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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巍却不理睬。
旁边有个书办有些同情周行德,笑着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礼盒:“周大人,钟大人正忙着,你且在旁边等等。”
钟巍见周行德手中提着礼物,心中一阵冷笑:好你个周行德,我原本以为你是个粗人,却不想也知道来走老子门路了。哼,平日间干什么去了,这要岁考了,知道着急了刁粗人就是粗人,就算要走门子送孝敬,也不选地方,大庭广众之下塞东西,谁敢接?
他心中一惊:这夯货不会是来给我下套的吧?人心险恶,却不可不防。
又看见周行德那张万古不变的贼西西的笑脸,心中没由来地一阵烦躁,忍不住喝道:“周行德,你好大胆子!”
这一声震得屋中回音阵阵,到将周行德弄得有此发愣:“钟大人,你这是肿么了?”
钟巍一拍案桌:“好个周行德,军汉就是军汉,送礼都送到我头上来,还不是想在年终考核时让本官笔下转圈。嘿嘿,当我钟巍什么人?来人了,去请刑科的孙令孙科长过来,让他看看我刑部新出的小丑!”
周行德睡目结舌,这这这,这钟巍看到我提着礼盒,以为是来送礼的。这厮也未免太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吧?老子又不是蛋白质儿童,就算要行贿,也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
“是。”那书办便要出去请孙令。
周行德这才回过神来,一伸手拦住那个书办:“慢着。”
钟巍嘿嘿冷笑:“周行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行德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你真要去请孙大人过来。”还好老子已经在礼盒上写了字,否则这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好,你钟小鬼要抖官威起歹毒心肠,洒家就让你颜面丧尽。
“自然。”钟巍怒喝:“本官为政清廉,眼睛里不揉沙子,最见不得你们这种蝇营狗频男∪恕!?br />
周行德一耸肩:“下官也见不得,既然大人你要秉公办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在这里等着。”
说完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两人都相互对视,彼此冷笑。
不片刻,刑科都给事中孙令就过来了。
这还是周行德第一次见到孙令,也知道给事中的厉害,便仔细端详起来。
一看,却是大为失望。
这就是一个老年痴呆症患者,头发胡须都白得跟十五的月亮一样,走起路来步履蹒跚,目光也是呆滞无神,进屋后就不住喘气。(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年考风波(二)
孙令权势极大钟巍和周行德不敢拿大,同时站起来施礼道:“见过孙科长。”
孙令坐到椅子上,一边喘气,一边用带着痰音的嗓门问道说你们这里有人送礼送到主事厅来,哎,这事还真是希奇,希奇咳。”
他用浑浊的目光看了看二人,迟疑片刻,又问:“究竞谁送东西给谁呀?”
钟巍既好气又好笑,心中腻味:孙令你真是老糊涂了,我钟巍乃是堂堂刑部主事,别人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反给下属送礼,还送给周行德这个无行愚汉?
周行德也是瞪大了眼睛,他已经肯定这个孙大人是彻底地昏聩了。
钟巍心中虽然不满,可表明上还是毕恭毕敬:“禀孙大人,是周行德试图贿赂本官。”说完,他就将方才发生的一幕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看不出钟巍这个人倒有几分才能,小小一件事从他口中出来,起因、经过、、结尾结构清晰,转承起合之间丝丝入扣,估计平日里没少看演义评书之类的闲书。明明是个微博段子,他却加工成了长篇小说,不去当说书先生,却是违误了人才。
就连周行德也听得入神,忍不住出言讥讽:“钟大人这个故事说得不错。”孙令也不住点头:“好听,好听。”
赞叹了半天,孙令才愕然抬头问:“钟大人,周行德为什么要向你行贿,他好好的司狱做了才一个月,也不可能得到提拔,没道理啊,你又不是吏部的主事。”
周行德笑出声来,连声道:“孙大人英明,孙大人英明。”孙令满意点点头。
钟巍被这一老一少气得笑出声来,偏生又不好在孙令面前发作。只朗声道:“回孙科长的话,周行德自从去了刑部东城监狱之后,玩忽职守,致使朝廷要犯在他手中畏罪自杀,还走了个白莲教妖人。正好遇到年终考核,一个下等是跑不掉的。周行德估计也是知道自己过不了这一关,这才来向本官行贿。”
孙令听问话,连连顿足:“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本官最见不得贪腐之人。周行德,本大人今日说不到要参你了。”钟巍得意地看了周行德一眼,冷笑声更大。
周行德也不理钟巍,只朝孙令一拱手:“孙大人,下官冤枉啊。”
“哦,你说你冤枉,冤从何来?”
周行德将礼盒提起送到孙令手上,指着上面的字说:“刚才是钟巍大人误会下官了,本官和兵部车驾司郎中张鹤大人有旧,准备去他那里拜个早年,方才在街上胡乱买了东西。难备到这里来着了考语之后就去张府混一顿午饭,可钟大人一见下官手中提着东西,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通呵斥,又让人去请你,要办了下官,完全不听我的解释。估计是钟大人平日间没少收收贿赂,见人提了东西过来,就想要。孙大人,我委屈啊!”
“上面果然有字,对对对,周行德你说得有理。”孙令脸一板,对钟巍大喝:“钟巍,你平日间是不是经常受贿。本大人得好生查查,不,本大人现在就写折子参你。”
听到这话,钟巍“啊!”一声叫起来,忙走上前去,一看,果然是送给张鹤的。这下,他一张脸臊得通红,恨不得地上有到缝隙好钻进去。
周行德在旁边听得大为痛快:好你个钟小鬼,也有今天啊。
孙令也着实糊涂,说了写折子,转眼却忘记了,反好奇地问周行德:“你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钟巍忙道:“孙大人,周行德送张鹤的沉香,也算是行贿吧?”
孙令一呆,又道:“对对对,算是吧。那,本大人写折子参张鹤。不对,应该先处置周行德。那本大人究竞先处置周行德,还是先写折子?对了,本大人方才说要参你的。钟巍你老实交代,平日可有贪墨秽行?”这下,不但周行德张口结舌,连钟巍也张大嘴说不出话来。二人同时对礼一眼,一句“果然是老糊涂了”的话几乎脱口而出。不过,二人又像是触电一样,飞快将目光挪开。
周行德反应也快,伸手不住地对着钟巍指指点点。孙令点头“好,先参钟大人。’
钟巍气极,这才意到今天请孙令过采简直就是一场闹剧。这朝廷也不知道怎么了,刑科给事中如此重要的位置,竟然给了一个老王八蛋。
“不对啊,今天请本官过来是处置周行德的,得先从他开始才对。”孙令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虎着脸:“大胆周行德,交代问题。”
周行德傻了眼,这怎么又绕回来了。罢,这老头脑子已经进水不能用常理看待。且着我忽悠忽悠他。
周行德点头微笑:“是是是,下官这就交代问题。这沉香送到张鹤那里吧,也不算是行贿。”
“怎么就不算了,就算送一文钱过去也算是违法。”
周行德耐心的哄着这个老小孩:“孙大人这就不知道了吧,下官听人说张鹤府中的厨子做得一手好腊肉。做的时候需选择上好的肋条,以柏树枝和沉香慢慢熏制三日。如此,做出来的腊肉中不但带着柏树的清香,更带着沉香浓郁厚重的滋味。咬上一口,猪肉、柏枝和沉香的三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混为一体,犹如一副泼墨山水,大气中带着酣畅,酣畅中带着雄浑。周行德嗜好口腹之欲,而张鹤大人又是个清官,没钱买香。于是,我与他约定,我出沉香,他出厨子,熏好的腊肉一家一半。这应该不算是行贿吧?”
“却不算。”孙令喉结处咕咚一声,将一团口水吞了下去,目光迷离:“想不到腊肉也有这种做法,今日真是开眼界了。有机会倒要尝尝。”
钟巍心中气苦,一声“吃货”差点骂出口来。
孙令又唠叼了半天,这才满意地离去。
钟巍一张脸黑得能够滴出水来,也不再废话,提起笔在周行德的年终考评上写道:“背公向私,职务废缺,下中。”
周行德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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