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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他是一点气也没了,死忍着笑,一头钻进车里。
“对不起啊,我刚上车……,不是,我刚上照……不是,我刚上路。我赶时间呢,我要上班,他们等我呢……”那车主语无伦次地站在郑江东车边上。
“算了算了,以后小心点,你回吧,车要走了。”郑江东不想看她。心想,又是一个二把刀,最好不要哭。
“谢谢你啊,对不起啊,这是我名片,我改天再谢谢你。你,你,你,疯牛!”
郑江东一听有人喊他外号,这外号很少有人知道,扭头一看:“哈哈,翠花,怎么是你啊?快回车里,前面车动了。”
车流是动动停停,停停动动。郑江东边烘油门边叫着:我找老警!我找老警。左道的车知道他刚碰车了,看他嗓门挺大,就让着他。郑江东好不容易把车变到左边道上,回头等着“翠花”的车慢慢并行过来。
“好久不见啦,晚上还上班啊?蒙我的吧?”郑江东记得“翠花”退伍后进了什么保险公司上班。
“是啊是啊,哎呀真是,真是巧啊,肥猴常说你呢。”
“肥猴?跟你说我?你们俩果真勾搭成奸啦?”
“呸!你们都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你饭吃了没?到我那吃吧!”
“谢谢啦,我吃过了,下回你请客,抵修车费。哈哈!”
“好的,一会儿见。”
郑江东这边车道动了起来,就打了个招呼先走了。心想,这肥猴真能折腾,有江惠这样漂亮贤惠女人,还在外面打野。今天见面要记着劝劝这小子,让他收收心。
第四节:渔火
傍晚的寒江江面有些雾蒙蒙的。郑江东常来这,就沿着台阶往堤坡下走。虽然江堤上人并不多,他还是希望靠水近一些。这一段江面没什么大浪,水一波跟着一波向东边安静地流走,偶尔传过来驳船的马达声也不刺耳,慢慢地从眼前走远。有时郑江东会冲着江中驶过的船大喊一嗓子,跟船上的人打个招呼,虽然相互看不清面孔,船工如果听见他的声音,大多会挥挥手。有一回,一个小伙子竟拚了老鼻子劲丢过来一塑料袋,打开一看,一条活蹦乱跳的江鲶。
郑江东今天没乱喊,江堤石阶上有几对情侣。他想着这个周末得在外面混两天,不然老妈又要找什么人给他介绍对象。也许是像他这样的剩男剩女太多了,相亲又时兴起来。
江南边的高楼已经开了景观灯,让人想起那里还有个喧嚣的世界。江北面却是暗暗一片暮色,只隔一条江,寒江市的两岸生活水平差距很大。江北区前几年是个郊县,以农业为主,除了镇上还有些城市的样子,大部分都是农村。
郑江东捡起个石子扔进江里,只溅起一个小小的水花。他知道,其实江面下水流是很急的,前段时间沉了条船,却是在几里外才找到,那可是条装了货的船啊。郑江东总认为奔腾向东的江水是最能消解愁闷的,有什么冲不走啊。想起唐人的“江枫渔火对愁眠”,总是不太懂,考不上大学就愁成这样啦,是不是苏州枫桥的水流不够急,下次要仔细看看。
他蹲着正发呆呢,一阵风从江面带过来一股刺鼻的味道。操他大爷的,上游的纸厂肯定又在偷排了。郑江东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就走。
狮子桥是北门老城区改造后搞的商业街,桥已经没有了,水都走了暗渠。平坦是平坦了,没了水感觉就是少了点东西。还好这条街商家的门面基本上是中式装修,但都像是一个模子拓出来的。咱们那些玩建筑设计的是不是就一副图纸啊,老大的中国古时候不会都盖这样的房吧。
现在虽是吃饭的时候,街上人还是不少。到处都闪着霓虹灯,比白天灰不拉叽的好看些,感觉有些暧昧,可能大家要的就是这种情调,这叫暧昧公开化吧。脱得没剩几丝的大广告鲜活养眼,还用大灯照着,刺激的不仅仅是消费吧。他曾跟市容局的人开玩笑说起这事,人家说他老土。说多少人想上广告还上不了呢,什么都可以奉献,就要出个名。他突然想起前些时候在网上看到的帖子,情Se片与Se情片有什么区别?一个是艺术,一个是技术;一个是知识,一个是姿势,哈哈,够经典。这夜市霓虹,应该属于情Se一类的吧,可情Se以后呢。现如今都时兴张扬个性,以人为本应该是对的,顺着人的欲望走,消费活跃是没问题的,而人的本性真的是善吗?不会真的应了那位物理学大师说的话——黑洞是为质量准备的吧。
郑江东知道茶楼的大致方向,秦正义带他去过。这地段是寒江市的繁华地段,商场写字楼高楼林立。郑江东进了商场看见色彩斑斓就晕,所以如果要买啥东西,真接冲向该商品柜台,而后立码闪人。走过几家商场向南一转,他眼前一亮,这茶楼装修改了。门面造型竟是一座桥,桥下有流水,用玻璃盖着,人可以走“水”上进一楼,也可以上“桥”直接上二楼,有点意思。他上了“桥”进了茶楼。
八点一刻,不急。茶楼里比较安静,厅堂内用木格子隔断划成了一个个小空间。没有打老K和搓麻的杂声,空中传来拨动古筝弦时而低沉时而幽扬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停下来,静下来。
他选了个角落坐下,这里虽同样是卡座,似乎高一些,可以扫视整个一层。他对这个座位很满意,有些像指挥所的位置,可以纵观全局。他看见了秦正义,这家伙对面坐着个长发白衣年轻女的,感觉挺文静的,两个人都侧对着他。这肥猴搞什么名堂,叫我来当电灯泡?他想走人了。
一个服务生过来了,轻轻的说;“先生!对不起,请换个座位好吗?”
“干嘛?这不能坐吗?”
“对不起啊,这是我们老板休息的地方。”
“老板?这又没写着不能坐,我就坐这了,给我一壶瓜片,再拿个烟缸。去吧。”
不一会儿,从楼下上来个穿紫底碎白花旗袍的女人。哇塞!不会这么巧吧,演电视剧啊?是翠花!
第五节:翠花
“你呀,不折腾不行啊?为难人家小弟,这出息”
“嘎嘎!你是这老板啊?”郑东江起身有些不好意思。
“是肥猴的,我帮他看店。知道今天你要来,我还以你早到了呢。你车没事吧?”翠花笑着就在郑江东对面坐下了。
“噢,发动机掉了,我一路扛过来的。这肥猴,怎么没告诉我啊?看我收拾他。”
“算了吧,他把你写的东西给装修公司看,说是要按你诗里写的样子装修,搞得人家一头雾水。”
“你甭挤兑我啦,早不整那些玩意啦。那时候小,不懂事,闹着玩的。”郑江东不知怎么怕人家说他会写东西,现在写文章似乎等同于穷酸。
“哟,你现在也不大嘛,不是说我老了吧?这里都开张小半年了,他也不敢请你来,怕你骂他没文化。你坐着,我去告诉他你来了。”说着起身就要走。
“你要没事就坐着,等等再说吧。”
翠花本名江惠,跟郑江东和秦正义是战友,在团部当过通信兵,也是寒江人。那年郑江东报考军校,秦正义消息灵通打听到录取分数线比他的考分低得多,死活要提前庆祝一下。星期天搞了台车接郑江东下了山,就在他宿舍请了几个寒江老乡喝酒。这秦正义混得真够可以的,二年兵也能一人占一间屋,什么电饭煲电视机空调都有,简直是天堂啊。后来知道这是给来队家属准备的,被他占了。
江惠那天也来了,还烧了几个菜,大部分菜都是新兵从食堂炒了端来,估计也就是团领导才有这待遇。有一道菜是酸菜鱼,江惠自己做的。哥几个喝得有点高,就一个劲地胡喊:翠花!上酸菜!
江惠也不生气,主动敬了郑江东一杯:“早就听说你这个秀才老乡啦,祝贺你啊!”
郑江东这才认真地注意她,江惠皮肤很白,有点胖,女孩到部队大都会像蒸馒头似的发起来,眼睫毛很长,两个酒窝让人看了就高兴。书上说女孩子懂事比男的早看来是真的,江惠脸都被看红了,郑江东眼睛却不转向,不知道的肯定给他定性为色狼。
秦正义那个兴奋啊,把郑江东吹上了天,“我哥”更是不离口。
“我哥有才吧?那些破题哪能考倒我哥?政治部主任都说我哥的诗好!”秦正义高举着杯子站上了椅子。
“你们都听好啦!我哥的诗!大江东去,浪淘金,千古风浪!”
“呵呵!别丢人啦!那是苏东坡写的,不是风浪,是风流!”江惠笑得直跺脚。
“是啊!哥,你最牛,最疯的牛,你永远是我大哥!”肥猴几乎是从椅子上掉下来的,一条胳膊搂着郑江东的脖子“哥啊哥啊”又哭了。打那以后,有一阵子寒江老乡都叫郑江东“疯牛”。秦正义没叫,还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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