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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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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衙门 第 5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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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这是明军第四次对鞑靼作战,大军入晋,三路平推,还没遇到一个敌人,就弄坏了不少器械。不过,这些损耗却在工部预料之中。与此同时,还有六七支同样的运输营在京城和前线之间来回奔波。

    最麻烦的最近几年气候不太好,北方草原接连大旱,死了不少牛羊。死去的大牲口实在太多,也无法掩埋,引起瘟疫。不少士兵连鞑靼人的毛都摸到一根就被疾病放倒,郁闷地被送回后方。

    皇帝这次是下了决心,就算是拼消耗也要把鞑靼彻底消灭。

    此刻的大明朝正处于国力最强盛的时期,靖难时锻炼出来的那支强军打遍天下无敌手。就连这一支小小的运输营的士兵,也骄横到不可一世的地步。

    一百多主力战兵虽然不多,可已经足够护送五百多病号回京了。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周行德心中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去北京的这个绝对真是英明。鞑靼人乃是骑在马上的民族,最擅长途奔袭,保安州一代离前线虽然有一点距离,可保不准敌人什么时候就杀过来了。

    虽然在真实的历史上,这场战役最后以明军的大胜而告终,可整个战役还是拖了小半年,保安州、怀来、万全一带也有敌人出现。

    鞑靼人会不会深入到内地,找上叶天禹呢?

    周行德突然有些担心,不过,一看到那三个剽悍到嚣张的骑兵,他心中也安稳下来。

    回头看了看三姐,三姐做小兵打扮,坐在马车上满脸的不耐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就是一个良家妇女,可谁曾想这家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也不知道她和这三个探马比起来谁的武艺高些,如果……如果我让这三个探马帮忙……或许……

    摇了摇头,将这个乱七八糟的念头抛之脑后。

    战场厮杀和比试武艺是两码事,这个险冒不得。

    三个探马大概是喝了点酒,玩得酣畅,可怜那头狐狸伤得本重,只片刻就断了气。就这样,三人还不罢,依旧空中接龙一样耍子。

    正在这个时候,一骑如箭奔来,手臂一张,抓住那头狐狸。

    “好!”坐在牛车上的病号们同时发出一声喝彩。

    一声洪亮的大笑:“孩儿们精神着呢,妈的,一叫你们出去打探,个个儿的蔫头搭脑,玩起来却是龙精虎猛。他娘的,都给老子滚下马来去推车!”

    来的人正是叶天宇,他左臂的夹板已经拆了,走了一天一夜路,满面都是油汗,脸上的那条刀疤越发狰狞。

    “见过将军。”三个探马这才停了下来,讷讷道:“闷走无趣,我们这不是找些乐子吗?”

    “去你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叶天禹提起鞭子就朝那三人当头抽去:“你们不就是看到周先生的娘子生得貌美,有些在她面前炫耀马技吗?嘿嘿,当兵三年,母猪赛貂禅。收起你们那些龌龊心思,周先生乃是我的老师。他叫娘子就是我的嫂子,都给老子放尊重点。”

    “我们不就是想同嫂子说一句话吗,又敢有什么肮脏心思?”三个探马大窘,一张脸涨的通红,低着头骑马飞快地逃了。

    “哈哈!”所有的人都放声大笑起来。

    “哎哟!”有人笑得伤口迸裂,痛得满头冷汗。

    周行德不觉宛尔,这些野人常年呆在军营里根本就见不到女人,一看到三姐,都有意无意地跑过来,只要能够同三姐说上两句话,都满意得不得了。

    他转头对三姐笑道:“女侠,你好象已经一天没说话了。我听人说,军中几个探马开出盘口,赌谁能和你说上话。”

    三姐一张脸气得通红,右手朝前一点,点中周行德腰眼。

    “我……靠你,哎哟!”剧痛袭来,让周行德差点从牛车上摔下去。

    这个时候,叶天禹骑马冲过来,将那只狐狸扔给卫兵,抱拳对三姐说:“嫂子,自从那日在辕门见到你,本想过来看看,可因末将军务繁忙,今日才得了空。恕罪恕罪!”

    三姐忙从牛车上下来,盈盈一福,低头柔柔道:“给将军添麻烦了,我夫妻二人这次回北京,一路上还得请将军多加看顾。”她低眉顺眼,一副温柔贤妻良母模样。

    回想起她刚才的凶狠,真是让周行德大跌眼镜。

    “咳,应该的应该的,周先生是我老师,我尊敬还来不及,哪里还敢轻慢。”叶天禹朝周行德挤了一下眼睛:“周先生,此去京城至少还得十天,干脆你开几节课吧。”

    说着话,就一挥手,两个卫兵将一大叠书籍送了过来,全套的〈四书〉〈五经〉。

    周行德闻言一呆,心叫一声糟糕:老子是学IT的,中学时学的那些古文都还给老师了。到现在除了记得几篇〈论语〉,别的一概不懂。那日在保安城气走刘书生,那是剽窃了后人的诗词。诗词可以抄袭,可讲四书五经却是硬功夫,厚厚几大本书,又没有标点,老子捧在手中断句都成问题,还讲什么课。总不可能一字一句地把古文翻译成白话文吧?

    且不是翻译得是否正确,问题是圣人著作你不能乱讲,得依着朱熹的四书注的范围。这其中讲究的地方多了。

    老子这个周先生本身就是个水货,一开课,那不是露馅了吗?

    第十七章 始乱终弃薄幸郎

    接过书本,周行德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写着“故天生之物,必因才而笃焉。故栽者培之,倾者覆之。”

    字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却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几乎要仰天长啸:早知要穿越到古代,当初就该去学中文的!

    见周行德一脸凝重,叶天禹倒没想到这个周先生对四书五经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反觉得此人颇有师道威严,只规矩地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既然主将不说话,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上百双眼睛都落到周行德身上。

    周行德心中乱成一团,背心不断有汗水渗出。

    三姐在旁边看得明白,心中冷笑。心道,这个花和尚连戒疤都没有,没正式剃度,估计也没正经读过什么经书,只怕肚子里都是草包。还当人先生呢,也只能骗骗叶天禹这个蠢货。

    她早就恨周行德入骨,巴不得这鸟和尚在众人面前出大丑,立即轻笑一声对叶天禹道:“叶将军,我家相公,虽然是个读书人,可平日里却专爱读佛经。你若一心向佛,他倒可是指点指点你。”

    “读佛经?”叶天禹抓了抓脑袋:“万岁爷让我读书明理,和尚们那套东西是教人避世出家的,若随周先生学佛,不好吧。”

    周行德听三姐这话,心中大怒。老子若被揭穿了身份,对你这女人有什么好处,真是讨厌透顶。

    他将手中的书合上,随口敷衍:“佛经也不是一味教人出家当和尚,其中也有教人做人处世的道理。读得多了,心窍一通,能得大智慧。对了,叶将军你识字吗?”

    叶天禹:“常用的字识得几百个。”他心中有些发急:“先生,你不会是真要教我读佛经吧?”

    “有何不可?”周行德悠悠道:“笔墨侍侯,我先念一篇文章,你录下来,然后我再把文章里的意思跟你讲讲。”他也是豁出去了,这一关迟早都要过。还好这个叶天禹是个半文盲,倒好糊弄。

    很快就有一个卫兵在牛车上摆开了文房四宝,叶天禹也跳到车上,坐到周行德身边提笔记录。

    三姐嘴角还挂着讥笑,可一听周行得念道:“太原王生早行,遇一女郎,抱幞独奔,甚艰于步,急走趁之,乃二八姝丽。心相爱乐,问:何夙夜踽踽独行?女曰: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何劳相问。”生曰:“卿何愁忧?或可效力不辞也。女黯然曰:父母贪赂,鬻妾朱门。嫡妒甚,朝詈而夕楚辱之,所弗堪也,将远遁耳……”

    心中却是一呆:这秃贼不会真是个有大才的人吧?

    这一篇文章通篇不过两千余字,叶天禹转眼就誊录完毕。当然,他那一手狗爬骚字自然是难看到一塌糊涂。

    “记完了,知道这篇文章说的是什么吗?”周行德面带微笑,心中却一阵打突。这篇文章其实就是〈聊斋〉中的故事〈画皮〉。他读大学的时候因为无聊,买了一本扔在枕头下没事看着玩,看了四年,倒将里面的故事记得熟了。

    现在迫不得已随便抄一篇出来抵挡,反正蒲松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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