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基不久,就全面海禁,片版不得入海,咱们的海上贸易,已全部瘫痪了。南洋那边的生意就更别提了,纵是日后想去探望晓云,也是难于登天。由此可窥一斑,难保朱元璋今后又有什么惊人之举?”
沈万三脸『露』痛苦之『色』,问道:”全国各处商号近况如何?”王信道:”苏州、南京、荆襄,乃至湖广、福建、大都、山西,各地各处分号均受影响,入不敷出。
只有江南一带的蚕茧,缫丝、织绸、棉布的产业,才小有盈余。至于『药』材,茶叶的生意,却是刚刚保本。”
沈万三听罢,更是愁眉苦脸。
沈老爷子道:”经商之道,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变幻无常。你一生执着商道,这十几年来,赚的钱也够了。眼瞧着苏州要变天了,是时候急流勇退了。”
沈万三但觉心浮气躁,举棋不定。喃喃道:”急流勇退?这家大业大,如何隐退?”
沈老爷子瞧了王信一眼,压低声音对沈万三道:”眼前就有个绝佳的好时机。”
沈万三一愣,问道:”什么好时机?”沈老爷子一字一字道:”明日大寿!”
沈万三内心一颤,喃喃自语:”明日大寿?”王信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等你的一句定夺,其它事宜,皆已安排妥当。”
沈万三满脸疑『惑』,眼光询问王信。王信却一脸泰然处之,默不作声。沈老爷子道:”这是我让王信着手安排的。”言罢等待沈万三的诀择。敢情这等大事,沈万三还蒙在鼓里。
书房重归静寂,纵使是一根锈花针,也落地有声。刹那,书房的气氛凝重万分。
叶七听罢,也不禁吃了一惊。苏州首富竟然要举家远遁,这等大事,难怪要如此机密了。叶七留意那偷听者的气息一『乱』,差点惊动了守卫,显然此信息对他震撼巨大。
叶七忖道:”此人是谁?难道是朱元璋派来的人,是要监视沈家的一举一动不成?倘若猜测不错,那沈家岂不危矣?”
想到此,叶七也不禁暗捏一把汗,偏偏沈家上下,竟然恍若未觉。自己该当如何?出声示警?抑或将此人杀了灭口?
第十六章沉浮(3 )
正当叶七犹豫不决时,沈万三已开口打破沉默,道:”咱们是否太过杞人忧天了?我跟朱元璋必竟曾经相识一场,他多多少少会念点旧情吧。”
沈老爷子呸道:”旧情?你以为他还是你当年在淮西古道上相识的朱重八?
今非昔比啦,人家现在是身穿龙袍、头戴皇冠的九五之尊,『操』纵天下苍生的生死权柄。你呢,不外一个平头百姓,充其量比平常百姓多几个钱罢了。就冲你这扭不过弯的直肠子,将来还不是任由人家宰割?”
沈万三道:”爹爹,你言之过重了。”
沈老爷子道:”言重了?哼,我还没老糊涂,我讲的句句属实。历朝历代,士农工商,士子居首,经商未居。世人莫不鄙夷商人的满身铜臭。你且先听听王管家今日打听来的消息。”
王信道:”今日我在‘百里香‘酒楼里碰到一个人,这个人是大家都绝对难以想象得到的。”沈万三道:”别卖关子了,说罢。”王信道:”关帷,想必大家还有点印象。”沈万三道:”关帷?难道是曾在丽娘家当过管家的关帷?”王信道:”正是。”沈万三一惊,道:”关帷不是已经失踪了六七年么?”王信道:”世事难料呀,现在他身任重职,目下正是朱元璋的心腹。”
沈万三大惊失『色』,不禁想起当年关帷这个死对头来。当年关帷在苏州巨商陆德源家担任管家时,曾钟情于陆丽娘,妄想入赘陆家,来个人财双收。谁知沈万三的介入,关帷幻想破灭,可谓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信道:”没想到事隔多年,关帷还对旧恨念念不忘。今日见他春风得意,众商贾莫不对他毕恭毕敬,好酒好肉款待,好生恭维一番。正当他有七分醉意之际,陈泰乘机讨好,旁敲侧击,终于敲出了一条天大的消息。”
沈万三内心紧揪,陈泰一向是他生意上的对手,十年来明争暗斗,从不曾断。
不知他又敲出什么消息来。
王信道:”今日早朝,朱元璋与刘伯温庭议时,曾引用高帝与陆贾言论的典故,说那陆贾曾道:”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之乎?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
倘使秦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高帝道:”治国之道,当以民为先,减税赋,惩戒贪吏,倘若『Yin』侈之俗日日以长,是天下之大贼也!”
沈万三道:”朱元璋终是一国之君,此番认识,自是利国利民。”
王信道:”可惜后来朱元璋又道;‘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操』其奇赢,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抽卖必倍……亡农夫之苦,有仟佰之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势,以利相倾;……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
沈万三道:”此乃《汉书》之录,却不尽然。商人互通有无,畅通经济,功不可没。想当年,孔子的众弟子中,颜回从文,子贡经商。颜回却落到穷困潦倒的地步,平生只赚了个‘亚圣‘的虚名,死了却连块棺木也没有。而子贡富比王侯,出使四国,先后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致使十年之中,令五国大势天翻地覆。谁还敢道商贾满身铜臭,一无可取?况且商人所交税赋,利于国计民生。今日朱元璋实行海禁,此乃闭关自守之举,终是弊大于利。海盗贼患,尚是小事,开通海港,货物流通,互补余缺,民既可富足,国家也可从中收取税赋,可谓一举数得。他日我必将上闭书朝庭,需知民富则税赋足,税赋足则国力强盛矣。”
叶七暗道:”沈万三这番话虽说有理,然而孔子颜回,虽然一文不名,终是圣贤之人,一生安贫乐道,讲学论经,开创先河。可谓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Yin』,威武不能屈,乃历代帝王之师也。”
沈老爷子听罢,不禁摇头叹息道:”万三呀,你还在做海上贸易的清春大梦。
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朱元璋是什么出身的?一个贫穷百姓,一个潦倒和尚,你保证他不会以一个穷相的心里看待问题?是呀,你就是因为海上贸易,才跃居巨富。
可是,海上贸易的时机已去。上书朝庭之事,你想都别想!也不用脑子想想,一国之君,金口一开,旨令已下,就凭你三言两语,能说改就改的么?那岂不是朝令夕改,形同儿戏,落人笑柄?此先河一开,那律法何在?君威何在?”
沈万三听罢,痛楚非常。爹爹之言,不无道理,可是历尽艰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基业,此刻说撤就舍得撤的么?
沈老爷子道:”朱元璋之言再也明白不过了。商贾大者,积贮倍息,是天下之大贼也。既然称之为贼,朝庭自是抓而歼之。况且当日朱元璋围攻苏州时,你与苏州众商贾,曾资助张士诚,致使张士诚得以苟廷残喘,苦苦支撑数月。你想想,朱元璋不会怀恨在心么?唯今明哲保身之计,不外及时抽身退隐。明日寿筵结束时,众宾客散去之际,自是车马纷繁。咱们趁机混杂其中,悄悄出城,然后远遁,功可大成。因为谁也不曾想到,我们会在大寿时走人。”
王信道:”家丁丫环,我于次日中午时遣散。至于全国各大商号,以书函联络,同时关闭。诸多后事,我垫后安排。”
沈万三道:”此事事关重大,容后再议。我们先以不变应万变,到时伺机而动。”
沈老爷子气愤站起,厉声道:”只怕到时为时已晚矣!”言罢甩袖而出。
王信摇了摇头,瞧了沈万三一眼,继而走出书房。
待两人步出书房,沈万三”嘣”的一声,颓丧瘫软于檀椅上。
第十七章线索(1 )
沈万三眉『毛』紧锁,目光游离,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年。游离的目光落在摇曳不定的灯火下,怔怔出神。沈万三喃喃道:”难道命运使然,当真要落到云散水流的下场方休?世间没有过不了的坎,昔日张仕诚占据苏州时,还不是一样侍候过来了么?不外换个把权者罢。”
叶七瞧着沈万三几乎崩溃的背影,感慨万端,想象着沈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