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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诗缓缓坐起身子,走到梳妆台前拿着木梳一下一下梳着自己如泼墨一般的长发,月光透过纸窗柔和洒在她身上使她苍白无血色的脸更加诡异。
她用往常向郑婉词道谢的口气,轻轻的,柔和的说:“你们都要比我先死才行。”
二姐要打人了
次日下午,赤丽便又送了不少糕点来给赤华,阿若自然也是凑过去,两人一聊就是好一会儿,直到郑婉云叫人来催,赤丽才肯回去。当天晚上便传开了郑姨娘将自己比作做正夫人而六姑娘郑婉春、七姑娘郑婉秋更是把自己当嫡女。
早起去给老夫人请安的郑婉春、郑婉秋便觉得众人看她们的眼神有点奇怪,可是老夫人还是一如往常一般叫她们挨自己坐着聊天,便没多想。
郑婉词今日觉得这两姐妹一模一样的面容看着让人生厌,哼笑道:“祖母这般宠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位妹妹才是嫡女惹人非议呢。”
“二妹这是吃醋了,”郑眉闲不以为意的笑着,“老祖宗你可得哄哄二妹妹才是。”
“一点没你大姐有气度,”老夫人不满地看了眼郑婉词,她让郑婉春起来后朝眉闲招招手,“我该哄你才是,来,坐祖母这儿来。”
郑婉春恨恨的盯着郑眉闲,居然要让她起来,她自醒世之后便跟郑婉秋常常伴随在老夫人左右,这跟老夫人同榻而坐的权利也只有她们两个受过。
“老祖宗,我正替母亲带孝呢,若是冲撞了您便是孙女儿的罪过了。况且,六妹妹与七妹妹向来都是极懂事的,老夫人一视同仁,又有什么非议可言?”郑眉闲慌张的放下茶盏,朝老夫人微微福了身子。
郑眉闲这话把郑婉春、郑婉秋捧的是很高的,就差把嫡出二字说出来了,一番话说得全是为老夫人着想和体贴,愈发将郑婉词比的小肚鸡肠了。
老夫人满意的笑道:“难得你这么懂事。”
又是一番寒暄,众人便各自散去。而郑眉闲是留到最后才出门的,所以刚巧看见郑婉词与郑婉春争吵的场面。
“两位妹妹什么事说的这番热火朝天的?”郑眉闲走到郑婉春身边,又看向郑婉词,“二妹,六妹有什么事你让着就是了,别唬住六妹了。”
郑婉词恨不得上去撕了郑眉闲的嘴,明明是郑婉春出来嘲讽她不受老夫人的宠爱,到她口里居然成她欺负郑婉春了。她立马调转了矛头,道:“是了,妹子是该学学大姐的,要大、气一些。”
郑眉闲天真的眨眨眼,赞同的点头道:“二妹能这样想就是对的,免得下次老夫人又说你气度不如我呢。”
“你!”郑婉词说着就要扑上来动手。
郑婉春突然就手舞足蹈的大喊起来:“二姐要打人了!二姐要打人了!”
老夫人院子里的陈妈妈刚出来看是怎么回事,郑婉春就倒在她身上了,浑身都在发颤,还一直往后躲,她再向郑婉词看去,郑婉词正挣扎着要从丫鬟的包围里冲出来。
“来人!送二小姐回玉芙院!”郑眉闲看够了戏才招呼周围的丫鬟动手,郑婉词听到这话挣扎的更厉害了,“再闹就捆了送回去!”
郑婉词眼见着郑眉闲的丫鬟靠过来才冷静下去,一挥手打开周围的人,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了,而郑婉春则被陈妈妈扶着进了老夫人院子,瞧她受到惊吓一般的可怜模样儿,老夫人肯定会好好管教郑婉词的。
不过两个时辰,阿若便告诉正在鲤鱼池看鲤鱼的郑眉闲二姑娘被侧夫人带着上门向六姑娘赔罪。
“那她现在是不是又拿五妹撒气?”郑眉闲又撒了一小把鱼食进池子。
阿若道:“她倒敢!老爷才说了要五小姐好好调养身子,她现在去拿五小姐撒气不是自找苦头嘛。”
“那她如今在做什么。”郑眉闲接过阿素递来的帕子擦擦手,一阵清风吹来在湖面荡起涟漪,而眉闲古潭一般幽邃的双眼平静如初。
阿若指了指余音台,道:“在戏台听戏呢,光我来时就听说都在唱第二出了。”
“她倒好雅致,”眉闲笑着回头看了眼阿素,阿素亦是笑着看她,她接着说,“也对,刚受了那么大委屈,是该听听戏的。”
“小姐您不知道,她点的几出戏全是《窦娥冤》。”阿若捂着嘴咯咯的笑起来。
郑眉闲招手把阿若叫到身边,附耳吩咐了几句,阿若便高高兴兴的跑了回去,她带着阿素慢悠悠的往余音台去。
宸贤虽然贵为长公主却还是不能称为国丧的,出了丧期,顾及着宸贤的身份,国公府里还是并未有大摆过宴席,也就只有郑婉词这般不避嫌要听曲儿了。
这余音台本是郑衡东为了讨好宸贤所修建的,里面的格局安排,装饰摆设皆是宸贤喜欢的,养的两个戏班子拿手的戏也是宸贤素日里爱听的几出,虽说是供府里主子随时点戏的,却实实在在是为宸贤所打造。为此侧夫人极为不待见这个地方,也亏郑婉词还在里面唱起了窦娥冤,不怕给侧夫人心里添堵。
金镶玉的扇坠
“二妹妹是要借着这出戏一哭吗?”郑眉闲人还没到跟前便先扬了声儿,她在郑婉词身旁坐下,阿素招手叫来管事的,眉闲也不急着点反而转头问郑婉词,“你说还有什么悲戏值得一听?或是就这一出便够你哭的?”
郑婉词见郑眉闲都行至跟前,还径直坐下,忍不住要发作却被身后的丫鬟拦了一拦,只冷笑道:“大姐看单子便知道戏目的。”
郑眉闲看着她隐忍的样子却觉得不像郑婉词了,看来侧夫人一顿骂可是将她骂醒了一些。眉闲将单子递回去摆手让人退下,靠了椅臂向郑婉词笑道:“若真要看出好戏,只瞧二妹妹便是。”
“这倒是出感天动地的戏了,小人作梗怎能不冤?窦娥真是可怜。”郑婉词直直看着台上,似乎在喃喃自语。
郑眉闲也是一同看向台上,听到郑婉词的话,不免点头道:“冤自然可怜,可是自己要作孽呢既不可惜也是活该,譬如——”她指了郑婉词,“你!”又平了声,“在这儿听什么冤的曲儿啊,得点出金兰之谊的才是。”又转向阿素说,“你去问问,有没有这出,要是没有那就得要二妹妹亲自上去唱了。”
郑婉词当然明白郑眉闲在讽刺她被侧夫人带着去道歉的事,还将她比作那下作的戏子!她猛地转头盯着郑眉闲,咬着牙说:“我倒不如大姐本事,我可不会唱戏,大姐想听只管叫戏班子唱就是!”
郑眉闲却没去看她,依旧看台上,精彩处还合掌拍了几下,音是极响的,好一会儿才接道:“二妹妹也别推脱谦虚了,戏班子唱的总归是自己揣摩出的心境,不比二妹你切身体会——”她伸手从郑婉词的头滑向脚,“更是学不来二妹妹你这番姿态的。”
“给我停下!都别唱了!”郑婉词怒极的站起来,只可恨娘说过不能跟她动手,不然她真想狠狠扇郑眉闲几耳光!
郑眉闲瞧她这样故意做出被唬了一跳的样子,阿素护主的忙揽着眉闲,眉闲拍手让台上停了,戏子听话的退下去,眉闲坐正了身子,“该二妹妹唱曲儿的时候怎能让他们碍了事儿?”
“等我娘做了正夫人,看你还怎么嚣张!”郑婉词故意挤出一个笑容,为了娘能顺利坐上正夫人的位置,她决不能让郑眉闲抓着把柄。
郑眉闲夸张捂着嘴一副惊讶的表情,道:“侧夫人就当真坐稳了正夫人的位置吗?”她往前走了几步,九尺华裾随着她的脚步而动,“错了,国公府正夫人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又有多少官家小姐想要的啊——”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笑的很轻。
“你会有一位继母,而这继母就是我的娘!爹可是答应娘了,别忘了你娘……”
“二小姐!”绿萝突然失声喊了出来,郑婉词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她抬眼去看郑眉闲,而郑眉闲正冷着脸注视她,四目相对,她惊的起了一身冷汗。
“执掌中馈的人是我,秦氏不过协理,就算她扶做正室,那也是个有名无实的夫人而已。”郑眉闲声音很是平淡,她一只手伸到郑婉词面前缓缓握紧成了拳头,仿佛掌心中的是国公府的权利正被她牢牢抓着。
“大小姐,可找到您了,魏喜媳妇儿有事要回您,都等了一会子了。”阿若站在院子门口,却没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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