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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薛岩紧攥着他的手,加快了步伐,没走多远便指着前方说道:“喏,看到那个小院子没,有篱笆围着的,那就是了。”
“嗯,我看到了!”
“喔,到家咯!”她兴奋的叫着,冲过去推开竹门,迫不及待。他紧跟在后面,随着她一起进了院子。这时又听到她的惊叹声:“呀,花还在呢,锦年你看,我种的冬菊开花啦。”
窗下有一排盆盆罐罐,杂乱的堆放着。里边种着的花草有的已经枯萎,有的长的歪歪斜斜,兀自挣扎着。只有其中两盆冬菊长的十分喜人,黄嫩嫩的花瓣像流苏一样倾泻下来,恰逢油绿绿的叶子衬托着,看着让人心动。
她小心的摸着它们,然后凑到鼻尖闻了闻,香香的,好真实,就像眼前的院落,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还是旧时的模样,只是缺少了某种生气而已。
堂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窥不到模样。她的脚步明显在犹豫,想进去瞧瞧又怕看到里面的残破无法承受。
阿莽呢,不是说在这里会合的吗?姨妈呢,她人回来了没有?刚才自己故意喊的那么大声,怎么没听到里面传来动静,屋子是空的吗?
有只手轻轻的落在她的肩膀上,暖暖的。她惊喜的回头,看到了连锦年深情的面容。
“锦年……我……我好想她,我就快要见到她了是不是?”
他读懂了她的表情,她的心思,柔声说道:“先进去吧,外面冷。”
屋里没人,却收拾的非常整齐,干净,不像有被外人扰乱的痕迹,她的希望在瞬间升腾起来。
“锦年,阿莽呢?”她没敢直接问话,怕那个希望会突然破灭。
连锦年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吹了吹递给她道:“先暖暖身子,他马上就来。”
“哦!”她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
“吱呀”一声,外面有了响动,听是竹门推开的声音。她想也不想的冲了出去。
果然有人进来。
在院门口,她见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腰间挎着一把长刀。
“小岩!”那男子惊讶万分,说话的声音都抖了。
“裴大哥!”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初春时节她离开了这里,现在入冬了,她回来了,遇到的第一个故人居然是裴济堂。
“真的是你吗?小岩,让我好好看看!”裴济堂冲过来端详着她。是的,真的是她,容貌一点都没变,笑容也是依旧。他激动的抱起她转了好几个圈,嘴里发出声声欢呼。
“咳……咳咳……”有个声音在旁边响起——连锦年用手捂嘴假意咳嗽着,提醒着对方他的存在。
裴济堂恍若未闻,自顾自的说道:“小岩,你让裴大哥好找,都快一年了,你去了哪里?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呢?你可知道我们多想你!”
“裴大哥,我也很想你,还有裴大妈,我一直都在想你们……”她哽咽着。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裴济堂摸着她的头。
“咳咳!”连锦年再次出声,不由分说的拉了薛岩靠到自己身上,一本正经的说道:“岩儿,你在跟谁说话呢?”
裴济堂这才惊觉面前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且看到薛岩被他搂的十分严实,立时变了脸色提高声音质问道:“你是谁?”
薛岩正要解释,就听得连锦年发话道:“她是我的夫人,你说我是谁呢?”
“夫人?”裴济堂身子一震,急忙转向薛岩问道:“小岩,这是真的吗?你什么时候成婚了?”
“啊……我……哎呀……”她急的踩了连锦年一脚,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吃醋。
连锦年“哎哟”一声叫的十分痛苦,又扰的她乱了方寸,没好气的说道:“哎,你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多谢夫人关心。”他“恬不知耻”的笑了。
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的样子,裴济堂呆呆的,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薛岩对着连锦年轻叹一声道:“别胡闹了,这是我邻居裴济堂裴大哥,一直对我很好的。”又转向裴济堂说道:“裴大哥,这是我……我……”
唉,该死,当着别人的面居然不知道怎么介绍他才好。
“我姓连!平日里人家都称我一声‘连爷’。早从岩儿那里听说过你了,谢谢你多年来对她的照顾,今日相见,十分有幸。”连锦年很有诚意的拱了拱手。
“噢,原来是连爷,幸会幸会!”裴济堂颇不自然的看着他们两个,心里还在猜度他刚才的话,小岩真的跟他成婚了吗?
“爷!您来啦!”司莽在这个时候现身了,对着连锦年恭敬一拜,又朝着裴济堂说道:“小裴,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主子,还不赶紧参拜!”
裴济堂诧异道:“主子?”
“哦?阿莽,你说新近收了一个好徒弟,就是指他吗?”连锦年也好奇的发问道。
“正是,刚才我让小裴先行一步前来打探,看看主子到了没有?”
“哈哈,你还真能编排差事。有缘的很哪,我已经跟你的徒弟聊了一会了。”言罢想起方才见面的场景十分有趣,连锦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裴济堂却分外尴尬,当即跪下请罪道:“恕小的眼拙,居然不知道是主子亲临大驾,请主子责罚!”
“不知者不罪嘛,这里不是京城,别主子主子的了,还是叫我‘连爷’吧。”
“是!”
眼睛一扫,连锦年又指着薛岩说道:“小裴,知道怎么称呼她吗?”
“锦年,你干嘛呀?”薛岩觉得他的行为好不幼稚,心说何必为难裴大哥呢。
裴济堂愣了愣,果断的回答道:“连夫人!”
“裴大哥,你……”这回轮到薛岩不知所措了。
连锦年赞许道:“嗯,很好,比你师父脑子快。走,我们进屋说话吧。”说罢挽了她的手直往里去,完全无视司莽奇怪的眼神。
裴济堂讪讪的,低着头尾随而入,虽然事情来得突然,但是小岩幸福就好了,想到此他的唇边泛起了笑意。
司莽挠挠头,一时还没弄清楚连锦年的意图。对于感情之事,他始终是个榆木疙瘩。
第146章 追忆
更新时间:2013-12-27
姨妈芸娘到底身在何处?几个人在屋里议论开来。
裴济堂顿足垂首道:“事情来得蹊跷,我至今仍未摸到头绪。”
蹊跷?
原来自薛岩无故失踪之后,芸娘每日外出寻找均无所获,也报了官府登记在案,同样渺无音讯。他们曾到镇上多方打探,有人说薛岩在出事之前曾在方宅附近出现过,可惜他们赶到方家老宅的时候那里人去楼空,方夫人已经举家迁往了京城。为此裴济堂又去了京城寻访,每次都被方家的奴才拒之门外,后来有一回倒是遇到了方老夫人出门,但那老婆子好不厉害,不但冷着脸给了一顿臭骂,还唆使下人棍棒伺候,全没了原先在镇上时的菩萨心肠。他继续苦侯了几日,皆无人理会,无奈之下只能返回故里。
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大姑娘就这样没了踪影,芸娘如何能够承受,终日以泪洗面,念叨着对不住姐姐姐夫。裴大妈不放心,特意从隔壁搬来跟她同吃同住,就怕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时间久了,身边又有人陪着,芸娘终于不似先前那般激动,但是精神一天不如一天,慢慢的出现了痴呆之症,请了郎中来看过,说是心结,不是吃药能好的。周边乡邻只得想方设法的帮着裴大妈好言安慰,她也渐渐觉得自己的外甥女不是丢了,是出了远门始终会回来的,如此相安无事过了数月。
大概在两个月前,平地起了波澜。有一伙官兵冲到家里吵吵嚷嚷,十分粗暴,扬言要交出薛岩才肯罢休。芸娘一下触动了心思,痛哭流涕,撕心裂肺的叫着姐姐姐夫以及外甥女的名字。裴大妈跟那帮人解释求饶,说薛岩早就在开春的时候丢了,如何能交出人去。又问对方是不是新近遇见过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事要来捉她。那些人蛮不讲理全不理会这些,先是把家里打砸一通,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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