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是我害了他。
他别着拳头走到金、段二人面前怒骂道:“你们这两个鸟人讨厌得紧,说这些做甚,周先生可是九品官,在官场做了这几年官,一样认得门路。再说,人家周大人Qi子刚怀孕,你们总得给人家老周家留点血脉吧?”
这回是彻底撕破了脸,金、段二人吓得身体一颤,各自后退一步。
周行德大喜,一拍脑袋,我怎么忘记了这岔。
他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想我周行德二十大几的人,没能在父母前面尽孝不说,连个孙子都没给二老留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周行德倒不怕死,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可怜家中二人却要孤苦一生,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要不这样,我也不去万全了,让我妻子一个人去。她武艺高强,骑术了得,应该能圆满完成这个任务。”
说到这里,他竭力想挤出两滴眼泪。可无论如何用力,眼泪就是出来不了。
只能双手捂脸,发出一阵阵情真意切的悲号。
叶天禹见周行德不肯离去,心中大为佩服,连声道:“不过,嫂子武艺那是相当了得,叶天禹非常佩服。对,就让周夫人去万全好了。”
他一把抱住周行德:“先生,叶天禹愿与你生死与共。”
周行德没想到这么一个结果,心中大骂:叶粗坯,**想在这里等死别拖上我。老子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为国流血这种事情我可没兴趣。姥姥,闹了半天,谁也走不了,结果反便宜了那个女魔头。
可表面上他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慷慨壮,长啸一声:“岂曰无衣,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这下,张鹤彻底动容了,连叫了三声好:“好一个孝子,好一个义士。不过,周夫人有孕在身,路上也需要人照顾。周大人,你想成仁取义,可本官却不能遂了你的心愿。来人,给周行德两匹战马,让他们夫妻去万全讨救兵。这是本监军的意思,就这么定了。“
周行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正要再惺惺作态半推半就。
旁边,金生涨红着脸喊道:“好个奸诈的周行德,小人……啊!”
周行德如何肯让他说下去,这下再也忍不住,上前就抽了他一记耳光,喝道:“无耻,国家养士百年,我辈仗节死义就在今朝,尔身上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气节吗?”
周行德力大,这一耳光下去,抽得金生原地转了一圈,半边脸也肿了。
段生见事情黄了,号叫一声,一把将周行德抱住,“周贼,我同你拼了!”
张鹤气得脸色铁青:“卫士何在,把金、段这两个小人给我拉走!”
“需要什么卫士,我一只手就够了!”周行德大爽,一用力。段生惊叫一声,整个人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一头撞在牛车上,把鼻子都磕破了。
周行德:“张大人,叶将军,周行德去也!”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脚下的地面轻轻的颤抖起来,就好象踩在海绵垫子上着不了力。
这一刹那,刚才还喧哗骚乱的运输营安静下来,一千多人同时抬头看去。
却见,有大片火把从西、北、东三面同时涌来,竟是团团包围之势。
只片刻,无边马蹄声像潮水一样袭来。
“哈哈,哈哈,这下谁也走不了啦!”鼻子流血的的段生歇斯底里地大笑:“死了死了,大家在黄泉路上做个伴也不寂寞……”
话还没说完,他疯狂的笑声就被一千多明军的大叫给淹没了。
“敌袭,敌袭!”
第二十二章 莫向人间去费力
眼前这种场景壮观得无法想象,周行德抬头望去,脑袋里嗡一声,一股刻骨冰寒从脊柱下升起。四面八方,整个地平线已经彻底被摇晃的火把占满。
在这种壮阔面前,个人的力量是如此的微弱。
这压倒性的力量让他定定在站在那里,几乎失去了知觉。
“乱世,乱世……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永乐二十年是大明朝最鼎盛的时期啊,我怎么就穿越到前线来了?”
“不行,不行,我要淡定,我不能就这么死去。”
……
“上岗,上岗!”叶天禹扯直了嗓子大吼:“把所有的车马都带上去,结阵!”
叫喊中的明军这才动了起来,一千多号人相互扶持,喊着号子,竭力将大车往山上推。
马匹和骡、牛惊慌惨叫,破损的器械散落一地。
一只一人怀抱粗细的铁炮从车上滚落在地,直接将一个伤兵从山坡上打落下去,瞬间被人潮流吞没。
篝火点燃了旷野上的野蓬蒿,烈焰升腾而起,将黑夜照得透明,空气也在这高温中高速对流,夹带着火星漫天飞舞。
段生还在疯狂大笑,声如狼号:“完了,完了,周行德你这个狗种,爷爷今天算是被你害死了!”他通红着眼睛从一个士兵手头抢过一把雁翎刀,当头就朝周行德头上胡乱砍来。
周行德被乱军裹胁着,精神已经麻木,如何躲藏得过这一刀。
“呼!”一柄长矛穿过人群投来,“噗嗤!”一声扎进金生的胸膛,将他扎在地上。
乱军之中,死上一两个人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旁边的士兵冷漠地看了一眼段生的尸体,继续朝山岗上跑去。
看到一个人活生生地死自己面前,周行德身体一颤,这才醒过神来。
回头一看,却见三姐手中正提着一把长枪,使劲地抽打着身边的士兵:“让开,让开!”
“三姐,三姐!”这个时候,周行德突然有一丝安稳的感觉。若不是这女人,自己还真要死在发疯的段生手里了。
“糟糕,被包围了!”三姐冲到周行德身边,扔掉手中长枪,一把拽着他就朝山岗子上跑:“如今想逃只怕已经不可能了,先躲在阵中,见机行事。”
“刚才是你救了我?”好不容易挤上山岗,周行德只觉得满嘴都是青铜的味道,又苦又涩。
“这你秃驴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自然不能让你轻易死去。”三姐淡淡地说。
周行德大口喘气,低声道:“谢谢了!”
那头,叶天禹放声大吼:“那所有车马都围起来,固守待援助。各位兄弟,咱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危险没碰到过,敌人也就人数上多些,不要怕。我叶天禹永远与你们在一起,生死与共!”
“生死于共!”一千多士兵轰然响应。
听到这片喉叫声,周行德心中稍微安定一些,又喝了一口水。悄悄问三姐:“女侠,倒霉啊。本来我已经领了去万全的命令,可还没等我离开,鞑靼人就来了。要不这样,我去问张鹤和叶天禹要两匹快马,等两边打起来,咱们趁乱杀出去。以你的武艺,应该可以保护我吧!”
说出这样的话,周行德老脸微红。一个大男人的,却需要一个女人护卫,说出去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啊。不过,谁叫她是个武林高手呢,能者多劳啊!
“只怕不行。”三姐微微摇头。
“怎么就不行了?”周行德有些恼火,怒道:“我倒忘记了,你是孕妇,肚子里坏了我周行德的种,骑不了马。”话一说出口,他才有些害怕。
以三姐的性子,我周行德只怕要大吃苦头。
他身体一缩,忙跳到一边。
说来也奇怪,三姐却不生气,反目光呆滞地盯着前面不断接近的火把的海洋出神。
周行德心中奇怪,又靠了过去:“怎么了?”
三姐叹息一声:“你我这次是真的要折在这里了,或许在和尚你的眼中我唐三姐武艺出众,寻常十来条壮汉近不了我的身,要想杀出重围,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还是三姐第一次用如此温和的语气同周行德说话。
他一呆:“是啊,你武艺那么高,活脱脱一个百人敌,要想杀出去,撒撒水。”
三姐苦涩一笑:“战场之上哪里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江湖武艺讲究的是技巧。可在这种千军万马的沙场上,长枪如林,万马奔腾,哪里还有空隙给你腾挪。而且,战场上,人人皆被重甲,全是硬桥硬马的功夫,一刀就是一刀,一枪就是一枪,一个照明就分出生死。挤在人海之中,一个高手还比不上三个训练有素的普通士兵。想当初我神教在山东起事的时候,佛母已是当世有数的高手,可安丘血战时。佛母居然死在明军一个步兵小队的手里。若是在平时,区区一个小队的步兵,佛母抬手就杀了。可惜,那些士兵身上全是双层厚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