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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阿斯特和尼科尔被引进了西尔克的办公室。那是间靠大楼角端的宽敞办公室,窗上装了宝丽莱公司的防弹玻璃,玻璃不透明,从室内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西尔克站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等候他们进来。办公桌对面有三张黑色皮革的椅子。办公桌子后面十分奇怪地有一块教室里那种小黑板。比尔·博克斯顿坐在其中一张椅子里,他没站起来与阿斯特他们握手。
“你要录音吗?”尼科尔问道。
“当然要录的,”西尔克答道。
博克斯顿补充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们什么都录音,对订咖啡面包这种事也录音。我们还对那些我们认为将会被投入监狱的人录音。”
“你真会讲混帐俏皮话,”尼科尔面无表情地说道。“就算你交上好运也休想把我投入监狱。换种思路去想想吧。我的客户阿斯特·维奥拉先生是主动要求来告诉你一条重要消息的。我陪他来,是为了在他说了这消息后,保护他不受到可能的粗暴对待。”
库尔特·西尔克不像前几次与他们见面时那样谦和。他挥挥手让他们入座,自己坐在办公桌后椅子里。“好吧,”他说道,“让我们来听听你准备说些什么。”
阿斯特感觉到西尔克的敌意,仿佛他踏在自己的地皮上就不再需要平常那种表面上的客套了。他会怎样反应?他径直望着西尔克的眼睛说道,“我得到消息说,明天晚上会有人真枪实弹袭击你的家,明天深夜。目的是为了什么事杀死你。”
西尔克没立即作出反应。他似乎被冻僵在了椅子里,但博克斯顿从椅子里站起来,他站在阿斯特身后,对西尔克说道,“库尔特,冷静些。”
西尔克站起来。他的整个身躯仿佛因为愤怒要爆炸开似的。“又是黑手党的伎俩,先策划好阴谋,又故意让它流产。这样就以为我会对你感激不尽了。你说,你究竟是他妈的怎样得到这消息的?”
阿斯特按照与尼科尔商量好的讲了一遍。西尔克转向尼科尔说道,“你看见了是这样的?”
“是的,”尼科尔说道,“但我没听见那个人说的具体话。”
西尔克对阿斯特说道,“你现在被捕了。”
“为什么?”尼科尔说道。
“因为威胁联邦政府的官员,”西尔克说道。
“我想你最好给你的局长打个电话,”尼科尔说道。
“这属于我作出决定的范围内,”西尔克对她说道。
尼科尔抬腕看了看表。
西尔克柔声说道,“根据总统的行政命令,我有权无须经司法程序,可以国家安全受到威胁为由拘留你和你的客户四十八小时。”
阿斯特十分吃惊。他睁大眼睛,脸上一副孩子般天真神情,问道,“有这种事?你能那么做?”他显然对西尔克所说的权力感到十分意外。他转向尼科尔,轻松地说道,“嗨,这可真是越来越像在西西里了。”
“要是你真那样做,这随后十年里联邦调查局要忙于打官司了,你本人也将青史留名,”尼科尔对西尔克说道。“你有时间把家人转移到安全地方,派人埋伏好捉住袭击者。他们不会知道你得到了这消息的。要是你能抓住几个袭击者,就能审讯他们。我们不会讲你已经知道了这消息,也不会警告他们的。”
西尔克似乎想了想尼科尔出的主意。他口气十分轻蔑地对阿斯特说道,“至少我倒是十分尊重你叔叔的。他从来不会乱说什么的。”
阿斯特尴尬地笑了笑。“那些都是往日的事了,又是在以前的国家里。再说,你有这秘密行政命令,与以前也没什么区别。”他心里暗忖,要是西尔克知道他告诉他这一消息的真正原因后,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其实他救他的真正原因是他曾经与他的妻子一起参加过一个晚会,并且多情又无奈地十分喜欢他脑海中他妻子的形象。
“我根本不相信你的这通狗屁话。但如果明晚真有人来袭击我家,我们再来谈这事。要是真有什么事发生,我就把你关起来,还有你,律师。但为什么你要来告诉我呢?”
阿斯特微笑着。“因为我喜欢你,”他说道。
“给我滚出去,”西尔克说道。他转身对博克斯顿说道,“把特警队的头找来,告诉我的秘书,准备接通局长的电话。”
阿斯特和尼科尔又被西尔克的手下人盘问了两个小时。同时,西尔克在办公室里用扰频电话与华盛顿的局长直接通话谈论了这事。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逮捕他们,”局长对他说道,“媒体会得到风声闹起来的,我们会成为笑柄。除非你能抓住尼科尔·阿普里尔什么把柄,否则不要为难她。一切都要高度保密,让我们看看,明晚究竟会有些什么事。在你家担任警戒的特工已经得到了通知,在这当口你的家人也正在撤出。让比尔也来听电话,让他来负责这次伏击行动。”
“先生,那应该由我来干。”西尔克抗议地说道。
“你帮助策划,”局长说道,“但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得参加实际伏击行动。局里有极其严格的回避规定,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暴力行动。否则的话,事情一旦出错,你会被列为嫌疑人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先生。”西尔克心里十分明白。
第十二章
阿斯皮内拉·华盛顿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月才慢慢挺过来,但仍然要治疗恢复一段时间才能安装假眼。她的体质本身很好,伤痛痊愈得很顺利。当然,她的左脚有点破,那只撞瞎的眼窝样子十分怕人。她平时戴一只方型的绿色眼罩,而不是那种常见的黑色眼罩。眼罩的深绿色衬托出她那深褐色的皮肤反而十分好看。她回局里报到时穿着黑色的长裤、绿色的套衫和一件绿色皮外衣。她照着镜子,觉得自己的模样还十分动人。
虽然她仍在病休期间,但经常去局里帮助进行审讯。她的伤痛使她有种解放感,使她感到能为所欲为,手中的权力不受限制。
她伤后第一次的审讯对象是两个嫌疑人,与平时颇为不同的一个是白人,另一个是黑人。那个白人嫌疑人大约三十岁左右,一见到她就吓怵了。但那个黑人嫌疑人却很高兴看见这位身材高大,戴着一只绿色眼罩冷眼平视着他的漂亮女人。这是个表情冷淡的同胞姐妹。
“真是倒霉透了,”他叫喊道,脸上一副高兴的神情。这是他的第一次失手,以前还没犯罪记录,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大的麻烦。他和同伙间人一家人家,把丈夫和妻子捆了起来,把屋里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他们的人室行劫被警方的线人告了密。那个黑人小于手腕上还戴着屋主的罗莱克斯手表。他对阿斯皮内拉说话时语气十分欢快,不带一点敌意,甚至还带有敬佩的语气。“嗨,警长姐姐,你不会让我们走跳板①的吧?”
①走跳板:指旧时海盗等缚住受害者并蒙住其眼睛,强迫其在突出舷外的跳板上行走落水致死的一种做法。——译注
屋里的其他几个警探不由得对这个黑小子的傻呼劲暗好笑。阿斯皮内拉并不回答。她抡起警棍对这黑小子劈头盖脑打下去,那黑小于双手铐在背后,无法躲避。他脸上的鼻子和颊骨被打开了。他没有立即跌倒在地,只是两腿弯曲着,眼中露出委屈责备的神情,满脸是血。随后,他站立不住,翻倒在地上。阿斯皮内拉仍不停手,她狠狠揍了他足足有十多分钟,那个黑小子的耳朵里血不断地涌出来。
“天啊,”一个警探说道,“这副样子了还让我们怎么审讯他?”
“不必问这小子了,”阿斯皮内拉说道。“我来问这个家伙。”她用警棍指着那个白人嫌疑人。“你叫齐克,是吗?齐克,让我们来谈谈。”她一把抓住他的肩头,把他扔到自己办公桌前面的椅子里。齐克望着她,吓得惊慌失措。她意识到自己的眼罩被移到了一边,齐克正望着她那空陷进去的瞎眼窝。她举手扶正眼罩,让它盖住自己那只瞎眼。
“齐克,”她说道,“我要你仔细听着。我不想浪费时间。我要知道你是怎样唆使那黑小子干坏事的。你自己又是怎样开始干坏事的。你明白吗?你听话吗?”
齐克脸色惨白。他马上回答说,“好的,夫人。我会全说的。”
“好吧,”阿斯皮内拉对其他警探说道,“把那黑小子送到医务室去,再叫录像组的人来,把齐克自愿的供词过程录下来。”
审讯室里架好录像机后,阿斯皮内拉对齐克说道,“谁替你销赃?是谁给你提供作案对象的情况的?详细讲述你们抢劫的过程。你那同伙显然还是个嫩头。他还没前科,又是这般蠢。因此我就放过了他。而你,齐克,有着累累前科。我想,你是费金①,你教唆他干这一行的。来,为录像先预习一遍。”
①费金:狄更斯小说《奥立弗·退斯特》一书中指使孩童犯罪的人物。——译注
阿斯皮内拉离开警局后开车前往长岛的明湖镇。
奇怪的是,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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