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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的手就从床帐里伸了出来“溪齐。”
“儿在。”溪齐立即上前握住父王颤微的手。
一握住又宛如鹰爪一般,紧紧桎梏住溪齐的手,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溪齐也不敢挣开,只能说道“父王,你还好吧?”
“你大哥他们呢?”
“大哥他们在外头设宴犒赏三军呀。”溪齐奇怪说道,这不是之前父王发出的指令么。
“好,好,好。”
溪齐不懂父王为何连说三个好,只是觉得语气中充满着苍凉忧伤,不过抓他的手劲却小了许多。
“溪齐最近学得如何?”
“挺好的。只是自从二哥走后,就没人教我射箭教得那么好了。”溪齐说起二哥就觉得有点难过。
晋献公也是叹口气“我出去这一个月,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没有。自发现虎尸后,就再也没有线索了。”
就在俩父子为同一个人沉默的时候,骊姬开口道“溪齐别老说那些扰乱你父王心神,你父王现在病了需要好好休养。”
“父王你为何会受伤呀?旁人都说是卫宣公要害你。”
骊姬脸色顿时一变,赶在晋献公说话前,就斥责溪齐“你这孩子,都说别让你父王心烦了,还不快向你父王认错。”
说完不动声色观看晋献公神态,她刚才也是问了,不想一向温柔体贴的晋献公却淡淡回一句“妇人问那么多干什么。”
惹得她眼眶再次红了起来,晋献公才又柔声安慰,却还是一点信息都不肯透露。
溪齐有些委屈扁嘴,但他一向很听娘亲的话,此次也不例外,正要跟晋献公认错。
晋献公又对骊姬说道“好拉,就属你心细。溪齐还小,不用过多责怪。”
骊姬抿嘴,撒娇不依道“溪齐这样下去可就被你宠坏了,都已经年过十六,可不小了呢。”
溪齐又在一旁听着骊姬与晋献公打趣一会,才被骊姬以父王累了要休息的理由退下。
溪齐出了正殿,发现外殿此时就春儿一人。
“公子,骊姬夫人让春儿同你说几句话呢。”
“说什么?咦,我似乎好像听到了大哥的声音?”溪齐说着就要往门口走去。
春儿立即挡在身前,侧耳一听“哪有呀?公子是听错了吧。”
“是么?”
“公子~”春儿往前靠近了一步,胸部几乎贴到溪齐身上“骊姬夫人说,请公子明日去找她。”
“哦?哦。”
晋献公的寝殿外,一个寺人弯腰说道“太子还是请回吧。公现在只想歇息,不愿多见人。”
“父王可安好?”
“医师说过,公一切安好,只需静养,不出几日便能痊愈。”
太子想到外头的宴会他不能离席太久,只好说道“如此就好,那我明日再来吧。”
第二十四章 外出
叙唯要来了一架马车,让艾萧在里头坐着,自己在外头驾车。艾萧撩起帘子,一边同叙唯说着话,一边在观察着他是如何驾车的。
与叙唯说着话,很快马车就到了最为热闹的东街。
晋城分成东西南北四大区,南区为晋宫,北区居住着各类贵族,西区为平民贫困住宅,东区最为低贱,是个鱼龙混杂的区域,也同样是最为热闹的。因为商贩,贫民,奴隶,乞儿皆混居与此,形成了市井之气。东区有着个码头,物资流通比其它三区更加便便利,所以大多商铺便沿着码头两岸纷纷开起,后称为东街。东街的成功渐渐带动附近几条街,成为了晋城最为热闹的市坊。
后来不但有平民也会来此采购,贵族也会偶尔来逛逛。东区虽然富裕起来,但依然有着各类三教九流之人,依然是最为低贱区域。
艾萧初来乍道的那家茶馆也在这条东街上。艾萧看着沿路熟悉而又陌生的布局,不禁觉得恍然如梦。
街上有一位白发苍苍老人,蓬头污垢,花白的发丝粘成一块块,上面沾满着菜叶沙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躲在墙脚,面前只有一只缺口的粗碗,里面空空如也。
即便他努力想把自己缩小,茶馆的伙计依然发现了他,出来就是一顿脚踢“你这死老头,怎么又在这!吓跑了客人你赔的起吗?!”
老人一边又手护着自己,一边不服道“这是我的,我的茶馆!”
此人也不是真正老人,正是当日欺压艾萧的吴掌柜,因一天之内倾家荡产沦落成乞儿,受不了打击,花白了头发。
“还做白日梦啊你!这茶馆可是和贵人赏的,什么时候是你这乞儿的?疯疯傻傻的,怪不得女人都能被劳工铁牛拐跑了!”说着伙计又一大脚把老人踢倒路边,“滚远点!再让我看到你还不打断你的腿!”
伙计转身看到一个来人,立即换上一副笑脸,热切招呼道“哎呦,和大人您可终于来了呀,快里边请。我们掌柜天天念叨你的大恩大德呐!”
“又不是美娇娘,天天念着我干嘛。”和义下马,将马给了伙计,正要进入茶馆,突然一股恶臭朝他扑来,一怔愣,就有一个乞儿抱着他腿,又哭又喊“大人啊!和大人,小的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小的我吧,当初是我有眼无珠啊!惹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该死的艾萧死哪去了啊!”
和义低头只见不知哪里跑来脏兮兮的乞丐,泪水鼻涕齐下,在污黑的脸上刷开四道白痕,鼻涕水还流进了哭喊的嘴里。
“臭叫花子,赶紧给大爷滚!恶心死我了!”和义立即抬脚就踢几下,似有恶虫趴着他腿上一般。
只是无论和义怎么甩,吴掌柜始终紧抓着和义大腿,他在此等了两个多月才盼到和义来,决不能就这么放过了。
伙计一见吴掌柜扑上来,心里暗说大事不好,惹烦了和贵人,他们这家茶馆指不定也得倒闭。想着动作也很快,忍着恶臭,双手扒着吴掌柜肩膀,想把他从和义身上拉下来。
只是这吴掌柜似乎是铁定了心,无论怎么样都不放手,油脂的头发蹭到和义大腿,菜叶都黏到了和义身上,嘴里嘀咕着“不放,就不放。你不还我茶馆,就不放。”
三人就这么在茶馆面前胶合着,引来无数人凑热闹,新掌柜在里头发现不对了,也急忙出来帮忙。
可任是怎么使劲就是不能把人扒下来,新掌柜还有伙计就开始动脚往死踹,可踹得越狠,就抓的越紧。
叙唯见前头热闹非常,也驾着马过去看看,一看人群的焦点竟然是自己认识的。
“和义?!”
和义觉得他从小到大从未如此丢人过!这莫名冒出的乞丐紧抓着他大腿不放,还一个劲往他身上蹭,臭味熏得他喘不过气来,恶心得让他恨不得一剑刺死这贱民。
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和义转头竟然看到昔日好友叙唯,一时间脸色白红相交,羞愤懊恼。
恰好此时吴掌柜被殴打得太疼,竟然张口就咬,死死拽着,似乎要把和义大腿肉咬下来。
“啊!去死吧你!贱种!”和义仰天一吼,脖颈青筋暴起,再也不顾四周多少人看着,拔出腰间匕首朝来人脑上一刺,鲜血瞬间扑出,溅满了和义,新掌柜伙计一身。
吴掌柜终于松开和义的大腿,手还保持着抓姿,两眼瞪得格外大地看着和义。
四周突然有妇人小孩惊叫响起,众人才回过神来。
和义怔愣看着匕首,又看了地上吴掌柜一眼,扒开议论人群,迅速跳上叙唯的马车。
“诶,你不能上来!”叙唯连忙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
和义划着匕首,嘶吼“快走啊!呆着让人看吗?!”
叙唯见人越堵越多,也没办法只能快速驾马离去。
艾萧先前在马车里视线没叙唯那么好,突然听到“和义”两个字还有点反应不过。瞬间记起,连忙将帘子放下,躲在车里有些惴惴不安地听着外头动静。正想叫叙唯走,不料和义居然杀了人上了马车。
艾萧措手不及,只能身体尽量往车厢里躲,侧过身不去看和义。
和义一进车发现还有一人,也吓一跳,但他心神还在刚才的事情上,没有在意艾萧怪异的坐姿,只是握着匕首坐着车头发呆。鲜血从刀刃一滴滴落下,车厢里瞬间充满着血腥味。
车内一时间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艾萧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只盼着和义赶紧下车。
同样盼着和义下车的还有叙唯。
叙唯驱赶着马车,狼狈不堪地东街逃了出来。人烟逐渐减少,四周只有些破旧的老房子和深邃的胡同。
“和义你下车吧,此处无人了。”
和义撩起帘子一看,又立即缩回去“你把我送回去!我马落在那了,怎么一个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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