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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章写好,提前拿来我看看,面君时一定要小心。。。。。。。”
韩侂胄细细地教育韩溯面见皇帝的事宜,伴君如伴虎,尽管有宋一代,是君臣之间关系最松散的时代,但也并不意味着任何大臣都可以随随便见皇帝和皇帝聊天的!就算是京官,很多人一辈子也都见不到皇帝几次,至于内宫召对,那除了两府两枢密之外,也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学士啊,馆阁学士啊能够享有这一尊荣!
“为了不骇物议,所以到时你进宫的身份是探亲,因此先是圣人召见你,然后才是圣上,圣人论起辈分来还是你的晚辈,但是你可不能以长辈和她见礼,别说你,就是你老子我都不行!礼物呢,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圣人爱小词,你就弄上几首,婉约点的,我让裱在画中让你带进宫去献给她,想来她是极开心的,唉,这个姑娘也是可怜。”
“还有,宫里面李公公是咱们的人,要小心白公公。。。。。。”
且不说韩侂胄在细细地和韩溯解说着宫中规矩,注意事项。在临安城一处较为偏僻的客栈里,也有一位父亲在教训女儿。
“念慈!你给我跪下!”杨铁心看着一脸委屈倔强的女儿,声色俱厉地道。
“爹!”眼前这个少女,也就十四、五岁,出落得如明珠美玉一般,更有一股英姿飒爽之气,尽管是粗衣木钗,却怎么也掩不住那绝世的娇容,她不敢逆仵义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中,却分明闪着不服的神色。
这姑娘便是昨夜里刺杀韩侂胄的穆念慈,她自幼得杨铁心收为义女,父女两一直相依为命,早将杨铁心视如亲爹!自从知道了亲爹一家,是被韩侂胄派了一个叫段天德的武官所害之后,她便存下了心眼,这回父女两来到临安,想要打听段天德的下落,一是想要报仇,二是杨铁心想要知道,那一晚,自己的妻子究竟被劫到了何处?
但是穆念慈小心思便觉得,段天德不过是条走狗,要杀了韩侂胄才算是报了大仇!可她也知道义父为人谨慎,若是明白着和他说定然不允,她外表温柔贤惠,内心里却是极为有主见的一个人,便决定了自己行动,趁着杨铁心借酒消愁之际,把他爹爹灌醉了,自己便出门去刺杀韩侂胄。想不到人没杀成,自己却险些陷了进去。逃出来之后,想起那小贼,心中又是恨,又是奇怪,恨他是韩侂胄之子,恨他坏了她的大事(其实坏她事的是韩福,只是韩溯给她的印象更深刻),但明明他可以抓住自己的,却偏偏放了自己,还让自己打了一掌,这真是奇怪了!难道是他自觉父亲罪恶深重,因此想要代父受罚,帮父亲消减孽障?是了,一定是这样的!这么看来,这小贼倒也不是不可救药呀。从韩府逃出来之后,韩溯的身影便一直在她脑中浮现,让她不断地自问自答,到得后来,不知不觉中竟然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而且一门心思还就认真事情就是这样的。。。。。
回到客栈,杨铁心自然已经是醒了,还出去找了她许久,一问之下,穆念慈不会说谎话,只有咬着嘴唇不答,后来街上开始戒备,又不断有士兵到处搜查,杨铁心想办法一打听:竟然是韩侂胄昨夜遇刺,皇帝震怒,下令全城封锁缉拿凶手,这一联系,哪还不知道是女儿干的好事?当下他先是吓出一身冷汗,接着便是大怒。
眼下看着穆念慈不屈的眼神,他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如此大胆?韩府是什么地方?万一,万一你陷在那里,你让爹爹如何对得起你亲爹亲娘?”
穆念慈倔强地扬起头,抗声道:“那韩侂胄残害忠良,是个大大的奸臣,又是咱们的大仇人,爹爹不是常教我,除恶扬善乃是我辈江湖人义之所在么?何况女儿这次,险险就得手了!要不是那小贼!”
“你。。。。。你还敢顶嘴!”杨铁心大怒,扬起了手掌就要给穆念慈一个耳光,却看见穆念慈双眼中毫无畏惧,这一恍惚间,这眼神,竟然与十四年前的那一幕,自己与爱妻诀别时,妻子的神态如此相似。。。。。他心一软,这一巴掌就再也挥不下去,末了,他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仰天叹道:“罢了罢了,念慈,你长大了,爹爹的话,怕是再也不中听了!”
穆念慈听到杨铁心这话,刚才还倔强的她“哇”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扑了上去,紧紧抱住杨铁心的腿:“不,爹爹,是女儿错了!女儿没有顾及爹爹的感受,以后女儿再也不敢了!”
杨铁心将穆念慈从地上拉起,抱入怀中,老泪纵横道:“念慈,你虽非我亲生,但这十年来相依为命,胜似亲生,仇,爹可以不报,但是你一定不可以有事!你知道么?”
穆念慈哽咽着点头道:“女儿明白,女儿明白。。。。”
杨铁心叹道:“如今临安城全城戒严,看来我们也只有暂时呆在这里了,你不好露面,这几天就好好呆着吧,爹爹自己去摆场子好了!”
穆念慈摇摇头道:“不行,爹爹,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父女两一起,要是女儿不见,倒反容易引人怀疑,昨夜里女儿虽然踪迹泄露,但却是蒙着面巾,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事!”
杨铁心微微犹豫了一下,但他也知道穆念慈说的有道理,点头道:“既如此,还是一起出去,不过这几天你就装着生病,别要再舞刀弄剑了!”
穆念慈点头道:“女儿晓得的,这几天,女儿就帮着爹爹讨钱儿吧!”
她和杨铁心都不知道,这个想法,险些断送了他们父女俩。
第二十七章 宫廷应对(一)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须花下眠,花前花后日复日,酒醉酒醒年复年。
不愿鞠躬车马前,但愿老死花酒间,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世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记得五陵豪杰墓,无酒无花锄作田。”
临安大内皇后居所和宁殿内,一宫装丽人正手持一方绢绸,轻声地念着上面的这首七言排律,细细体会着其中的诗意,不禁心旷神怡。这丽人正是当今圣人,死后被谥为恭淑皇后的韩皇后,她的谥号也反应了她的性格。对于她,史书并无描写,只说她全身心相信韩侂胄,以此想来,韩侂胄之所以得宁宗的信任,这位侄孙女功不可没吧!
想起明年,她就要香消玉殒,成为皇后的就是那位后来和史弥远合谋谋杀韩侂胄的杨贵妃,这应该也算是历史的一个折点。
但是,自己的这个侄女,看起来却仍然是那么年轻,三十出头的年纪,虽非绝色,但是清丽之中处处体现出一股端庄大气的气质,果然不愧是母仪天下的圣人,这样的女子,正当是风华正茂,怎么就死了呢?听韩侂胄说,韩皇后心思细腻,常常会因为一些小事挂怀,在宫中却又甚少说话之人,于是韩溯想了很久,终于决定用唐伯虎的这首桃花庵歌,看看能不能开导开导她,就韩侂胄的介绍,恐怕自己的这位侄女,应该是有抑郁症的。
韩皇后念完了这首排律,轻抬臻首看了看眼前低首肃立的韩溯,不禁嫣然一笑:“许久不见,叔叔也长高了,变得这般俊秀挺拔了,上回进来,可没这般规矩的!”
韩溯看她心情不错,便抬起头,长呼一口气道:“还不是父亲千叮万嘱,不可失仪,不可失仪,没的失了亲近。”
看着他这副嘟囔抱怨的样子,韩皇后忍不住莞尔:“这才是了,看你这诗中之意,怎么都是一股桀骜不驯的样子,难怪叔祖会这么说你!听说自从出了那事之后,叔叔倒是便通窍了,也算是因祸得福,这诗,写得可真好,不过这字,怎恁地秀气,倒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韩溯不禁暗暗佩服,谁说古代女子没文化的,就诗词字画而言,古代女子要比现代厉害多了,当下道:“禀圣人,这的确是出自女子的手笔,没办法,臣的字,实在不堪入目!”
“啊!?”韩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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