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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只是甚是纳闷。这姑『奶』『奶』要干嘛呀,要是以前,不噼哩叭啦抽自己几鞭才怪,哪会这么好死,只无关痛痒地踢自己两脚?
叶七故意伸了伸懒腰,『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目,道:“原来是你呀,是来瞧瞧我死是没死?”
慕容燕呸了一声,道:“你死不死,关本小姐甚事。”叶七道:“那你是来折磨本人来着?我说慕容大小姐呀,人家死囚断头之前,尚有一餐饱饭;你要对我动刑,总得让我先睡个好觉才行呀。”
慕容燕嘲笑道:“本小姐若是要折磨你,还由得你喘口气不成?”叶七不禁哼了一声,道:“你折磨得我还少么?”慕容燕道:“本小姐一向恩怨分明,最喜欢以牙还牙。当日你欺辱了我,自是要讨回公道。”叶七道:“公道?什么是公道?你纵马伤人是公道?为了一已私欲,将我囚困铁牢是公道?还是你恼我当众伤你颜面,将我打得遍体鳞伤是公道?”
慕容燕叱道:“是呀。本小姐就是恼你当众损我颜面又怎样?你以为你是行侠仗义呀?竟然大义凛然地教训起本小姐来。那日若非你多事『插』手,以本小姐的精良骑术,难道会踩死那爷孙俩?”
叶七冷哼一声,暗道:“不踩死只怕也没了半条命。这种人跟她说话,简直是费劲。”
慕容燕道:“怎么不说啦,不服气么?”叶七冷冷道:“难道你会大发慈悲,只是来陪我解闷,说说话儿?”
慕容燕呸道:“深更半夜的来陪你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叶七讶道:“深更半夜?”遂想到这个不见天日的铁牢,确实没有分辨出白天黑夜的必要。”
叶七道:“如果你是为了盒子的下落,我劝你还是少费唇舌罢。”
慕容燕道:“你说对了,本小姐深更半夜溜了进来,就是为了盒子的下落。”叶七嘲笑道:“狐狸尾巴终于肯『露』出来了。难怪会对我客客气气。”
这时,周仓不禁竖起耳朵来,也想知道叶七是因何事被关了进来。他们口里说的盒子,却是什么盒子?
慕容燕柳眉一竖,道:“谁稀罕那劳甚子的盒子。”叶七哈哈大笑,嘲笑道:“你说话岂非自相矛盾?慕容家族,果然与众不同。”慕容燕喝道:“你活得不耐烦了,这么大声。”叶七怒目一瞪,道:“我早就活得不耐烦了,你将我囚困死牢,岂非早就想要我『性』命。”
“你……”慕容燕气得粉脸如血,蓦然扇了叶七两巴掌。两个手掌印立即印在叶七双颊两边。叶七火起,欲起身飞她两脚,突然想起周仓的叮嘱,遂忍了下去,道:“你要动手便动,浪费那么多口舌干嘛。”慕容燕见叶七气结的模样,竟尔咯咯一笑,道:“那是教你知道,狗咬吕洞宾是甚滋味。”叶七冷哼,道:“苟杳、吕洞宾虽然相互误解,但却是知恩图报之辈。你呢,却恩将仇报,将我囚困铁牢。哈哈哈,你竟敢与他们相比,那天下岂非没了好人?
慕容燕美目圆瞪,叱道:“想从你手里拿到盒子的是我哥哥,要关你在此的,也是我哥哥。”叶七道:“那还有什么好说,你们一个鼻孔出气,岂非一丘之貉?”慕容燕气得七窍生烟,长鞭不知何时在手,“啪”的一声,抽了叶七一鞭。
叶七反而笑道:“这一鞭比之前差多了。”慕容燕喝道:“你说是不说?”叶七道:“之前不是告诉你了么,还有甚好说。”慕容燕道:“你说了,我就悄悄放你走。”叶七哈哈大笑,道:“我长这么大,最好笑就是今天了。”慕容燕喝道:“我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偷偷溜进来的。你还拖拖拉拉,岂不坏事?”叶七道:“算啦,你就甭演戏了。”慕容燕跺脚道:“瞧多你两眼,本小姐心里就不痛快。若非瞧在娘与雪姐姐的份上,本姑娘才懒得理你是生是死。”
叶七讶道:“南宫雪?”慕容燕哼了一声,道:“还不是她。酒宴的第二日,众人以为你不辞而别,然而雪姐姐却说你不像不辞而别的人。她知道你曾得罪于我,料想我必不会轻易就放过你。就两天前,她突然约我到‘楼外楼’喝酒,没想到给她灌醉了,吐了实话。后来雨姐姐有意没意地将此事告诉我娘。我娘本是菩萨心肠,把我叫到跟前,数了一顿。”
叶七吃惊,尤为不信地盯着慕容燕。周仓听到慕容燕说到她娘,不禁身躯微颤。
注: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句话里有个典故。传说吕洞宾成仙之前,曾倾力资助一个贫穷的同乡好友--苟杳。有一员外看中了苟杳,欲将女儿嫁给他。吕洞宾怕他为此误了读书科举,遂不同意。谁知苟杳动了心。吕洞宾没法,只得让他成亲,但有一个条件,那便是要让新娘子陪他睡三天。苟杳只得咬牙答应。苟杳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天,刚进洞房,见娘子正伤心落泪,连忙上前赔礼,林小姐只管低头哭着说:“郎君,为何三夜竟不上床同眠,只对灯读书,天黑而来,天明而去?”苟杳始知误会了吕洞宾,原来是怕我贪欢,忘了读书,用此法来激励我。
几年后,苟杳金榜题名做了大官。然而吕家却不慎失了大火,家产尽化灰烬。吕洞宾只得去找苟杳帮忙。苟杳却只留着吕洞宾住宿一月,绝口不提帮忙之事。吕洞宾以为他忘恩负义,一气之下回了家。到了家后,才知房子已盖好,但屋内挺着一口棺材,妻子批麻戴孝,正在嚎啕大哭。见到吕洞宾,其妻以为见鬼。后经他妻子所诉,才知苟杳早就派人来盖房子。盖好房子的当天,一帮人抬进一口棺材,他们说吕洞宾在苟杳家病死了。
吕洞宾听完,知道是苟杳玩的把戏,气得『操』起大斧,将棺材劈开两半,只见里面全是金银珠宝,上面还有一封信,写道:苟杳不是负心郎,路送金银盖新房。你让我妻守空房,我让你妻哭断肠。
是以,苟杳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由此而来。因为“苟杳”和“狗咬”同音,这个故事传来传去,便成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意外(2)
慕容燕又道:“那时我便撒娇道:‘娘,谁叫她欺负你女儿呢。’我娘便笑道:‘你气也出了,他也受了教训,相信再也不敢欺负咱燕儿了,你便去放了他吧。’我一想也是,反正留你也没用,白白糟蹋自家米饭。于是我就跑到地牢,谁知你不在了。后来问我哥,我哥说放你走了。”
叶七将信将疑地瞧着慕容燕,甚至怀疑又是慕容秋水耍的把戏。周仓却听得直摇头,忖道:“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救人关头,竟然也啰里啰嗦。”
慕容燕接着道:“我就纳闷了,我哥不是想从你身上打探劳什子的盒子与什么秘诀的么,还狠心对你用了分筋错骨手,怎么会轻易就放你走了呢。”
周仓听罢不禁动容,分筋错骨手?他是如何忍受得了的?究竟为了何事,竟然动用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段?他们口中所说的盒子秘诀的,又是什么?难道自己二十载不出江湖,武林上又冒出什么绝世秘诀么?呆会得问问那孩子,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叶七道:“这么说来,你是自己偷偷跑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铁牢锁匙弄到手的了。”
慕容燕道:“那是当然,你以为那么好办么。不过还真吓了我一跳,长这么大,我还不知道府内竟有这等铁牢。”
叶七尤为不信,道:“那我岂非要对你磕几个响头,千般万般感激你慕容大小姐的良心大发现?”慕容燕道:“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本小姐也懒得理会。你如果不信,哪,这个给你。”
一股臭味扑鼻而来,叶七道:“该不是甚穿肠毒『药』罢。”慕容燕扬了扬手里的『药』丸,道:“这是天仙逍遥散的解『药』,但你得说出盒子的下落。到时我哥哥知道你被我放走了,我也好交代。”
叶七哈哈大笑,道:“你鬼话边篇,谁相信?”
“你!”慕容燕欲要发作,却硬生生忍住,道:“算了,劳什子的盒子,本小姐也不想要了,门是开着的,你要走便快走。”
叶七冷笑道:“你也太天真了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然而要将我关此铁牢的,只怕是你爹爹而非你哥哥。你放走了我,可想到后果?”
慕容燕叱道:“胡说,我爹爹是不知道的。”叶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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