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她却不给他机会躲开,稳稳地抓住他的手将他带进了屋子里。
“不疑,你父王并非不要你了,他与我是至交好友,因怜我无子才以这样的名义将你过嗣给我,他曾对我说过,他从未因嫡庶之分将你二人区别对待,将你暂时送过来只是因为你年长懂事,加上没有母亲,现下战事不断相信你在我这里会得到更好的照顾,才将你以这样的名义托付于我。”
这番话她说地半真半假,不知道孩子听了会不会觉得安慰一些。只见不疑握了握小拳头,再次抬起头,满是稚气的脸上写满严肃,用老成的语气说道:
“父王说他的王位是您让他坐上的,不疑身为他的长子理应替他报答,所以不疑不怨父王,也不怨您。”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不疑,你阿弟是不是唤名‘辟疆’?”
不疑还在回味适才的话,听她这么一问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得了答案她苦笑,看来命中注定她这辈子都要替韩成养孩子了。看着孩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又道:
“你若是想回去也无妨,现在我这里住两天,届时我以给辟疆陪读的名义将你送回去,你仍可以伴在你父王身侧,如何?”
孩子毕竟是孩子,听她想办法让他回去伴在他父王身侧自是非常高兴,当即又恢复了昔日笑容满面的样子了。
将不疑安顿好后,回了自己的房间,她苦哈哈地说道:
“师兄,咱们找了韩成那厮的道,恐怕这辈子都要替他养孩子了。”
颜路不明所以,她当下将史书中的内容说给了他听。听完之后,颜路微微一笑,神色轻松地说道:
“平白多两个儿子也不错,省得战乱之际还让你受苦生孩子。”
二世三年,楚怀王见项梁军破,恐,徙盱台,都彭城。后与诸将约,先入定关中者王之。怀王以宋义为上将军,项羽为鲁公,为次将,范增为末将,救赵,并遣沛公西略地。
拿到消息后,又等了许久,终于在七月传来了武安侯刘邦入韩故地的消息,她代表韩王亲自引兵迎接武安侯入韩。
接近一年不见刘邦见她亲自相迎喜不自胜,握着她的手感慨道:
“许久不见先生,刘季甚是想念,这回说什么也得拉着先生助刘季入关。”
刘邦一番盛情邀请说的是十分恳切。试拿经过一年不断扩充势力的刘邦同昔日初见时的那个势单力薄的沛公来比权量力,如今已不可同日而语了,便是这样他对她的态度仍然这般诚恳,说是心中没有些许感动是不可能的。
话虽如此,她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心里都不断重复着今后应在韩信身上的那句“狡兔死,走狗烹”。她曾无数次在心中提醒君王与臣子之间是没有绝对信任的。
不着痕迹地轻叹了一声,她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又同刘邦寒暄了几句这才发现刘邦身旁多了一个六十余岁华髯飘飘却仍然精神矍铄的老者,询问道:
“主公,敢问这位长者是?”
刘邦这才恍然,拍了拍脑门道:
“啊呀,看我这记性,子房,这是郦食其,郦老先生。”
刘邦不动声色地将对她的称呼换成了子房,意在拉近彼此关系,原本称呼她为“先生”她总觉得别扭,这会子换成“子房”总算不那么难受了。
得知是郦食其她有些意外,此人修习鬼谷纵横术,是纵横家著名者十余中的一个,深谙纵横之道。刘邦集团能够最终胜出,此人从中出了不少力。敬意乍起,作为晚辈忙要向郦食其行礼。对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想起书上对他的描述,又见本人当真并非拘泥于礼数之人,她也不再矫情,寒暄了几句作罢。
有了刘邦军队的帮助,他们很快便攻下了韩地十余座城池。同样她凭借同韩王成这一年在韩地取得的威望也助刘邦拿下了轘辕险道。七月,刘邦让韩成留守阳翟后,带着她继续西进。
“那南阳郡守是个孬种,眼见得南阳失手,缩到宛城去了。要我老樊说啊,一个字,打!咱有的是实力,就该教训教训这种胆小鬼,老周你说呢?”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樊哙那家伙说到“打”字的时候哐啷一声拔出腰间的青铜剑,重重地插在地上,那青铜的剑身被裹有玄色粗布的剑柄的左右晃动不断地震动着,发出刺耳的低鸣。一旁的周勃被他感染,也随了他将剑拔出插在地上道:
“对,打,当然得!打趁如今有士气,不如一鼓作气也将宛城拿下。”
周勃虽然也是个武夫,思考东西却比樊哙细致,他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刘邦看着眼前嚷嚷着要打宛城的人一阵头疼。喝道:
“还不把剑收了,若是被外人看去成什么样子!”
樊哙私底下一直唤刘邦“大哥”,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唤他“主公”,虽然樊哙常常用看“熊猫”的目光看她这个小白脸,但她却有幸没有被他当外人。
刘邦思忖:他这两兄弟都是粗十足的粗人,论打仗使蛮力倒是最在行,要是让他们出个谋划个策,准碍事!
樊、周二人哪里懂得刘邦的心思。因为那个称王的约定,刘邦此刻心急想要早些赶到关中,能绕就绕,能不打就不打。因为南阳自古就是大都会,在秦统一六国后,南阳更是成了六国富豪、擅长经商的商人、手工业者云集的富饶之地,而且冶铁业尤其发达,是全国冶铁中心之一,刘邦舍不得这块肥肉,才下了功夫打了下来。
要知道这一时期已有部分铁兵器代替了铜兵器,在强弩、铁兵器的进攻面前,那些皮胄、甲作用不大,而以精铁锻造的胄、甲便十分有用了。而且铁兵器比铜兵器轻便,方便携带。精良的武器往往也是制胜的关键,所以拥有发达冶铁工业的南阳的作用就不言而喻了。
再看,宛城拥有丰富的物产、充足的积蓄、众多的民众,按理说也是个好地方,却是极难啃下的一块肥肉,民众多了也是个棘手的问题,若是真决心据城坚守,他们就算能啃下这块肥肉,也会花大代价,一路之上夺下的物产丰富、积蓄充足之城不在少数,所以看他的意思没必要犯险倒是不打算打了。
一旁的萧何观察了刘邦半晌,终于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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