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相公

   七宝跟在后面，看到那小姑娘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吐舌头挤眼睛做鬼脸。小姑娘用手捂住了脸，七宝哈哈大笑。真有意思，霜华竟然在下界偷养了个凡人的小女孩！

    木屋虽然不大，却干净整洁。一架小屏风将房间隔成两部分，前面放着桌椅卧榻，后面是一张大床。

    七宝进去后新奇地四处乱看，“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霜华把筱白放下来，“是你没注意罢了。”

    筱白落地后，手脚并用爬到椅子上，跪坐上面将一只倒扣着的青玉色小瓷碗翻正，提过来同色的一把茶壶，小心地倒满一碗水，捧给霜华。

    霜华望着她乌黑纯澈的大眼珠，并不接过来，慢慢地教给她，“喝水会说吗？喝—水——”

    筱白的嘴巴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来。胳膊一晃，小碗的水洒出来了不少。

    七宝看不过去，一把接过来喝了个干净，把小碗掉过来给她看，“看，喝掉了，没有啦。”

    筱白看了看七宝，又倒了一碗水往霜华身边送，“——喝，水。”

    “真乖。”霜华摸了摸她的头，伸手接了过来。

    七宝：＝＝

    看到霜华把碗里的水都喝掉了，筱白爬下去，跑到屏风后的大床便，趴下来去够什么东西去了。

    七宝凑到霜华身边小声道：“你确定她脑袋没什么问题？这个年龄的凡人小孩早慧的不都该出口成章了吗？像那个文殊星君，他在凡间时三岁都能对对联。”

    霜华凭空变成一把折扇，不客气地敲了七宝一下，“你也知道那是文殊星君，他不才华横溢，能司凡间文运吗？筱白很正常，她只是没有跟其他人生活在一起，不敢开口罢了。”

    七宝动了动嘴唇，立刻就被霜华瞪住了，“你还想说什么？你小时候才像个正经白痴，别人都说你是脑子坏掉的青丘狐狸，就我没有抛弃你！”

    七宝悻悻地闭上嘴巴，随手捞过来筱白方才用的茶壶观看，左看右看，提起来又看了看底下的落款和印记，他猛地提高了声音，“好你个霜华，我跟你要了那么久的玉瑶茶具竟然在这里，给一个小女孩不是暴殄天物吗！”

    他声音太大，在里面捣鼓东西的筱白立刻没有动静。

    “你小点声，会吓到她的。”霜华很是不满，转头柔声冲里面道，“筱白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看吗？”

    里面安静了会儿，又出现了拖拽东西的声音。

    七宝凑到霜华脸前，愤愤道，“这不公平，我跟你关系这么好，你不给我给她！”他抓着那只茶壶不舍得放下，“这可是玉瑶茶具，一整套！天地间估计只有这一套，天帝送你的生辰礼。美酒佳酿在里面永远不会空，而且越放越香醇，打不碎，碎了还能自己合起来。你做了什么？拿他放水！”

    他把茶壶倒了个个，里面的水全都撒了出来，可翻过来后，里面的水又满上了。“还全是温水。真是浪费……”

    “你又不少这一两件东西，你难道要让那小家伙自己烧热水？”霜华毫无愧疚感，打开折扇摇了摇，“你因为贪杯误的事还少吗？上次要不是我把你拉回来，你是打算把九缜办了还是让九缜把你办了？”

    听到这话，七宝像被戳破的球一样迅速瘪了下来，他捂住了耳朵，“别说了，那件事，不许提！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又发^情了！”

    霜华又刺了他一句，“一般人喝醉了，是男是女总会分得清吧？”

    七宝把头埋在了桌子上，连连求饶，“好了好了我不说你的小宝贝了，求求你别再提那事了，烦死了。”

    霜华满意地合上折扇，转过身招呼藏在屏风后面的筱白，“过来，我看看你的好东西。”

    筱白笑了笑，双手捧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过来了。霜华将她抱到腿上坐好，“让我看看，是什么？”

    筱白把双手打开，给她看里面的东西。

    是只小兔，又白又胖，显然，被筱白喂养的很好。只是，这种兔子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被筱白放到桌上后，就抖得如风中落叶。

    霜华伸手在兔子伸手探了探，有些许微薄的灵气，看来已经有了神识。

    “你刚才就是在抓它？”

    筱白不知道该怎么说，急出了一头的汗，她的小手比划着，“不跑，今天，霜华来了，跑！”

    “慢慢说。”霜华解下她腰里别的小手绢，给她擦汗。“你的意思是，平时你要抱它它不跑，今天一直躲着不肯出来，刚才你在床底下抓它，是这样吗？”

    筱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连点头。把小兔子捧给霜华看，“霜华！”

    只有他的名字，她说的清晰又流畅。

    霜华的手指尖带了一小团灵力，触摸到小兔的身体，那小兔稍微平静了一点。

    “我说……”七宝抬起了头，双眼绿幽幽地盯着那肥白的兔子，“我当时真的是不太清醒，你以后不许再提那件事。”

    那兔子浑身猛地一颤，而后，僵硬地歪到了一边。

    85——年少

    筱白“呀”了一声,把小兔抱起来,捏捏它的腿,一动都不动。泪水立刻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七宝,”许轩不满地说道，“把你的气息收一收,你想活活吓死它？”

    七宝忍气吞声地站起来避到一边，不平衡地唠叨着：“真是太过分了。那兔子也太胆小，我只喜欢吃鸡肉,对兔子肉可不感兴趣。”

    霜华为筱白擦擦眼泪,“不哭了,它只是吓晕过去了。马上就会醒过来的……看。”他的指尖带了一小团光晕，在那胖兔子的额头上点了下，兔子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筱白泪汪汪地抬头看了霜华一眼,他立刻就受不住了，曲起手指敲了敲那兔子的头，“起来！本君在这里，还能让你被吃了？”

    胖兔立刻活了过来，不仅如此，它还用两只后腿支起身子，冲许轩作揖后，扭过身又连连向对面的七宝作揖，“多谢两位上君不杀之恩，多谢。”

    筱白惊讶地看着胖兔，想摸摸它，又收回了手。“看到了吧，”霜华用手扶着她的小肩膀，“一只兔子都会说话，你也要学说话，这样才能更好地跟人交流。”

    筱白低下了头，十根短胖白嫩的手指绞缠在一起。

    七宝忍不住问道，“霜华，你怎么把她养成这个样子？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霜华摸了摸筱白的头发，“说来也是我的错。发现雪翎让她自己混在山羊堆里后，我把她送到了一户人家门前。谁知那户人家给她算命，那道士又说她是不详之人，命硬。那家人就把她丢到了后山上。那只小灵鸟虽然给她送吃的，却不大爱搭理她。天气冷的时候她偷拿了别的小孩的帽子，被一群坏小子追着打，还丢石头砸她。幸好我回到天庭后不放心，下来看看就发现了。……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再见到我时，她好像完全不认得。”

    霜华叹了口气，幽幽道：“真是可怜的孩子，手脚冻得通红，鞋子也跑掉了一只。分明是个好看的小姑娘，却头发凌乱，身上还臭臭的，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过澡了。找到她后，我把那小灵鸟叫过来狠狠训了一顿，就带着她来到了这里。后院里有温泉，随时可以洗澡。我不在的时候，这里的土地负责她的起居。养了这两年，才渐渐胖起来。”

    筱白手里的胖兔子谄媚地说道：“霜华上君真是菩萨心肠，筱白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还有小的陪她跑跑跳跳的，不知道多开心。”

    七宝瞪了那兔子一眼，兔子拖着肥胖的身子爬到了筱白手里。“难怪有时我找不到你，感情你偷溜下来陪你的小闺女了。”

    霜华低头看着筱白，一脸慈爱，“我来得不多，每到换季的时候过来一次。”

    七宝捂着嘴笑，“你跟她这么有缘，不如直接带上天庭啊。我早就提醒了，你非得这么麻烦。她入了你的眼，也算是有仙缘了。……啊，你是怕天帝不同意？不如你等她长大了，带他双修，修个几次就能白日飞升了吧哈哈！”

    霜华一脸正气地告诫懵懂的筱白，“乖，不要听怪叔叔瞎说。……你好好学说话，可以跟这只胖兔多交流。我帮你相看了几家，都是没有子女一心向善的好人家，待我多观察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