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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又改名保安县,后因与陕西的的保安县同名,才改成涿鹿。
由保安向东则是京卫要塞之所怀来卫,也就是后世的新保安。当初,解放军曾经在新保安大破傅作义第三十五军,敲山震虎,直接促成了北平的和平解放。
大同、万全、宣府、保安、怀来,直至居庸关一线,乃是朝廷对北用兵和拱卫京畿的要害之地,加上此刻明成祖正在对鞑靼用兵,因此,一进保安城,满眼都是士兵、商人、官吏,显示出一种畸形的繁荣。
文震信上所说的张鹤可是个大有来头的人,他是永乐十年的进士,在宣府做过一任学政,现任兵部主事,虽说品级不高,却手握实权。这次天子亲征鞑靼,他也随军出征。
今日因天气炎热,军中有许多士卒水土不服,折损不小。张大人便在京营的运输营做监军,护送伤兵和破损军械回京。
如今,运输营正驻扎在保安州北门县衙处。
进了保安州之后,李四本欲亲自送周行德去运输营,可周行德如何敢去那等人多眼杂之处自投罗网,推说不急“这保安城的房子很有意思是,我自己先转转,到时候自去见张大人就是了,无须劳烦李兄弟。”
说句实在话,这还是周行德第一次看到古代城市。眼前的城墙、房屋、行人,无不古色古香,就连满街拉屎的骆驼,和遍地撒欢的山羊看起来也是那么新鲜,比起后世旅游景点里弄的什么古镇古街漂亮多了。
再说,口外、口内的建筑风格也是大相径庭,正可借机会好好游览一翻。
如今的周行德其实还没有彻底融入这个世界,对未来也没有什么长远规划,更多时候更像是一个打酱油的游客。
李四暗地嘀咕:这些文人们就是麻烦,不就是一些破旧的房子罢了,又有什么看头?
可周大人就有这个癖好,他这个小小的驿卒也不好说什么,总不可能强行捆他去军营吧。
李四:“就依了周大人,对了,京营运输营明日一大早就要启程回京,大人千万不要耽搁了。”
周行德:“好的,承蒙关照,替我多谢文兄。”说罢,便与李四分手做别。
至于京营运输营什么时候拔营回京,同他却没一毛钱关系。
这个时代的保安州不大,也就几条主要的街道,走不了半天就逛了个遍。太阳也升到了头顶,热得街边那棵老刺槐上的知了不住惨叫。
“上好的甜酒买咯!”
“七色果子,八样冷盘,不好吃不要钱。”
“新鲜的酸汤饼哟!”
即便热得厉害,街边的阴凉处还是有不少摊贩叫卖,几张桌椅摆在树下,七八个光膀子的汉子吃得爽快。
听到叫卖声,周行德心中好奇,忍不住停下脚步,定睛看去。
明朝人究竟吃什么喝什么对他来说还是个迷,做为一个军史发烧友,如何肯错过这种就地考察的机会,特别是对汤饼这种东西他是闻名已久了。
汤饼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小说〈说唐〉里面秦琼买马一节,其中一段是这么说的:秦叔保落难的时候,寄居在一家小客栈里。刚开始,客栈老板见他像是个有钱人,顿顿好酒好肉侍侯。可一旦秦琼身上的银子用尽,老板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一日两餐汤饼来汤饼去,活生生将一条好汉喂成了营养不良。
考虑到〈说唐〉这书的作者是清朝的如莲居士,因此,这种食物应该是明清时老百姓的主要小吃之一。
顾名思义,汤饼应该是一种类似于疙瘩汤一类的东西。
低头看去,果然如此。却见那个买酒食的小贩将一团湿面捏成指头粗细的面条,然后在锅沿上拍成韭菜叶子大小的薄片,进热汤里一抄,再配上辣子和香油,当真是红亮香辣,闻得人口水直流。
周行德顿时有些把持不住,肚子里忍不住咕咚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同李四他们行了半天路,午饭都还没吃,早饿得前心贴后背。
“客官你来一碗?”小贩子热情地招呼。
周行德下意识地朝怀中一摸,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如今身无分文。
他心中也是叫苦,虽然冒充朝廷官员可以在驿站免费吃住,可他却不想再同官府粘惹,免得身份曝光。可从这里去北京,路途遥遥,一文钱难死英雄汉,难不成要去做乞丐。就算自己想做乞丐,只怕也不行。如今,明朝正对北面用兵,一路上盘查级严,但凡看到乞丐,先抓监牢关上一阵再慢慢甄别。
哎,实在不行,还是先找间驿馆混几天饭再说。
苦恼地摇了摇头,正要离开,突然间,一件尖锐之物顶在他的腰上。
“别动,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略微带沙哑的女低音在耳边响起。
周行德转头看去,冷汗“唰!”一声就下来了。
却见,那个女杀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
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秋罗裙子,做良家妇女状,可精致的五官上却带着凛冽杀意。
阳光明亮,天气又热,她那张吹弹可破的面颊上带着粉嫩的微红,端端一个风致绰约的美娇娘。
“我的老天,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十章 急中生智混堂酒
“少废话,快走!”三姐右手微微一用力。
她手中软剑约两尺长短,平日间都围在腰上,此刻笼在袖中,旁边人也看不出异样。
周行德只觉得背心一疼,忙低声叫道:“别乱来,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们还有得商量吗?”三姐轻轻冷笑。
“怎么不能,我一直认为,这世间的事情都可以摊开来讲,只要条件合适,没有什么不可以商量的。”周行德心中有些害怕,他知道一旦同这个女杀手一起到僻静的地方去,等待自己的只怕就是一桩大麻烦。虽然不至于丢掉性命,却要吃很大的苦头。
他同三姐说着废话,脑子里飞快转动:“对了,你能不能将你手中的宝剑往后缩一缩。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你武艺高强,难道还怕我跑了?”
三姐:“你这贼秃奸猾得很,断断不能放了你。”说着话,软剑又朝前顶了一下。
剧疼袭来,周行德只觉得背心有一股热热的液体沁出,心中大骇:“女侠且莫动手,你还是快些将宝剑收起来吧,这大街上到处都是人,你弄伤了我,不怕被人看到吗?”
三姐哼了一声:“你这个秃驴可恶得紧,昨日辱我极甚。我恨不能食你肉侵尔皮,杀你一万次也不能消我心头之恨,我又怕别人看到吗?”说完话,手中软剑微微转了一下。
这下疼得周行德脸色发绿,道:“你不想要那封信了吗?”
“你不说我倒忘了。”三姐手上停了下来,左手从后来探过来,伸手在周行德胸口摸索半天,却什么也没找到。
她脸色一边,沉声喝问:“信呢?”
“信么,自然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若你杀了我,就永远也别想拿到了。”周行德悠悠地说。
周行德身材本就高大,三姐从后面将手伸过来,二人贴得极紧。天气又热,隔着衣服依旧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热气。
他心中一荡:这个辣妹子身材不错啊,啊呸,都生死关头了,我怎么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便笑道:“可不可以换个肢势,我可不喜欢被人抱住。”
听到这话,三姐才意识到不对,粉脸立即涨得通红,心中一阵恼怒:“住口,你这个下流坯子,再废话,我拔了你的舌头。”
周行德一耸肩,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大姐,刚才明明是你主动来抱我,我亏啊,亏大发了呀,我不说话也罢,你却委屈了?”
三姐气得浑身乱颤:“信呢,走,咱们换个地方说话,我就不信撬不开你的狗嘴。”
“咱们素不相识,你说走我就跟你走啊?”周行德抱着手笑道。
正在这个时候,卖汤饼的贩子见一男一女二人抱在一起,心中大为不快,叫道:“喂喂,我说你们两个,不吃我的汤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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