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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儿立刻变了脸。
那个园子……那个园子……哪个园子呢?究竟是什么园子让她如此忌惮?
漾儿赶上来,看那手绢挂在柳梢上,竟一股脑的拽下来扔到地上,又用脚使劲踩着碾着,好像有仇一般,嘴里说道:“我让你来讨赏我让你来讨赏,踩死你!踩死你!”
薛岩不悦,喝道:“好了好了,这些手绢何曾惹你,你发什么疯,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漾儿这才收敛了自己,辩解道:“郡主,奴婢说的没错吧,她刚才说要还你一块手绢,现在又冒出两块一样的来,还不知道用这样的手法蒙了几个主子呢。”
薛岩摇了摇头,不想理她这些酸话,只身走进水榭,坐在刚才老嬷嬷的位置,欣赏眼前的风景。
这里的视野十分开阔,远远望去湖面上碧波荡漾,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微风阵阵,送来了淡淡的清香,原来对岸正盛开着朵朵荷花,娇艳非常。
漾儿却不识趣,催促道:“郡主回去吧,要是韦夫人等急了怎么办,我们出来好久了。”
薛岩没有理睬,又兀自吹了会风,想了些心事。
真是让人烦恼啊,凭空出现了萦萦郡主活着的消息,柏王府真的在利用她吗。还有蕊蕊郡主,还有那个园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团团迷雾,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毫无头绪可言,她十分惆怅的站起来往回走,漾儿跟在后面没再说话。经过那道偏门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下,又是一颤。
那偏门前不知何时摆了一座花架,上面放着不少时下最紧俏的花种,一盆盆开的争奇斗艳,跟周围的景致融为了一体。要是不仔细观察真看不出来后面还有扇木门。邪门了,谁这么快的手布置成这样,又或者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之前被人移开了?
疑团再次涌来——蒙面的黑衣女子,粘在书页里的草图,带锁链的木门,七瓣云,老嬷嬷,粉色的手绢,这几个究竟有何联系?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想告诉她什么?
她想不透,理不清,头隐隐的疼起来。
到了流连坊漾儿特意看了下里面没有人,迟疑着要不要到里间看看,薛岩推说前次韦夫人提起过,如果未时中不在这里就改日在约,今天显然过了时辰已经走开了。漾儿点了头,没有追问。她当下明白了一层,漾儿肯定不是韦夫人派来的,要不没这么好糊弄。
回到房里她推说头疼,躺在床上沉思良久,直到晚上仍是一团乱麻。
外面传来了哭声,好像是小丫鬟穗儿的声音。这丫头平时都笑盈盈的,看起来很乖巧,今天怎么了。
她烦躁的说道:“吵嚷什么呢?”
漾儿赶忙跑了出去,没过一会进来说道:“是穗儿这个蠢丫头,她把王妃送来的几匹锦缎都入了绣缎箱子了,林嬷嬷正在骂她呢,奴婢让她们悄声些,不要吵扰了郡主。”
哦,这样,那天自己无意间路过库房看到里面堆了不少箱子,挂的木牌子上面都写着字呢,这也能弄错啊,果然是个蠢丫头。她正要笑,突然想到这些丫头都是不识字的,当然不会认得那牌子了。再一想,不对!缎子分好多种,如果不识字那这些丫头如何能准确的收到相应的箱子里呢。而且白天在水榭的时候漾儿当着她的面居然能准确的念出手绢上“灵定园”三个字!啊,了不得,看来漾儿前次说不识字是假的,真是大意上了这死丫头的当了。
她又羞又恼的说道:“那你这个大学士得去帮忙了,照着牌子上的字一个一个的存进去,我看你今天很有本事。”说着扬了扬手绢。
漾儿意会,叹着气说道:“郡主不要说笑了,奴婢怎么会认得字呢,这手绢是上面按例派发下来的,天天看着自然认识了。”她还在坚持。
“不认得怎么能收起那许多缎子来?”薛岩冷冷的。
“真是不认得呢,平时都是嬷嬷扯块缎样系在箱子扣环里的,每次都照着那样子放进去呗。”
原来是这样,真是不认字有不认字的办法,她今天算是见识了,不过这方法也太蠢了吧,得费多少工夫!
呀,她联想起那粉色的手绢,系在柳梢上是什么意思?那座水榭叫七瓣云,难道王府里有个什么地方名字里带“柳”吗?
还是想不通,她索性站了起来,准备到廊下走走,排遣心中的郁闷。
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斜斜的挂在天边。走廊下有几棵大树长的甚是挺拔,遥遥望去那轮明月好似挂在树梢一般,说远不远,说近又不近。
咦?长廊口的灯笼上怎么有东西在飘?
她跑过去,踮起脚尖扯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居然有一首词——“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她默念着这首词,触景生情,无限感慨。
不知是谁把这纸条粘在灯笼上的,又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吗?忒大胆了!
外面响起了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梆声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
漾儿过来轻轻说道:“郡主,二更了,您该歇息了。”
哦,二更……二更?三块手绢!二?三?她盯着那柳梢边上的月亮突然身子一颤。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烛火透过薄薄的灯笼纸皮映照出来,忽明忽暗,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彷徨。
第21章 夜探
更新时间:2013-05-18
漾儿看到她手上的纸条,问道:“这是什么呀?”
“一首好词,你也想看看吗?”薛岩欺负她不认字,十分大方的递到她面前,带着些嘲笑。<冰火#中文
漾儿摇摇头,没再多问。
她装着困倦的样子进了房,洗漱完毕就迫不及待的躺下了。
漾儿守了一会看她睡熟了,也吹了烛火下去歇息。
她又耐着性子等了会,确定毫无异常才爬起来轻轻的开了门。外面仍然没人值夜,好极了。她顺着走廊迅速的跑向假山,奔着偏门而去。
到了尽头,她卯足了劲去推那扇木门,只轻轻一下就开了,因用力过猛差点摔倒。奇怪,外面不是有花架子吗,怎么这般轻松?
月光下,她看那个花架居然端端正正的靠在一边,并没有抵住木门,想来是为了方便她出来而特意挪动了位置。她心里赞道:这人好算计,料定她今夜必会来此,神了!
正思忖着,湖面上一阵风起,惹得树影婆娑似有人来。她倒一点都不害怕,好奇心已经占据了头条,她迫切的想知道那个指引她的人究竟想告诉她什么,柏王府是龙潭虎||穴还是安乐之地,而她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很快到了七瓣云,里面空空如也。
难道自己曲解了三块手绢的含义?
她纳闷的走进水榭,绕着这巴掌大的地方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希望能有所发现,然而一切如常。失望开始弥漫心头,她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那里又有些疼痛。
远处有个黑影正往这边移来,步履十分轻快。
她赶紧猫着身子藏在石桌底下。
黑影在水榭口停了下来,左顾右盼,似乎还在游移不定。少顷,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来人开口说道:“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
这话分明是在说她,她慢慢的站起身,借着月光看那人一身黑色衣衫,脸上蒙着块纱巾,与昨夜学猫叫的女子装束一般无二,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找我何事?”
黑衣人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月亮,估摸了下时辰说道:“看起来你还有点小聪明,走吧,很快你就知道了。”她刻意把声音压的低低的,没错,是同一个人!
那人开始往外走,速度很快,容不得她有半点迟疑,她咬着牙快步的跟上去。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一道乌黑的铁门拦住了去路。这门看起来十分厚重,月光下还泛着冷冷的白光,另有一把沉重的大锁挂在上面。
薛岩以为这里就是目的地,不料那人却掏出了钥匙毫不费力的打开了它,又继续领着她往里走。很快来到了一处空旷之地,那人终于停了脚步,背着她迎风而站,衣袂啪啪作响。
薛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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