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角

有人开门。锗钽低头看看百尔心情非常着急，同时他也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个山寨的人紧闭门户？难道是来过强盗？

    贝贝弟走了好几户人家都没有开门的，他开始上火了。又往前走，他推开了一家的篱笆门走向了院里的那扇小木门，他一边走一边轻轻地问：“有人吗？”没有人回答他，他的脚步越来越慢，他不敢莽撞，他尽量把声音变得很温和，“请问——屋里有人吗？”屋里传来了一阵“簌簌”声音，可马上又静了下去。

    “我们只是想问一下，这个寨里有一位叫琳琅的大姐姐吗？我们是她的亲戚。”贝贝弟这一方面比锗钽聪明。锗钽向他竖了竖大拇指。贝贝弟更来劲了，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们不是坏人，请相信我们——”

    “找琳琅的，是一群孩子。”屋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小，但锗钽听见了。有一个男人粗着嗓子说：“琳琅刚失踪了，你们又是哪里来的？”

    “他们是来找琳琅的，和琳琅失踪有什么关系？”那个女人有些生气。锗钽也知道琳琅失踪的事，因为贝贝角和他讲过。

    “我们只是想到她的家里去，现在外面的天气很冷，我们的朋友又生病了。”锗钽说。

    “你们从哪里来？”一个男人把门开了一条缝隙，挤出半个脑袋。突然一个女人从那男人的胳膊肘下面探出了上半身惊奇地打量着锗钽他们。那个男人火了，用身体往屋里推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在问：“你，你们从哪里来的？”“问这些有什么用？你个老妇人多管闲事，滚屋里去！”那男人把那个女人推进了屋里，然后把小木门一下带上了。

    “我们——我们，你们别害怕，我们是来找琳琅姐姐的。你看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雪，我们也没有地方住，你们只要把我们带到琳琅姐姐住的房子就可以了。”锗钽用商量的口气缓和地说。

    “你看他们长的，哪儿像好人——哪有耳朵长到天上去的人？哪有头上长角的正常人？臭婆娘，不仔细看看，就想给开门——”屋里传来那个男人的吼叫。

    “我们不是坏人！”贝贝弟很生气，他大声音地喊。

    “是，我们的朋友生病了。是姐姐让我们来找琳琅的——”锗钽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哀求：“希望您能帮帮我们，只要告诉琳琅姐姐的家就可以了。”

    “只是一些孩子，你没有看到吗？还有一个小孩在生病，好像病得不轻呢？你们男人就是心狠，长相能代表什么，你以为你长得好看，一张大嘴就要扯到耳朵上了——”屋里的女人好像和她的男人打起来了。突然那扇小木门“呯”一下开了，那个女人跳了出来，她上下打量着锗钽和贝贝弟，嘴里吸嘘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噢，的确长得很奇特——”

    “我们是从绿宝石山来的，我们那儿缺水，所以长得很难看——”锗钽不知怎样和眼前的胖阿姨解释。

    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孩都很有礼貌，不像坏人，那个胖女人也就好像放心了，她还往前走了几步重复地问：“你们真的是琳琅的朋友？没有说谎话？我相信你们，但愿你们不要骗我，我也不会上当的。”

    贝贝弟心想，你已经上当了，我们哪里认识琳琅？但他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

    “走吧！我带你们去！这么冷的天，没有地方住是不可以的。”胖女人说着就向篱笆门走去。

    “喂，你回来，我带他们去——”屋里的男人冲了出来拉住他的女人的衣襟。

    “你要看好家，我去怎样了？他们只是一群孩子，我这么个大块头，他们撞也撞半天——嘿嘿——放心去看门户吧！”那女人又把头转向石琦身上的百尔问：“啧啧，他生病了，病得不轻呀！快走吧！”

    那个男人在他们身后骂着：“坏事的女人，你看谁家现在敢开门——你却走出了家门，你带他们去哪儿？“

    “我去琳琅的那间破屋子，至少那里还能避避风，让这些孩子暖和暖和。”那善良的女人在前面一大步一大步地走着，雪地上刹时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锗钽他们跟在那个胖女人的身后，绕过了几个小篱笆院。来到了一处小草屋前才停下了脚步。这时候谁也没有看见有一只小鸟一直跟着他们。见锗钽他们停在了那间小草屋门前时，小鸟立刻在那些人的不注意的时候从那间小屋的窗户上飞了进去。那个带路的胖女人刚要靠近门边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位美丽的姑娘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啊，琳琅！——你——你回来的？是真的吗？”那胖女人拉着琳琅的手欢喜地叫着：“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怕死了，都认为你出事了，太好了，回来就很好，平平安安的——让大家都为你担心呢！”

    “大婶，我是被一位好心的姑娘救了，我没有事，我很好的。”琳琅又转向锗钽他们说：“快请进来吧！我知道你们是谁，不用介绍——锗钽，贝贝弟，还有生病的百尔——”

    “是的，你，你怎么知道？”锗钽和贝贝弟很吃惊。

    “哦，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认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不是坏人。那我也该走了，回去了，告诉我的男人，让他放心，琳琅也回来了——否则他马上就能带着家伙赶到这儿的，他会以为我被妖怪吃掉了。再见！”胖女人转身向来的路上走去。

    “谢谢您——大婶！”贝贝弟学着琳琅的口气称那个热心的胖女人为大婶。

    琳琅把大家让进屋子里。她让锗钽和贝贝弟把百尔抬到土炕上。然后她很快烧了一锅水，又找来一些草药，她又把草药煎好去掉那些草枝。她让锗钽把百尔从炕上扶起来，用小钓撬开百尔紧闭着的嘴巴，接着用小勺把药喂进百尔的嘴里。琳琅做这一切的时候是那样熟练。钽钽奇怪地看着她脸上冒出来的汗珠，心里很是佩服。

    过了一会，百尔醒来了，百尔惊讶地看着身边的一切，是那样陌生。还在自己身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她的手里正端着一小碗的药。“姐姐吗？”百尔想起了美人鱼姐姐。琳琅脸刹时红了，她扭身离开了百尔的视线。

    “你到处认姐姐，你认识她吗？不仔细看看。”贝贝弟用嘲弄的口气对百尔说。但他心里很高兴百尔这样快就醒来了。

    “我，我没有——我觉得她像姐姐。”百尔不好意思了，他伸手摸着自己的头。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他在锗钽和贝贝弟身后看了几眼问：“贝贝角呢？她去哪了？”

    “哦，你怎么不叫贝贝姐？你以为你比她大就不用叫了吗？”贝贝弟故意这样说。也许他心里很不情愿别人直呼贝贝角的名字。琳琅听贝贝弟他们这样说那个帮助她的女孩，心里很过意不去，她心里也很担心贝贝角出事。

    “她说去云灵国，她是——”锗钽没有接着说下去。他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琳琅。

    “云灵国在哪？”百尔追着问锗钽，“去那儿干什么？她是不是有危险？为什么大家不一起去？”

    “还不是为了你？”贝贝弟哝着嘴巴。

    “我，我怎么了？生病了吗？你们这样围着我，你们给我吃药了？是吗？”百尔舔了舔嘴唇上粘的药味。

    “你明知故问，哼！哼！”贝贝弟斜瞄了一眼百尔。这时外面的风好像变小了，雪也没有先前那样大了。

    “我知道去云灵国的路，我刚从那里回来。”琳琅又把贝贝角变成一只小鸟救了自己说了一遍。贝贝弟心里很担心，他担心那只雪狐狸会把贝贝角吃掉。他在房间里来回地跺着步。

    “我们马上进皇宫，贝贝姐也希望咱们去的。她一定也是害怕自己对付不了雪狐狸。”锗钽说着用眼睛看着百尔，那眼神的意思是不让百尔去了。

    “不行，我要去！”百尔很激动。他说着从土炕上跳了下来。

    “我有个好主意——”琳琅说：“皇上很讲迷信，他经常请一些道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