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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早年曾有婚约一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嗯。”
“这次确认了,欢欢是连叔叔的孩子,外公和姨妈多年的隔阂也一朝和解了,他老人家准备给姨妈主持公道,不能让她白白的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所以近日会跟连王府谈判,让他们接纳这个孩子,同时让姨妈嫁过去做他的侧妃。”
什么?好似晴天霹雳在头顶轰然炸开,韦夫人居然要跟连锦年匹配成对,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孩子。他不是当着她的面否认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有这样的话说。
“欢欢她真的是……”她不敢相信,他怎么会骗她呢?
“是的,姨妈亲口承认的。你也知道姨妈平日的性子有多强,人前人后从来没有服过软。外公很生气,当年连叔叔悔婚在先,后来居然还跟姨妈有了孩子,他老人家怎能咽下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会向连老王爷讨个说法。我不想你为难,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想清楚了,你打算站在我们柏王府这边还是连叔叔那边。”
一定要有这样的对立吗?她当然想跟他并肩一起,可是这个孩子的问题……不,已经不是什么孩子不孩子了,是他本身的故事让她再次产生了疑虑,到底哪句真哪句假,谁在里面说了谎?
“父王和姨妈他们还不知道你和他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谨慎些,一旦在王府里传扬开来,你的日子不会好过的,不仅要顾忌我们柏王府上下的态度,就是连婶婶她也不会轻饶你的。”
连婶婶?怎么?
“只要跟姨妈有亲眷的女人,连婶婶都十分忌讳,包括你,她是不会同意你嫁过去的。她的母亲是长公主,没有皇上的首肯谁也不敢擅自联姻,你懂吗?”
瞬间心乱如麻,但是有关前途上天指给她的早就是条死路了,她不无凄惨的笑道:“哥哥,你说的哪里话来,难道你真忘记了我的身份不成,我不过是个代嫁的郡主,摩恩是我唯一的选择,你认为我还能有其他出路吗?”言语未完眼泪已倾泻不止。
柏荣被这话拉回了现实,看她如此忍不住搂住她的肩膀说道:“对不起,萦萦,是我一时情急忘记这些了,刚才的话也说的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都怪我不好,当初我不该带你回来的,原谅我……”
她哭出了声,已经听不清柏荣的声音了。眼泪不为别的,只为那份悬而生疑的感情。
昨夜的柔情蜜语犹在耳边,一觉醒来却硬生生的变了卦。锦年,为什么你对我说的总跟别人说的有出入,我该坚持相信你吗。可是为什么我还这么难过,是我本身对你信任不够,还是缺少基本的安全感,总喜欢一遍遍的去怀疑,我好乱,谁能回答我?
柏荣慌了手脚,再次自责道:“我不该跑来烦扰你的,萦萦,别再哭了,你这样我更会觉得自己没用,一点事都做不了。”
她抱紧了他。从小到大她就想要有个哥哥,可是,现在真的拥有了却是另一番情景。他帮不了她,除了能给她一个暂时倚靠的肩膀,所有的路还是得靠自己走。
“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好累。”她呜咽着。
“那我送你回去躺会吧,这里是风口,站久了会着凉的。”
“不要,我想一个人静静。”
柏荣还是留下来陪了她一会,看她依然沉浸在悲伤之中,束手无策。自己尚且理不清头绪何苦来搅扰她,他虽自认一片好意反而不合时宜的让她丢了幸福,对她,他好像就不曾做对过。
第57章 波澜
更新时间:2013-06-27
薛岩呆呆的坐在亭子里良久,至于柏荣几时道别几时离开的已无印象。
漾儿见她迟迟不归,站在门廊边上四下张望,一眼便瞧见她独自一人默默的远望别处,背影甚是落寞,不知是什么缘故,于是急忙跑过来查看。
“姐姐,怎么就您一个人了,世子呢?”漾儿关切的问道,待看她脸上的神情更是吃了一惊,出来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失落啊。
薛岩淡淡的回道:“本来就是我一个人啊,何时有过别人,我从来就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怎么开始说胡话了?漾儿摸摸她的额头并不烫手,倒是有些冰凉凉的感觉,当下说道:“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早晚都凉,姐姐衣衫单薄耐不住寒气的,赶紧跟我回屋去吧,来。”
她惨然一笑,摇头说道:“不,我哪儿也不去,你也别管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我们谁也不找谁。”
这话听的好没头脑,漾儿料定世子说了什么不好的让她起了变化,嘴上也不好数落,强拉起她往回走。
她起初抗拒推脱,手上毕竟没有力气,慢慢的也就随了意,心里想着自己早是个不自由的人了,何必执拗,在哪都是一样的。
躺在床上不言不语,近黄昏的时候又哭了一会,一天下来连口水都没有喝。漾儿旁敲侧击几番逗引都没法让她开口。唉,再机灵的丫头也闹不过不开口的人啊。她彻底没了辙,嘱咐亭儿在门口仔细伺候着,自己则心急火燎的往西园去了。这个时候世子肯定在那里逗留,也只有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薛岩想的乏了,慢慢的闭上眼睛,可是脑子里涌出的全是他的模样——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一言一行俱都浮现出来,挥也挥不去。情不自禁的摸着腕上的玉镯,心里又一阵疼痛。
欢欢真的是他的孩子吗?韦夫人真的要嫁给他了吗?
想想也真是可笑,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停留多久,说走就要走的人,还能操心他的未来吗?他跟谁在一起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能管的着吗?可是心里分明是不愿意韦夫人许给他的,一想到这个就心有不甘。为什么是她,换了任何一个女人也许都比她好。又开始怨恨自己,没认识他也就罢了,认识了还爱上了,明明最后又不能在一起的,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颠颠倒倒,群魔乱舞,那些过往就像只嗜血的恶兽一样随时都能张开大嘴吞噬掉她。她痛苦的揪住自己的头发,想要抵抗这些讨厌的念头,想要狠狠的击败它们,可是没有用,她脆弱的不堪一击……
漾儿很快回来了,因为柏荣不在西园,据说去了显郡王府。最近因为冰黎身体抱恙他很少出门走动,今天真是难得。随即冰黎又抛给她一句奇怪的话——“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见一个爱一个。漾儿,我们好歹主仆一场,听我一句劝,千万别陷进去,还是一个人比较好,甭想着有人惦记,也不用惦记谁去,没牵没挂的才自在呢,我就是想不通才落成这样。”
今儿都怎么了,一个个透着古怪。只当她在房里闷久了说的傻话,漾儿点点头跟她道别。
回到灵定园,听亭儿说郡主还是水米不进,再次犯了愁,到底是因着什么总得有个缘故吧,这样不明不白的真是折磨人。她素来伶俐,郡主这副样子肯定跟显郡王多多少少脱不了干系的,别是两人又闹了矛盾,可是昨夜他临走的时候两人还卿卿我我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转眼就变了天了呢?
入夜,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西厢房门口,漾儿见了他立刻附耳嘀咕几句,他便飞快的去了。
两个时辰后,连锦年行色匆匆的过来了。守着房门的漾儿轻声说道:“郡王爷,您可来了,今天郡主的心情很不好,不理不睬,连饭都不肯吃,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我先去看看。”他解了披风递给漾儿,又说道:“阿莽就在那边站着,今天你可不能再让他开了小差啊。”
“郡王爷,您……”亏他这个时候还能跟她开玩笑,漾儿又气又羞。
连锦年轻声笑了起来,回头看看暗处,知道司莽此刻就守在那里,又笑了一回,然后轻轻的推了门。
她正在烛灯下坐着,两眼发直,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反而挂了一层冰霜。
他走上去搂住她说道:“傻丫头,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在想我?”
她刚才早听到了外面的谈话,知道他来了。现在近在眼前,还被他搂在怀里,她心里一酸,眼泪就要掉落。
“怎么了?”他确定了她的异常。
“没怎么。”
“告诉我,今天是谁惹你了,让我们家岩儿这么不开心,告诉我,我去教训他。”他继续说笑着。
感受到他袍子上传来的寒意,她眼睛一横冷冷的说道:“你这是打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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