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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钱罢了。”
唐微笑着说道,“那也不算什么吗?”
阿斯特说道,“他要钱,是个站得住脚的理由。他要钱是为养家糊口。我喜欢他。叔叔,求你了。”
唐对他微笑着说,“说得好。”随后他沉思良久,并不理会阿斯特在一边时而悄悄牵扯他的手。这么多年来唐第一次感到自己有种宽恕他人的愿望。
比安戈手下的人在抽小雪茄烟,烟味很重,在山间微风的吹拂下飘浮在清晨的空气里。有一人走上前,从狩猎茄克衫口袋里掏出一支新雪茄恭敬地献给唐。以一个孩子的直觉,阿斯特明白这不仅仅是种礼节性客气,更是敬意的表示。唐接过雪茄,那个人用手挡住风为唐点燃。
唐缓缓又很专心地吸着雪茄,随后说道,“我不会仅仅给你宽恕而使你受到羞辱。我有个交换条件。我知道你在这件事上并没恶意,你对我个人和这孩子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我的条件就是,你活,你的同伙也活,但在你们的有生之年,得听我的话。”
阿斯特大大松了口气,对菲索里尼微笑着。他看着菲索里尼跪倒在地,吻着唐的手背。阿斯特注意到周围那些端着枪的人都在拼命吸着雪茄,甚至是高大魁梧像座山一般的比安戈也高兴得浑身颤抖。
菲索里尼低声喃喃说道,“上帝保佑您,阁下。”
唐把雪茄在身旁岩石上拧灭。“我接受你的祝愿。但你必须明白,是比安戈赶来救了我的,你以后也要同样赴汤蹈火。我付他一笔钱,以后我每年也会给你一笔钱。但是你敢有对我不忠的行为,你和你的一切都会被摧毁。你、你的妻子、孩子、侄子、外甥、女婿都会被杀死。”
菲索里尼站起身来。他拥抱着唐,失声痛哭起来。
从此之后唐和他的侄子两人更融合了。唐喜欢这孩子劝说他给人宽恕,而阿斯特则喜欢叔叔为他饶了菲索里尼和他同伙的性命。这种情感纽带联系着他俩的一生。
在格雷兹别墅的最后一夜,唐在花园里喝着咖啡,阿斯特从木桶里拿油橄榄吃。阿斯特一副有心事的模样,不像他平时那样活泼。
“离开西西里你感到难过吗?”唐问道。
“我真希望能在这儿生活,”阿斯特说道。他把油橄榄核放在口袋里。
“那我们每年夏天都一起来过上一阵吧,”唐说道。
阿斯特像是个聪慧的老朋友一般看着他,他那年幼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凯特利娜是你的女朋友吗?”他问道。
唐哈哈大笑,“她是我的好朋友,”他答道。
阿斯特思索着,“哥哥姐姐他们都知道她吗?”
“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唐对这孩子的提问感到很有趣,心里在想不知道这孩子还会问些什么。
阿斯特一脸认真的模样。“哥哥姐姐他们是否知道你有像比安戈那样有权有势,又对你唯命是从的朋友?”
“不知道,”唐说道。
“那我不会告诉他们的,”阿斯特说道。“连被绑架这事也不说。”
唐心中涌起一阵自豪感。这孩子天生就有“拒绝作证”的遗传基因。
那天晚上,阿斯特随后独自一人来到花园的僻静一角,用手在泥地里挖了个坑。在坑里他放进刚才偷偷藏在口袋里的油橄榄核。他抬头望着西西里夜空那惨淡的苍穹,幻想着自己长大成叔叔那样大的时候,也是在这么一个夜晚坐在这花园里,看望着他亲手栽下的橄榄树长大。
自那以后,唐相信一切都是命里早就注定的了。每年他都和阿斯特一起来西西里,一直到阿斯特十六岁那年。在唐的潜意识里,有个形象正在逐渐形成,一个模模糊糊的这孩子最终使命的形象。
是他的女儿制造的那场危机促使了阿斯特最终会担负起这一使命。
尼科尔在十八岁那年爱上了比她小两岁的阿斯特。尼科尔的任性使她根本不屑于偷偷摸摸,怕被人知道。阿斯特有点畏缩,但很快就完全被尼科尔征服了。他俩像这个年龄的年轻人那样火火热热地堕人了爱河。
唐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但他是个会根据地形调整作战计划的将军。他从不表露出他知道他俩有恋情。
一天晚上,他把阿斯特叫到屋里,对他说要送他去英国读书,并在伦敦跟一个叫普拉奥的先生见习银行业务。他没再讲什么原因,因为他心里明白这孩子肯定会猜到这样去异国读书实际上是要终止他和尼科尔的恋情。但盾也没事先提防着他女儿,此时尼科尔正在外边偷听。她冲进屋里,情绪激动中越发显得漂亮。
“你敢赶他走,”她对着父亲大嚷大叫,“我俩一起跑。”
唐微笑着,对她和蔼地说道,“你俩都得上学啊。”
尼科尔转身对一旁涨红着脸,不知所措的阿斯特。“阿斯特,你说,你不会去的,”她说道。“是吧?”
阿斯特没回答,尼科尔失声痛哭起来。
一个父亲在这种场合不动情真是很难,但盾却心中暗暗高兴。他女儿真是无与伦比,具有家族精神的真传,那是任何形式的奖励都无法比拟的。在随后的几周里,尼科尔不理睬父亲,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但唐并不担心女儿会一直伤心痛苦的。
更使他感到有趣的是看着阿斯特在这陷阱里挣扎,那是每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都难以绕过的陷阱。毫无疑问,阿斯特也爱尼科尔。同样毫无疑问的是,尼科尔的感情和专注使他感到自己是这世界上最伟大重要的人物。任何年轻人都会受到这种关注的诱惑。可同样毫无疑问的是,唐明白阿斯特需要某种借口,使他能够摆脱任何羁绊,能在他光辉征程上大踏步向前。唐微笑着。这孩子天赋极高,现在正是他真正求学的时机。
此时,在退休三年后,唐·雷蒙多·阿普里尔充分感受到了一个在生活中作出正确抉择的人所体验到的安全和满足。唐此时无忧无虑,开始更注重与孩子们的交流往来,忙碌了一生,可说是在某种程度上享受做父亲的乐趣了。
瓦莱里瓦斯在这二十年里大多在国外担任驻外武官,可说与父亲从未真正亲近过。现在他在西点军校任教,与父亲见面机会多了些,两人交谈也比以前更坦率了,但仍有着困难。
马科托尼奥的情况有所不同。唐和第二个儿子之间关系要融和得多。马科托尼奥常常会谈起他在电视台的工作,在遇到重大事件时感受到的兴奋,也谈到自己对观众的责任以及他努力使这世界变得更好的愿望。这些人们的生活经历对唐来说就像是童话故事,他甚至很着迷。
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时,马科托尼奥和父亲会友好地争论,引得其他人乐不可支。有一次唐对马科托尼奥说,“在现实生活中我从来没见过像你在电视剧中描写的那么好或那么坏的人。”
马科托尼奥说道,“可是观众相信。没办法,就得这么写。”
在一次家庭聚会上,瓦莱里瓦斯想要说明海湾战争的必要性,说除了保护至关重要的经济利益和人权外,对马科托尼奥的电视网来说也是一次发展大机会。对所有这些说法,唐只是耸耸肩。在他看来,这场冲突只是与他无关的权力之争。
“你说说,”他对瓦莱里瓦斯说道,“一个国家究竟是怎样打赢战争的?起决定作用的是什么?”
瓦莱里瓦斯想了想。“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指挥有方的将军。有许多重大战役,有些打输了,有些打赢了。我在情报部门工作时,我们对一切都作详细分析。结论是,生产最多钢铁的国家最终打赢了。就这么简单。”
唐点点头,终于满意了。
唐在家中与尼科尔最亲近,关系最密切。他对女儿的成就、美貌、热情奔放的性情和聪明才智十分自豪。的确,尽管她才三十二岁,她已是一个能干、奋发进取又有良好政治关系的律师了,在办案过程中她从不害怕有权有势的对手。
实际上唐一直在暗中助她一把。她的那家律师事务所还真欠他不少。她的两个哥哥总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主要是她还未嫁人,以及她热衷于做义务性服务工作。尽管对女儿赞赏有加,唐却并不认真期待尼科尔会取得多大成就。她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个在挑选男人时口味很挑剔的女人。
在家里餐桌上吃饭时父女俩常常会争得面红耳赤,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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