂的很难听,那些话,即便是拿来骂死人,都没准儿能被骂的活过来。

    水窝子一定也是忍受不了了。因为他气哼哼地喊:“把这崽子的嘴给我堵上!拖着他走,一路给我拖到桃核泡子里去!”

    然后我就出不了声了,我依然不知道是什么堵住了我的嘴,总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只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拖着前行,屁股和后背紧紧地贴在戈壁滩的石块沙砾上,前行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没走几步,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后背和屁股上已经没有多少好地方了,一阵阵的剧痛,让我恨不得立即痛痛快快地去死。

    水窝子真的是坏透了,他不怕我死,他只怕我不够痛苦。

    我被这样拖着前行了没多久,感觉疼的就要晕死过去的时候,我听到水窝子说:“歇一会儿再走,让他醒着!”

    他是个魔鬼!

    我当时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一路上,他每走一段就要歇一会儿,变着法儿地让我能清楚地感受着疼痛,和被疼痛更让我觉得难以接受的屈辱。

    那一年我十六岁,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晚的经历,至今想起来的时候,仍感觉后背上一股股的寒意。那一夜是我一生的恶梦,后来发生了好多事情,都难以磨灭那晚我对水窝子彻入骨髓的恨意。

    我就被那么拖着前行,记不清楚到底走了多长时间,一直到东边的天空升起了鱼肚白的时候,我才被重重地摔倒在了桃核泡子边上。

    在落地的那一刹那,那些捆在我手脚上的无形的绳子也瞬间就没有了,我四仰八叉地扔在桃核泡子边的南高台子上,父亲的坟墓就在我的身边,我侧头看着,心里的委屈象是决了堤的海一样。

    短短的几天时间,我的世界就全变了。父亲莫名地死了,爷莫名地跳了桃核泡子了,这两天陪伴着我的全是鬼,还有一个比鬼还可怕的水窝子。打小生长在喊山哨子家里,虽然练功的时候吃过些苦头,可是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我躺在父亲的坟边儿泪雨磅砣,但我没有哭出一点儿声响,虽然堵着我的嘴的东西也在我被扔到地上的时候一并消失了,我能听到嗓子眼里忍受不住自动发出的呻吟声,可我没有哭嚎。

    我紧紧地咬着牙关,嘴里有咸咸的味道,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咬断了牙根,总之满嘴都是血。我心里恨,恨的无以复加。

    水窝子一直站在我的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点儿表情都没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他在原地看了我很久,留下我转身走了。我没看他去了哪里,隐约听到一阵湖水哗啦啦的声响,想抬头去看,可是我的身子根本动不了,哪怕只是动一动手指,都觉得需要抽动浑身的筋一样。

    过了一会儿,水窝子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条鱼,一条足足有两尺长的草鱼。鱼嘴巴一张一合,鱼身子在水窝子的手里不断地跳弹着,鱼还没死,它在挣扎。

    它比我强,还有挣扎的力气。

    水窝子的两根指头抠在鱼腮里,站在我的身边又看了一会,之后举起那条草鱼狠狠地砸到了我的脸上。

    草鱼在我的脸上蹦了一下滑到地上去了,之后就一动也不动。水窝子在我的脸上把那条鱼生生的砸死了!

    与此同时,我感觉鼻梁骨被水窝子砸塌了一样,鼻血汩汩地往外冒,可是我没法擦,只能任它流着。

    水窝子说:“你今天就吃这个,生吃活吃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剩!剩下一点儿,我连鱼骨头一起捅到你肚子里去。”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桃核泡子边上恢复了宁静。陪着我的只有那条死鱼,浓浓的鱼腥味儿飘进我受伤的鼻子里,让我觉得有点儿恶心。

    但是恶心的不仅仅是我的胃,更有我的心。

    爷和父亲打我从小的时候就像家训一样的教育我,喊山哨子有四样东西绝对不能吃:天雁、地鱼、耕牛和战马。

    水窝子这是要逼我破了喊山哨子的戒,他竟然要断我的传承!

    第九章 卜天盖子

    水窝子要破我的戒,不让我再传承喊山哨子,这是我绝对不可以接受的。我宁可饿死,也绝不破戒。

    我躺了很久,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噩梦连连,时时惊醒。

    从五更天一直躺到日晒三竿,当巨大的太阳穿云破雾地照在我的眼上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恢复了些人气。

    后背上的血已经凝痂了,大红袍子和着血污,紧紧地贴在身上,想坐起身来的时候,袍子那么一扯,血痂就会被撕裂,像是被扯掉了一层肉皮似的,钻心的疼。

    尽管如此,我还是强忍着坐起来了。那条死鱼依旧静静地趟在原处。我觉得它跟我一样的可怜,又觉得它比我幸福,因为它不再能感受到痛苦了。

    我缓缓地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桃核泡子静谥的像一面镜子,镶嵌在祁连山之间,青山绿水,应该是绝好的风景。

    可是我显然没有看风景的心情,鼻子下面还有流完鼻血结出的血痂,堵的我呼吸不畅。我缓缓地迈步,来到桃核泡子边上,水里面映出了我的相貌,那副样子比水窝子的模样好不了多少。

    可能这就是他的阴谋,他要把我变成跟他一样的人。可是,我只有十六岁啊,我不能变成跟他一样的怪物。

    我忍着痛,佝偻下腰,从桃核泡子里掬起一捧水,慢慢地洗脸。血污顺着手指头流入桃核泡子里,蓝莹莹的水里立即便有丝丝缕缕的血色,随着淡淡的波纹四散开去,不出片刻功夫便消失不见。

    洗完了脸,我站在桃湖泡子边上怔神地看着这一汪水,觉得它既神异,又可怕。我不知道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还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水窝子的棺材是从里面浮出来的,爷是跳到里面不见了的,还有那天桃湖泡子里的水跟活了似的跟爷对抗……

    有那么一刻,我想跳进桃核泡子里面去看看,但我忍住了。活着,是我那时心里唯一的信念。

    爷走了,父亲死了,连喊山哨子这个职业,水窝子都想从世上抹掉,所以我不能死。不仅不能死,我还要坚持下去,把喊山哨子传承下去!

    我离开桃核泡子,慢慢踱着步四处看看。我在找我的行李,里面有《与鬼曲》,我虽然不知道它是不是爷所说的灭鬼谱子,但我知道那是属于喊山哨子的传承,我要学它,不管会不会因为我没有正式得到师承而变成哑吧。

    我的行李没在,桃核泡子边上只有父亲的坟墓和我单薄的身影,在孤单在立着。本来行李里面还有我带着的干粮,但是现在也吃不到了。

    我站在桃核泡子边上喊水窝子:“水窝子老狗,你滚出来!”

    回答我的只有祁连山的回声。

    我腹中饥肠辘辘,没有干粮吃,水窝子扔给我的那条沾着我的鼻血的死鱼我不能吃。但是对于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来说,这些不是问题。野果子、山蘑菇、野兔子、野狍子、蛇,都能拿来吃。

    我只是缺少力气,打猎是不行了,只能采些野果子吃。

    拖着剧痛的身体,采了野山杏、构杞、野梨等等,也懒的洗,一边吃着,一边在脑海中不停地想着。

    不知道水窝子去哪里了,我虽然恨他,但是我要找到他。我要当他的徒弟。但我不会尊师重道,仇人是不值得尊重的。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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