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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可是,”他依旧看着雪景,喃喃道,“她是我从小就喜欢的人啊。”
三
母亲安然在楼下水果摊上忙碌,此时正是顾客最多的时候,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阵阵心疼。
“你这是干什么?”母亲安然一把抢回我手中的未称重的水果,阻止我帮忙。“不是说要去西市吗?”
“等一会再去,不碍事的,妈。”
“既然和别人约好了时间……”
“老板娘,红提今天多少钱一斤?”有人打断了母亲的话。
“八块……”母亲继续说,”就应该守时,就算和对方关系再好也不应该让别人等。”
阮裳可是每次都要我等。我在心里不满,母亲这话倒是可以用来训训阮裳。
有人选好了水果,母亲把它放在电子秤上称重。
“15块4,收你15好了……”
“……而且从这儿坐车去西市还要40分钟的车程呢。”
收钱,找零。
“你就去吧,这里,妈妈能忙得过来。“
“妈……”
“哎,你这丫头……”
“啪”的一下,母亲不耐烦地给往我屁股上一打。
我摸摸有些发疼的屁股,不安地看看周围,还好,没有什么人注意我们这边。母亲总是如此,对我不满时就爱打我屁股,从不分场合。
真是让人无语的习惯。
“妈,我已经18了,被人打屁股会让我很尴尬的。”
“你不想被打,就乖乖听话。也不知道你那倔劲究竟是出了谁。”
“出了你,除了这张脸不像你,我的脾气不是像极了你吗,我们是母女嘛。”
母亲明显愣了一会儿,而后才摸摸我的头说:“是的,我们是母女,脾气像我,长得……像你爸。”
我爸?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父亲的模样,他在我还未出生之前就已经去世。而且,我也没有见过他的照片。母亲也从不提起。小时候我向母亲问起父亲的情况,得到的不是母亲的沉默就是责备。直到有一天,我被母亲责备后,透过门缝里看见在房间里偷偷哭泣的母亲后,我便不再提及我的父亲。那年我十二岁。
这是那么久以来,母亲第一次主动提及父亲。我与母亲长得并不相似,我就想,我应该是长得像我父亲吧。像我那从未谋面的陌生的父亲。
“感谢我风流倜傥的父亲,给了我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别自恋了,去去去,车来了。”
水果摊的对面就是公交车站,只有一趟车经过,它可以把我带到西市。
我只好和母亲告别,跟着人群坐上了公交车。我透过窗户看见依然忙碌的母亲。忽然想起以前。
“恩赐,你不是安家的孩子,你是你舅舅从人贩子那里买回来的……”从村里来的某个高瘦的阿姨对我说,“所以你和你妈妈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我长得像我爸嘛。”我故作轻松的说。
“不像,我见过你爸爸,你们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这是很多年来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了的对话,常常让我感到不安。
如今,母亲说,我像他。
我嘴角扬起,心情极好,感觉连空气都散发着面包的香甜。
四
我和阮裳约在“恩典”见。“恩典”是金宸开的咖啡店。当我到达的“恩典”时候,店里的人明显比以前多一些,多半是一些妆容精致的女生,其中不乏有一些是面熟的校友。我想我知道她们来这里的原因。
阮裳在短信里告诉过我,她现在是和金宸在一起,那么,找到她是很容易的。
我往女生们目光聚集的地方看去,果然找到了正坐在窗边和金宸在一起的阮裳。阮裳显然也是发现我了,举着手朝我的方向大幅度摆动。
金宸转头,微笑着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才决定走过去坐在阮裳身边。
“怎么这么晚才到?”阮裳抱怨道。
“是你来得太早,”我把手机里的时钟给她看。她讪讪地推开我的手机,看向金宸,说道:“想早点见到金宸哥嘛。”
我表示无语,默默收回手机。金宸还是淡淡的微笑,而后看向我,说道:“两个月没见,恩赐倒是漂亮了许多。”
“啊?”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阮裳接话道:“恩赐她今天化了妆嘛……哎你怎么没有刷睫毛?”
“刷不好,所以没刷。”
“我不是教过你了么?明明学的挺快的啊……”
“可是……”
“不刷睫毛也挺好看的。”金宸突然开口。我和阮裳都愣了一下。
“真的。”金宸很认真的又补充了一句。
阮裳反应过来,捧场道:“金宸哥说的对,谁叫你睫毛又黑又长的。”阮裳撇撇嘴,嘟囔道:“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放心,就算我的睫毛长到能刷墙,你还是我们这里唯一的女神。”
阮裳对我报以灿烂的一笑,和一个热情的拥抱。
金宸无奈又好笑的看着我们,他说:“恩赐,小裳,你们高考前放几天假?”
“两天吧,因为要封考场。”阮裳回道。
“后天就要考试了,你们要加油。”
“嗯。”阮裳认真而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恩赐呢?”金宸看向我。目光接触不到半秒,我便避开他,把目光转移。
我总是不敢看金宸哥。
阮裳曾问过我:“金宸哥问我你是不是讨厌他?”
“没有啊,我没有讨厌他。”
“那你喜欢他?”
“不不不,我没有喜欢他。”
“恩赐,记住了,你不喜欢他,而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我真的不喜欢金宸,我只是害怕他,害怕他的目光。金宸哥看我时的目光有时如同看着自己的妹妹,漂亮的眼眸里满是宠溺,而有时则是一种过于深情的目光,让我感到心慌。
“金宸哥,你认识的人中有和我十分相似的吗?”我曾问过他,在我刚认识他的时候,那时我已经梦见过那个神秘女生好几回,还有,他的名字。
金宸呆滞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回答我:“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一次见到金宸是上高中后,他把他的咖啡店开在我们学校附近,咖啡店取名是“恩典”。
记得高一的冬天,我总是莫名的收到“恩典”咖啡店送来的热咖啡。我问外卖员这是什么回事,我明明并没有订任何咖啡。外卖员只是摇摇头,表示他不知情,便转身离开。留下一脸茫然的我和阮裳。
“应该没下毒吧。”我看看手里的咖啡又看看阮裳。阮裳撇撇嘴摇头。
为此,我曾亲自问过金宸,金宸说:“是一个叫许一凡的男生让我们给你送去的。”
听到这个,我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金宸突然坏坏地看着我:“怎么,你认为是我送的?”
“没有,没有。”我急忙摇头否认。即使,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金宸开始笑,当时有许多女生是为了见到他而出现在咖啡店的,金宸愿意和我说话已经让很多女生不解和疑惑,如今,金宸还笑着看我。我非常机智地在被女生们愤怒的目光杀死前离开了咖啡店。后来,我和金宸说话的机会因为我的刻意躲避就更少了。
像今天这样面对面的聊天更是少。
“嗯。我也会加油的。”我强迫自己抬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有信心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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