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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捉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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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捉鬼人 第 55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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辆驴子车,把陈瞎子的尸体拉回了家。

    老来丧子,家里又穷,再加上陈瞎子又没儿没女,父母就没给陈瞎子办啥丧事儿。之后,老两口子找来村里的木匠,把他们自己多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寿材合一块儿,给陈瞎子打了口结实的大棺材。

    成殓了陈瞎子以后,这就要往坟地里埋了,可谁成想,陈家几个长辈嫌弃陈瞎子,梗着脖子就是不让往祖坟里埋,陈瞎子父母只好抹着眼泪找上家里供着“大王仙儿”的老王头儿,知道老王头儿家里人不地道,老王头儿老不正经,儿子心狠手黑,孙子偷鸡摸狗,但是没办法呀,附近这一带红白喜事都是找他当“老懂儿”的,谁让人家家里供着“大王仙儿”呢。(“老懂儿”也就是执事,替主家出头操持红白喜事的人。)

    陈瞎子父母给了老王头儿不少香油钱,请老王头儿给儿子找块好地方,再找些人把陈瞎子给埋了。

    老王头儿收了钱,就在村里找了些土工跟杠子工。棺材抬到半路,老王头儿才想起来,棺材还没“钉口”呢,这边抬着棺材往坟地里走,那边派人回家拿棺材钉,等棺材钉拿来以后,棺材也抬到了坟地里了,砰砰砰一钉棺材钉,棺材里面的人立马儿喊叫起来。

    把抬棺材的、打土坑的全都吓坏了,最后老王头儿仗着胆子让人用铁钎把刚钉好的棺材盖儿又撬开了,众人伸着脑袋往棺材里一看,就见陈瞎子正躺在里面喘气儿呢……

    陈瞎子跟我爷爷讲到这儿的时候,感慨万千,之后又说,他们家在打麦场那里有块地,记得十几岁的时候,有一年大旱,父母带着他到井里打水,浇那块地里的庄稼。陈瞎子负责在井边摇辘轳打水,父亲负责往地里拎,母亲拿水瓢在地里负责挨着儿一棵棵浇。

    庄稼浇到一半儿,一家三口都累了,就坐老槐树底下乘凉休息,陈瞎子这时候就说,地里的庄稼都快渴死了,这棵老槐树也渴了吧,咱也给老槐树浇桶水吧。父母听了,就鼓励他说,你自己试试,看能不能打桶水来给老槐树浇一浇。陈瞎子就站起身,摸索着来到水井边,打了桶水,随后跌跌撞撞拎到老槐树跟前,把那桶水给老槐树浇上了。

    一桶井水之恩。

    陈瞎子说,那位给了他本事的木鬼先生,应该就是那棵老槐树,因为他记得自己把竹竿子落在了木鬼先生的府里,可后来,有人在老槐树上找到了他那根竹竿子。

    木鬼木鬼,“木”字跟“鬼”字加一块儿,它不就是个“槐”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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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一章 陈辉往事

    木鬼先生在陈瞎子眉心点的那一下,我奶奶说,是给他点开了“心眼”。用陈瞎子自己的话说,他这叫“眼瞎心不瞎”。

    书归正题。陈瞎子这些事儿,是数年以后才发生的,陈瞎子这时候,还是个啥都不是、人人看不起的臭瞎子。

    我爷爷直接从路边捡了块石头放在陈瞎子身边,也不管我奶奶和歆阳子乐不乐意,坐石头上跟陈瞎子聊开了。或许我爷爷跟这陈瞎子都不算是全乎人儿,竹竿子敲在拐杖上那一刻,可能产生了他人意想不到的共鸣,让两个人顿时惺惺相惜、同病相怜。

    这时候的陈瞎子显然许久没跟人说过话了,用他自己的话说,村里人都嫌弃他,为啥呢,他自己眼睛瞎,啥活儿也干不了,整天吃罢饭没事儿干,就拿上个马扎可着村儿里找地方,听到哪里有人说话,他就往哪里凑,也不管人家在说啥,听上几句以后,张嘴就往里面插话。这一来二去的,村里人看见他就烦,远远的躲开,要是真躲不开了,就全部停下来不说话,等他走远了以后再说。久而久之,他自己也觉摸出来了,也就不再往人堆里凑,整天搬个马扎坐路边儿上,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我爷爷今天能坐他身边跟他说话,陈瞎子可真是乐坏了,话匣子一打开,那就关不上了,把他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陈秃子和陈秃子儿子陈辉的事儿,一股脑儿倒给了我爷爷。

    我爷爷呢,也不去理会旁边我奶奶朝他翻的白眼儿,学着陈瞎子的样子,双腿一盘,把拐棍搂在自己怀里,听的是津津有味儿。

    陈秃子,本名陈大全,跟陈瞎子虽说是一个村子的,却不是一户陈家,陈秃子他们家跟陈瞎子家比起来,户檐小了很多。(户檐,是我们这里的方言,也就是家族的意思。)

    陈秃子年轻的时候,是往卫辉城里倒腾山货野果的,有水果也有草药,挣了不少钱,过去在他们村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儿的体面人物,唯一不称心的,跟他老婆成亲四五年了,生意是越做越好,就是一直没孩子。

    陈秃子仗着有钱,四下找人看,啥法子都试过了,也没试出个啥结果。后来有一天,陈秃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只个头跟洗脸盆差不多的大王八,草绳拴了王八壳子背在身上。村里人见了,就问他,咋背着一只王八呢。他说,这王八是他从河边渔夫手里买来的,到家以后杀了王八吃心喝血,不出仨月,老婆就能怀上孩子。村里人听了就劝他,这么大的王八恐怕都成精了,你吃它的心、喝它的血说不定要遭报应的。

    陈秃子听了不以为然,回家以后就把王八脑袋剁了,嘴对着腔子吸了几口热血,不光他喝,也逼着他老婆喝了几口。

    还别说,不到仨月,他老婆还真怀上了,肚子又圆又大,就跟之前他背的那王八壳子似的。

    不过,生孩子的时候出了事儿,孩子怎么都生不下来,活活把他给老婆憋死了,他老婆那里一咽气儿,孩子跟着生了下来。

    陈秃子悲喜交加。

    自打孩子出生、老婆难产死了以后,陈秃子的生意就越做越差,不光赔钱,还被人在路上劫了好几次。

    后来,干脆回家买了点儿地,老老实实在家种地了,不知情的人都说,这陈秃子老婆旺夫,老婆一死,把陈秃子的财运也给带走了。

    陈秃子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他认为肯定是那只大王八找他报仇了,说不定他这儿子就是那只大王八变的,一生下来不但克死了他的老婆,还克没了他的财运。

    自打他意识到这一点开始,陈秃子就不再待见他这儿子,几乎不再抱他,直接塞给自己的父母养着了,也就是塞给陈辉的爷爷奶奶养着了,就连陈辉这名字,也是陈辉爷爷找人给取的。

    收麦子的时候,陈秃子下地割麦子,一镰刀下去,把自己腿上割出个大口子,麦子也不能割了,只能回家歇着,他父母呢,就把陈辉给他带着,老两口儿拿上镰刀下地了。

    陈秃子抱着陈辉,越看越别扭,随后一狠心,一瘸一拐套上家里的驴子车,赶了十几里路,两块大洋,把陈辉卖到了一户人家儿,当时陈辉只有五六个月大。

    陈辉的爷爷奶奶下晌回家以后,听说孙子给儿子卖了,哭嚎着跟陈秃子打了一架。老两口子想叫陈秃子到那户人家把孙子再赎回来,陈秃子却死活不肯,说急了就动手,又打又骂。他们家户檐小,家族里也没人给他们老两口子出头的。

    老两口子没办法,在村里逢人就抹眼泪,“虎毒还不食子呢,俺儿子把俺孙子给卖了,俺们咋生了这么一个天杀的畜生捏!”

    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买走陈辉的那户人家儿,没过半年,又把陈辉给陈秃子送了回来,之前买孩子那两块大洋也不要了,孩子塞陈秃子怀里扭头就走。

    陈秃子纳闷儿,把陈辉直接扔地上,追上去问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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