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阑珊意未明(清穿) 下部 第 2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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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刚才在胤禩的陪同下的曲折小径,越发地赞叹了起来。这庄子建的委实妙绝。
就说刚才与胤禩的来时路上,青砖石板虽平坦整齐,但坡度十分突兀。时高时低不说,前刻明明还在俯下直去,可就下一刻已然成了攀爬状,根本让人弄不清海拔究竟。恐怕除非站在我这个位置看到这一番情景,否则任是谁也怎样都不会了解这来来回回的蜿蜒究竟所谓何故的。
很明显,建造设计者恐怕就是为了扰乱来者的感官与视听,让对方摸不清这府中的配置,在高高低低中逐渐将主房的海拔在不知不觉中提到了整个古宅的最顶端。再加上这宅子本来盘踞面积就广,又移植有参天的松柏和白桦,打老远根本看不清影影绰绰的后面掩着我们这两双窥视的眼,当然也就根本无需担心会被人发现了。
“这庄子是何人主持加修的?我记得头回节前来看宅子的时候,还不是这般的构建。这设计真是有心了!”
我低声地吐出自己的疑问,却也不掩饰自己的欣喜之情。想来不过个把月的时间,竟成了这样全新的格局。
“呵……老九若是听你这般夸赞他,少不了又是好一时候的得意了!”
“是九弟?!”我惊诧地大张开了嘴,“想不到他还有这个本事!”
“他倒也是仔细的主儿,刚让我派了这么个差事的时候人还在云南,派了亲信来了这里巡视好几趟,才在原有的布局上加上了自己的心思,最后又快马加鞭地把图样递送了过来。不然,怎会这么迅速的落成呢?!”
心思一转,我也不由自主地轻轻颔首。
想想不远的将来,十四以抚远将军之名西征塞外时,康熙第九子,也就是胤禟可不就为了这场被后世广为流传的战役亲自设计了多种武器和战车吗?历史诚不欺人。
“没看出来,九弟竟好钻营墨学?”
身边的胤禩随意摆了摆手。
“他从小就爱好这个,只是皇阿玛不喜,说他是不学无术,才不敢太过张扬。”
我低叹一声。在这个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时代,士农工商的贵贱之分永远是那么根丝分明,就连伟大帝王康熙爷也不能免俗。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士农工商缺一不可,各司其职,才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若连上者都小觑了这四民中的任意一个,又何以统领泱泱百姓?我倒觉得九弟是个好样的!至少为皇家在民众面前做了一个难得的表率!”
听得我一番愈演愈烈的言辞,胤禩低笑出声。
“上回皇阿玛还说你是个货真价实的护犊子!自家兄弟怎么着都是对的!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老十还有老十四怎么闯祸惹事,你都不责怪他们,反倒每每推波助澜,为他们义正言辞地开脱,甚至和他们一起胡闹!今儿个,还对皇阿玛口里那个不知长进的老九多加袒护,为夫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高的心性?!”他展臂揽过我的肩头,“不过,晴儿今日的话却说得极为在理,甭管是不是有意推搪,胤禩也都听进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脸上一乐。
“本来就是的嘛!”
我眯着眼正暗自窃喜,廊下便有了动静,心里一惊。
“胤禩!人来了!”
转眼间,一个身着浅灰色夹袄,又一件福寿团绣短褂的男子在一员假扮门房下人的拜唐引领下款款穿梭于冗长的红漆廊柱间。站在远处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俯身眺望依稀能够分辨是一个中等魁梧身材的满洲男子。想来他的儿子舜安颜(3)倒也是与胤禩多有来往,可怎么看都是一个高挑精干的书生模样。
“我瞧着额附怎的和他父亲不甚相像?是不是更像他额莫(4)多一些呢?”
“晴儿有所不知,其实,额附是打隆科多的姑侄一系过继来的。”胤禩虽然在与我私语,可眼神却丝毫没有放过那廊间高大身影的一举一动。
“这是为什么?”
“唔……”面对我不假思索地问题,他有些含糊。
我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鲁莽。
还能是为了什么?多半是为了隆科多早年膝下人丁并不兴旺吧?
这可不正是我与胤禩最不愿揭露的痛楚!
心下一片懊悔,只得默不作声,唯恐自己言多必失。
屋子里没了声音,只有彼此小心翼翼的呼吸声,彼此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小窗外的“风景”。
只见,那前后一双人随着走廊的蜿蜒,时隐时现,直到路过一个供人休憩的亭台,后面的隆科多脚步一顿,左右瞻顾了好一阵才又追上了吓人,径直朝来时的方向行进。
前后不过片刻,胤禩的唇线就已勾起了完美的弧度,最先打破了寂静。
“瞧!大鱼就要上钩了!”
我应声点头。
“可不!剩下的就要看主子爷怎么推他一把了!”
他压着嗓子闷笑不语,只是拉着我回身扭转关闭了窗口,将一切摆设恢复如常,才又屐了鞋,自行整理了有些零乱的衣衫,端坐在了门厅的主座之上。而我就低眉顺眼地立于他的身侧,总算开始专心扮演起来他的书童了。
不一会儿,紧闭的门外一个还略带稚嫩的男声响起。
“主子,客人已到,您看……”
“那还不快请!”
说罢,那小子恭敬道。
“爷请!”
我这才首次见到了这位雍正的满洲第一干将佟氏隆科多。
没有想象中的奸猾白面,却周身散发着让人放不设防的精气。四方脸略红的面色,不甚出众的五官,只是那一双眼睛,总是埋在貌似恭顺的低垂着的眼睑之下,深褐色的睫遮挡,让我看不真切。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我却怎么也没有办法从他的眼睛里看懂他的心思。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以后的年头里,这一次初遇几乎就要被我不慎遗漏在这个春寒料峭的门庭之间。可是,最终当所有人的命运又有了前所未有的诠释之时,此情此景跃然心底,涌上心头的满是无休无止的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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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为注解字数过多,怕被编辑移位恶意积分,所以就挪到下面作者的话里了,大家见谅!
浅眠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这一章的前半部分,回回琢磨着就得有看官问了:某回,是不是贴错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某回:别着急啊,大家伙儿的!回回保证没有贴错,只是这部分才有了小小的倒叙,所以,还是那句话,请大家耐心看来,呵呵...
这一段倒叙大概持续最多两章的样子就会结束,然后再把整个事件原由细细讲来,所以两章字数也都不会太多。
背景音乐还是一首轻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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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这章补全了!o(∩_∩)o...下一章就开始新的内容了,也就是说这整件事就要水落石出了!大家年后等我回来吧。这几天恐怕是没时间码字了,不过,每天都会上来看看的,留言也尽量及时回复,大家尽情留言,拍俺也么素,呵呵...
一年后康熙四十六年丁亥四月中 八贝勒府
蜕去了隆冬过后盈若不堪的娇柔之姿,又一次迎来了这样一个寸草春晖的季节。飘逸的襦裙被慵懒的微风吹过,透着些许的沁凉周游在这狭小的草丛木隙之间。那株渐已参天的香樟犹如一位阅尽凡尘悲喜无数的入定高僧依旧苍翠如濯,俯首鸟瞰着迤逦的桃花流水。
我仰望着莹白的天际,枝丫斑驳的剪影映照在我的周身,竟徒然犹生一种宿命的充盈,就在我无所察觉的某处是否正有一株含苞待放的芙蕖睁开了她惺忪的睡眼,蓄势而待,摇曳生姿?
前倨的手掌已然酥麻,渐渐没了温度。倏一落下,青色坪地中一干雀儿闻声纷纷破空而去,惊起一帘幽梦。
“格格,怎么才一会儿没见着您就又在院子里了,还这般单薄。”安茜薄愠微红的一张脸,转脸向我的身后一瞪,“葛特也真是的,怎地就不知给格格添件敞袍?!”
始终不发一言的葛特仍没有开口的意思,我含笑地摆了摆手。
“别怪他,是我说要轻快些的。”
转手系上安茜递过的外衣,向葛特微微颔首。
“你也去忙吧,不必跟着我了。”
葛特利落一拜,纵身一跃攀上了阶梯,没几步法,就登上了屋檐,持剑倚坐。
数月前,葛特就以亟待复兴的颓败家业为由辞去了御前侍卫统领一职,改由马齐接管,后又被隐身调换为我的专职贴身护卫,另一批精良的拜唐,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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