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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纵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力。莫总管内力高深,本来可以运内力压抑,再寻个僻静之处,或可将毒『逼』出体内。然经与彭魏这等高手一战,虽然侥幸胜出,却也受伤极重。‘腐尸魅火‘此时趁虚而入,不外雪上加霜,哎!”
叶七道:”骷髅门如此歹毒,日后如若撞上,自不会心慈手软。”武同道:”你心『性』淳朴,让你掺这口浑水,当真惭愧之甚。”叶七道:”福也罢,祸也罢,凡人自是无法躲避,姑且瞧瞧,能奈我何。”
武同目注前方,叹道:”人在江湖,往往身不由已呀!江湖之大,无处不在,探寻乐土,平静归隐,不外自欺欺人之举。如若江湖当真静如止水,少了仇恨厮杀,就不是江湖了。”
武同兀自感慨,片刻后道:”咱们就此作别吧。”言罢径自走了。
叶七目注武同消失的背影,稍立片刻,对着莫大的坟墓一拜,遂舒展起轻功,向着湖州城的方向赶去。
一杯茶水的功夫,树林里悄悄跃出两条人影。一人道:”小姐,真的是那傻瓜拿走了,你说乍办是好?”另一人沉『吟』道:”你们先回杭州吧,我自个儿会处理。但今夜所见所闻,不得对任何人透『露』只言片语,包括叶师姐在内。”一人道:”叶师姐那边还好办,倘若是宫主问将起来,不好搪塞。”另一人叹道:”我娘那边,我自会敷衍。”须臾又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怕不出几日的光景,江湖将人尽皆知。”一人道:”那他岂不是众矢之的,步步荆棘?”另一人默不出声,转身目注坟墓,良久径自纵身跃出,如纸鸢般飘出数丈,须臾远去。
叶七回到客栈,惦记着彭威的安险,在其窗口稍立静听,但闻里面鼾声如雷,心始稍定。于是从窗口悄悄溜回房间,倒塌就寝。然思绪万千,没法入眼。叶七想起了先生的期望,然刀法却未曾进步分毫,不禁心重如铅;想起了莫大,前天尚一起烤火吃鱼,现在却阳阴两隔,心又黯然;想起了结义的大哥与三弟,难免一番欣喜;想起了夏虹雨,心甜如蜜,然而此番离别,又少不了一份愁绪与思念;最后想起胸怀的盒子,心复咯噔,不知以后的江湖之路,又是如何的血雨腥风。
”难道当真要远赴海外,方可平安无事?”叶七不知如何处理此盒子,兀自踌躇,突然想起夏虹雨争夺此盒子的缘由,暗自忖道:”如若将此盒子送给她,岂非两全其美?”俄尔摇头,忖道:”当真如此,那岂不是害了她?”
须臾,叶七嘟哝一句:”此盒子当真害人不浅,里面是否当真有龙皇秘诀?
龙皇秘诀又是何种武功,凭之可翻云覆雨,天下无敌?且不说劳什子的龙皇秘诀,倘若里面当真内藏‘乾坤傲诀‘,将之取出,送给雨儿,岂不更好?”想到此层,叶七不禁兴奋,又是好奇。
叶七凝神屏气,伸手入怀,良久才将盒子拿出,仿佛此盒子重若千钧。但见此盒子长十寸,宽三寸,入手甚重;历经年月变迁,却完好如鲜,不知是何木所铸;通体漆黑,透光闪亮,黑『色』流淌,犹有实质;样式古朴,制造精细,四周密封,毫无缝隙,却是如何开启?
叶七瞧了半天,也毫无端倪,遂运劲于手,双手一扯,盒子却不见丝毫动静。
叶七暗自纳罕,复仔细检查盒盖,没有发现,再检查盒底,才发现盒底右角绘了个龙头,龙头之形不怎样,倒是两只眼睛特大,颇有点不匀称之感。叶七瞧了片刻,突觉那两只眼睛突兀而出,瞬息扩大。叶七*一下双目,以为眼花。
再次瞧去,两只眼睛竟尔鲜红如火,遂忖道:”难道眼睛里面有蹊跷不成?”
叶七用手去摩,盒底竟然平整光滑,不禁纳罕,这两只眼睛又是如何突出的?
突然灵机一动,叶七伸出食指与中指,放在两只龙眼睛上,稍微用劲,同时按下,盒子”啪”的一声,从中慢慢裂开。
谜团即将解开,叶七内心不禁”呯呯”直跳。双目瞧去,但见盒子里面静卧一物。叶七伸手取出,原来是块层叠的布,却不知是何物所织,入手柔软冰凉,滑不溜湫。叶七将之打开,布宽一尺,长两尺有半。却哪里有什龙皇秘诀,其间不外是幅图画罢了。图画里面用粗线条勾勒出山的模样,山涯边,一个相当清癯的男子,双目向上凝视,双腿盘坐,右手直伸向天,左手平放于膝盖上,模样古怪,不伦不类。画中男子的头顶,尚有一弯月牙,月牙旁边,七个黑点,若隐若现,其形仿佛北斗七星。其它处尽皆空白,只有长布右角底,一行小楷字体,写着”乾坤斗转,月涌『潮』生。”
叶七复查盒子,确实没有其它事物,不禁纳闷,江湖众人拼得死去活来,竟然就为此空无一物的盒子?劳什子的龙皇秘诀,秦始皇陵的地图,鬼影也没有一个。只有这幅画,不知是否就是长恨老人的”乾坤傲诀”,却只有只言片语,什么也没有留下。抑或以雨儿的聪明才智,说不准能瞧出些许端倪。
叶七再瞧画面一眼,蓦地,画中的男子微微一笑,头顶上的北斗七星,竟然兀自闪烁,似乎在微微运转。这怎么可能?叶七吓了一跳,再次凝神看去,画面又复原来模样。叶七不禁暗自好笑,原来自己瞧花眼了。
叶七将图画叠起,贴身保存,以便来日见到雨儿,再交给她。复将盒子合上,藏于胸前,躺倒在床上,合眼休憩。
第十四章情为何物(1 )
次日清晨,叶七在门口复见彭威,于是相问。彭威笑道:”昨夜有一小贼入室,我追出数里,折腾了半夜。”叶七甚是关怀,问道:”可有紧要事物不见?”
彭威道:”所幸讨了回来,然而此贼身手不凡,倒是费了些许功夫。”
叶七见他脸『色』苍白,颇有倦怠,问道:”彭大哥脸『色』不大好,可是受伤了?”
彭威道:”不碍事。”言罢急剧咳嗽,气喘如牛。气喘甫定,彭威见叶七满脸关切,勉强笑道:”放心,些许小伤罢,休养两日,不又生龙活虎呗。”
叶七忖道:”彭大哥如此武功,尚且受伤,那昨夜的小贼,就非易与之辈了。”
但见他似乎颇有顾忌,也不好相问,遂道:”我尚有事赶去苏州……”彭威道:”好,你且先走,我在此休养两日。”
叶七本欲扶他去瞧瞧大夫,但想到但凡武林人士,自有其独门疗伤之法,此念也便作罢。
”嘎吱”一声,对面的房门打开,一个书生伸伸懒腰,打着呵欠,道:”不知乍的,昨夜的老鼠,忒地猖獗,闹得小生一宿没睡个安稳觉。”
叶七见他模样俊美,一袭白衣,显得飘逸洒脱。那书生瞟了彭威一眼,将目光从叶七脸上掠过,喃喃道:”怪哉,这样的客栈,想不到生意蛮好的。看来给人坑骗的,不只小生一个呀。”言罢,摇着折扇,举步朝柜台走去。
叶七辞别了彭威,向掌柜询问了苏州的方向,走出了客栈。
时值夏未,天气炎热,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但凡有香车骏马穿梭而过,路上莫不尘烟纷飞。
叶七行走一段路程,背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须臾马蹄声已近。叶七不疑有它,借避路边而走,然而马蹄依旧”踏踏”有声,不紧不慢地跟随背后。
叶七回头,但见一匹骏马,全身雪白,毫无杂『色』,马鞍上挂着一串铃铛。马上一个身着白衣的书生,正在偷偷轻笑。叶七见是客栈里出来的那个书生,也咧嘴一笑,算是回礼。
那书生宛尔笑道:”大白天的,你傻乎乎的笑,大道上拣到金子啦。”叶七觉得他这一笑甚是好看,瞧他脸『色』白皙嫩滑,眉『毛』细致浅卧,比之马腾飞更是秀美几分。
那书生见他不答,眼睛只瞧着自己的脸蛋,脸颊倏地粉红,滴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眉『毛』一蹙,两眼圆瞪,唬道:”没见过美男子呀,土包子,再瞧,本……本少侠剜了你双眼。”叶七忖道:”明明一介书生,非自称少侠,不伦不类,生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蛮不讲理。”叶七暗自摇头,遂不理他,继续前行。
那书生倒是急了,”噫”了一声,策马奔来,嚷道:”哎呀,你这土包子,大混蛋。”
叶七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虎眼一瞪,道:”我招你惹你啦,非得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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