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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灭的,我可不敢妄下定论。既然此案毫无进展,也查不出丝毫线索,那也只能回到此案的起点上来。由此可从两点着手:第一,易容王信的是谁?托镖是何目的?为何要送往沈家?第二,案发当晚,作案者没有活口,唯一的一具尸体,却不翼而飞,如若查出此人的身份,此案自然会水落石出。”
赵捕头道:”那咱们下一步,便是揪出神偷游子方了。只是这游老头子,有那么好找么?”
展蝉笑道:”如果说世间尚有人知道‘空空妙手‘游子方的下落,便非此人莫属了。”赵捕头道:”你是说江湖上人称‘通风耳‘的贝生先生?”
叶七听罢,不禁惊诧,忖道:”这‘通风耳‘贝生,不就是在杭州楼外楼里碰上的那位先生么?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此人竟然有这般能耐。
展蝉点了点头,道:”找到了游子方,便可以顺藤『摸』瓜,将幕后者揪出来。
至于第二点,那具尸体的不翼而飞,便是本案的唯一破绽。作案者以为此举甚为明智,谁知聪明反被聪明误。此举不外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告诉别人这是栽赃嫁祸。”
赵捕头不解道:”那具尸体,咱们最先揭开他的蒙面布,先是昔日魔教白无常使司马空的面目。谁知却并非其真实面目,继而发现了精细的人面皮,竟然是腾龙盟三大战将之一,白虎战将荆紫红。说到这里,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谁栽谁的赃?难道是魔教欲栽赃腾龙盟?抑或是腾龙盟故弄玄虚,让人以为是魔教栽赃于他,从而令你我反思维推论,排除其嫌疑的可能『性』?”
展蝉眉『毛』一蹙,道:”以魔教与腾龙盟的实力,要灭飞马镖局,简直是轻而易举。或者两者有其一,抑或两者皆非。”赵捕头道:”马越山不就是死在司马空的‘阴司鬼爪‘之下么,难道还不能断定是魔教所为?”
展蝉道:”人都可以易容,这武功一道,虽然各门各派,将自家绝艺,引为秘传,但也不排除有泄漏出去的可能。”展蝉微顿,又道:”更令人百思不解的是,作案者如果仅仅为了龙皇秘诀,为何要将飞马镖锔灭门?难道他不明白,纵使将镖局满门杀个精光,又有何用,龙皇秘诀照样还不是不能到手。并且从飞马镖局死者的伤痕上,可推断出均是一刀毙命,完全是专业杀手的作风,由此可断定,灭门者必然是个宏大的组织。既然其组织宏大,没理由查不出马越山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前天阎王手莫大已于湖州城内,受腾龙盟狙击,伤重而亡,其押送的真正盒子更是不翼而飞。”
赵捕头道:”此盒子不外是另一条线索,盯着此盒子,必然能『摸』出点眉目。”
展蝉微微一笑,道:”此盒子落于谁手,不出三天,必然满江湖皆知。”赵捕头见展蝉说得这般肯定,不禁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此盒子是由人背后『操』纵着?”
叶七不禁一惊,伸手『摸』了『摸』藏在胸怀的盒子。忖道:”难道自己当真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的棋子,自己更是为此变成众矢之的,被『逼』亡命江湖不成?”
展蝉道:”你不觉得诸事太多巧合么?先是销声匿迹了百年的盒子重现江湖,接着飞马镖局惨遭灭门,魔教于前些天重现踪迹,作案者更留下了司马空的面目令人猜疑。诸多巧合结合一起,便不是巧合了。龙皇秘诀的传说真假未知,但由此秘诀引起的江湖血腥,是不言而喻了。”
赵捕头不解问道:”既然江湖中人知晓龙皇秘诀的存在,微乎其微,更有可能落人圈套,为何还拼命争夺?”
展蝉道:”江湖中人,哪个不想天下第一?即使机会渺茫,但个个存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纵使是万份之一的机会,也要拼命一搏,才敢罢休。”
赵捕头道:”马腾飞与楚天舒知道马越山死于空马空的‘阴司鬼爪‘之下,剑圣山庄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展蝉道:”有可能作案者夺取盒子是个借口,存心灭了飞马镖局才是真。倘若当真如此,只怕到时候,江湖血雨腥风,重现二十年前空前惨战是也。”
赵捕头不禁悚然心惊,道:”那龙皇秘诀岂不是一根导火线,飞马镖局是颗棋子,整个江湖也变成|人家的棋子?到底谁会弄出这么大手笔,存心搅『乱』整个江湖?整个江湖混『乱』,于他又何益处?”
展蝉道:”飞马镖局的灭门惨案,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我之言,只是推断,并无真凭实据,不可妄下定论。抑或有人存心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也未可知。空口无凭,多说无益,还是早点睡,养足精神,明日去找游子方罢。”
叶七见两人欲眠,便也悄悄离去。
第十八章龙头(1 )
叶七好不容易才『摸』回房间,见门扉紧闭,不禁想起,自己匆匆忙忙追出时,门是开着的,抑或是沈府中人过来将门关上也未定。当下推门进去。
叶七确实是累了,今晚证实了自己前途的坎坷,想不到自己才出江湖,刀法未成,鬼使神差间,就一脚踩入江湖的血腥之中;更没想到仅一夜之间,自己便成天下间灼热可手的人物。所谓怀璧其罪,从今往后,步步荆棘,要自己『性』命的大有人在。纵使日后想和雨儿携手江湖,也是诸多不易。
想罢,叶七好生沮丧,落坐桌椅。又想起今晚和自己交过手的老人。江湖确实是藏龙卧虎,先不说江湖上的十大绝顶高手,就是今晚那位无名老人,自己也是稍逊一筹。先生说只要自己能悟出第六招刀法,便可一会天下英雄。然而以先生之能,穷其一生,也仅在第五招刀法上徘徊,自己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只能尽力为之。虽然两天前,自己在西湖上挥出的一刀,惊天动地,确实出乎意料。
这一刀已达天人合一,神虚融会的境界,引自然之威为己用。那时的感觉是:刀即是我,我便是刀,刀我自然,三者浑然一体,不分彼此。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妙至毫巅。只是当时刹那的灵觉,稍纵即逝;这两日的光景,偶尔思及,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叶七不禁苦笑,这一刀已具有第六招刀法的雏形,自己第四招”大漠孤烟”,尚未完全把握,第五招”荆轲刺秦”更是茫然,自己又如何可能挥出第六招刀法呢?抑或自己错觉也罢。
叶七虽然甭定自己的想法,但内心深处,隐隐之中攥到一线灵光,感觉这一刀,确实便是第六招刀法。抑或是自己在面临巨大的危机前,不知不觉间达到神虚合一的境界,也是有可能的。叶七想及,不禁豪气顿生。前面的江湖之路,即便荆棘难行,只要锲而不舍,相信日后会重现这一刀的光辉。抑或自己命运使然,要刀法有所成就,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罢。
叶七眉『毛』一扬,一扫先前的颓丧。
叶七抬起头来,却发现书桌旁边,一声不吭地坐着一人,着实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叶七既欣喜又疑『惑』,以为自己思念过度,才产生了幻觉。
那人幽幽嗔道:”怎么,见到我像见鬼似的,是不是做甚夸心事啦。”殊不知叶七听罢,欣喜万分,急忙将对方纤纤柔荑抓住,叫道:”雨儿,是你!”
夏虹雨喜盈盈地一笑,忽而黛眉微蹙,道:”今日倒是怪了,以前你对我可老实得紧,今晚竟然会主动拉我的手了。这两天是不是搂惯了别人,条件反应,见了我也一样。”
叶七却不疑有它,道:”兴许是我见到你高兴过头呗。”夏虹雨嫣然一笑,道:”算啦,姑且饶过你吧。”
夏虹雨此刻并没有蒙面,这一抹笑容,在白腻如脂的脸上化开、如海棠般悄然绽放,令人心神皆醉。
叶七感觉夏虹雨手掌的温软嫩滑,柔若无骨,不禁将目光移至。但见十只手指,莹白细腻,宛如牙雕玉琢,在橘黄『色』灯光的浸染下,说不出的温柔韵致。不知不觉间,温柔摩挲着。
夏虹雨欲语还羞,脸上倏地抹了一层嫣红,澈似秋水的一双美眸,渐渐变得水濛濛起来。内心更是既惊又喜且恨,想不到这根木头,两日不见,也有开窍的时候,也不知是哪根神经错『乱』,今晚竟然这般温柔。
良久,夏虹雨啐道:”『摸』够了么?十足的『色』狼像。”
叶七一惊,以为她生气了,迅速松手。夏虹雨心里没来由乍起落空的感觉,狠狠剜了叶七一眼。待见叶七惊慌失措的模样,又是一番欣喜,噗哧一笑,幽幽道:”雨儿不是不给你拉着手儿,只是谁知道你拉着我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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