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月面庞上生起两片烟霞,这才停下手上的小动作。清了清嗓子,鳄对千羽道:“酋长,鳄只是有些小小的要求而已。希望以后,葵方能够忘记与我们过往的种种不快。大家全心全意地合作,共同应对鬼方。这一次鬼方吃了个大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我们两家还互相记恨以往,只怕这联盟也不过是暂时之事。酋长,这点小小的要求,能答应鳄吗?”
千羽酋长与澄月同时暗暗舒了口气。千羽“呵呵”一笑,情不自禁地抚了下鳄的头顶。“好好好,这个要求我答应了。我们葵方一定会好好与你们少方相处的。”在听葵虎讲述过鳄的种种威能之后,千羽酋长哪里还能生出与少方敌对的念头?只要鳄不带着少方诸人来攻伐葵方,千羽就要偷笑不已了。
“那这联盟的事情,便这样定下来了?”鳄望望千羽,又侧首冲着澄月得意地一笑。
“定下来啦!看你得意的。”澄月捧着鳄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又贴着鳄的耳边,低语道:“这是补偿昨晚的。”
“呵呵,小两口关系这么好,看来我们葵方的女孩们是没什么指望啦。”千羽心情大好之下,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鳄一本正经地绷起脸道:“酋长说笑了。我们现在最多算是订婚,还没圆房呐!”
“你找死啊鳄!”澄月闻言,立时羞红了脸,狠狠在鳄的耳垂上舔了一口,“要不我们今晚就?”
“噗……”鳄只觉一股热流自小腹直涌上鼻腔,两道血箭飙射而出。
“哈哈,小伙子年纪这么小,火气怎么这么大?这样对身体不好,要注意哦。”千羽看着鳄与澄月二人,脑海之中回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种种,嘴角不由露出抹幸福的微笑。
手忙脚乱地擦拭去脸上的血迹,鳄轻咳一声,端正起身子,郑重道:“那么,千羽酋长,我们是不是这便歃血为盟?”
“什么叫歃血为盟?”千羽和澄月异口同声问到。
鳄心中再次生出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冲动:怎么这时候还没有歃血为盟的仪式?当下,鳄解释起来:“歃血为盟,就是我们两方将血抹在嘴唇上,以此向大神起誓,永不背叛盟约。最庄重的,是将自己的血也滴进去。”说着说着,鳄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拜把子的仪式,嘴角露出抹邪恶的微笑来:是不是要建议大家斩鸡头烧黄纸呢?
看着鳄嘴角的那抹不明意义的邪笑,澄月直觉有些不妙,一时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这歃血为盟之事,澄月虽是前所未闻,但细细一想,倒也不无道理:以血为盟,便表示结盟双方今后是姐妹兄弟,再无背叛之理。千羽似乎也想到了这些,心有戚戚地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下了。我这便去叫人准备。鳄,需要什么野兽的血?”
“啊,鸡血就……啊不,为了显示我们少方与葵方结盟的郑重,最好用虎血或是熊血。”鳄这话一出口,千羽酋长不由笑了起来。
“哦?呵呵,你若是要鸡血,恐怕我还得叫葵虎上山去抓上几只来。这虎血却是现成。昨天为了庆祝你们得胜归来,葵羽带人出去猎了只老虎回来。好,我这就去准备。”
时候不长,千羽便已准备好一陶罐虎血和祭祀大神的牺牲。千羽、澄月与鳄相继割破手腕,将血滴入陶罐之后,又依次蘸上血液抹在嘴唇上,再烧去牺牲祭拜过大神,这少方与葵方的联盟,便算是正式结下了。
今天农历新年正月初一,暗夜在这里给大家拜年啦,祝大家狗年旺旺!
第二十三章 琼方
“好冷啊……大黑,给我抱抱!”小小趴在大黑背上,搂着大黑的脖颈,将自己的头埋进了大黑浓密的鬃毛中。“鳄,牙为什么总是朝我眦牙啊?”
那是因为你趴在了它老公背上……鳄坏坏一笑,却不说破,反倒摸摸小小的小脑瓜,“嘿嘿”一笑:“大概是因为你没有趴在牙身上,所以它不高兴吧。小小,你要不要爬到牙背上去啊?我抱你过去。”
小小偷眼瞄了下露出獠牙,正在不住喘气的牙,犹豫半晌,还是摇头否定了这个看起来很有诱惑力的提议。
离开葵方已经三天了。那天正式结盟之后,鳄与澄月又在葵方呆了一天,便启程向着琼方出发。一路北行,天气逐渐寒冷起来。虽是未见飘雪,小小已是整日里抱着大黑取暖。澄月和颜馨二人,也裹上了千羽送的两件皮裘。鳄却丝毫不觉有何寒意,仍旧套着那件已是破破烂烂的兽皮衣裳。
“澄月姐姐,这琼方怎么住得如此之远?”鳄一脚踢飞身前的一块石头,颇是无聊地挥剑砍断身侧的一棵小树之后,再也无法忍受这寂寞,出声问到。
“鳄,就快到了……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吗?我们又不能抱着大黑取暖,少找我们说话。”澄月抱着肩膀,哆嗦着回到。
“唉……”鳄黯然垂首,不再说话,探手折下根枯枝,玩弄起来。
由于天气寒冷,澄月与颜馨两人除了每天两餐烤火之时说上几句,赶路之时都紧紧闭着嘴巴,不愿浪费丝毫热量。鳄无聊之下,除了逗弄小小,便只有拿路边的树木撒气。四人这一路走来,也不知有多少无辜的树木遭殃。
“到了!”澄月忽然一声欢呼,将一旁还在发呆的鳄吓了一跳。
“嗯……嗯?”鳄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直到看见澄月与颜馨二人跑了起来,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快步跟上。
出了树林,果然眼前的山坡之上,零落地分布着许多坑屋。
“这就是琼方了吗?看起来不大啊。”鳄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了番琼方的规模。“就这么点坑屋,这琼方也忒小了些吧?”
澄月边向前走着边回答道:“鳄你说的不错。琼方在四方之中,算是最小的了,只有八百来人。不过你可不要小看琼方哦,他们身手都很厉害。对了,这里还有狗……”
“奇怪,狗怎么都不叫?”澄月忽的停住了脚步。“不对啊,琼方的大狗都很凶的,我们都快到部落门口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出事了!”说到这里,澄月脸色一滞,沉声道:“鳄,我们小心些,可能出事了。”
鳄漫不经心地从澄月身边走过,大声道:“能有什么事啊?喏,你看,这不是有人出来了吗?其实啊姐姐,我们完全不需要理睬那些琼方的人,找到锡石之后直接回去就是了。我谅他们也不敢如何。”
澄月眼角一挑,阴着脸走了上去,猛地揪住了鳄的耳朵。“你……说……什……么……当初是谁提议与葵方、琼方结盟的,啊!是谁说要建立三方联盟共同对付鬼方的,啊!你说啊!”
要害被制,鳄立时软了下来。“我错了,姐姐!都是我不好!我这就上去打招呼。姐姐,先放手好不?”
澄月怎舍得拧鳄的耳朵,不过被鳄那番话气得厉害,稍稍发泄一下而已。见鳄认错服软,澄月便松开了手,轻叹一声:“唉……鳄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认真些呢?以你的本领,将来作到酋长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你若再像现在这般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只怕这一生都要被人欺压。”
鳄一脸的无奈,拉住了澄月的手,低声道:“姐姐,我就是这样啊,改不了的。”
澄月微微摇头,捧起鳄的手,在嘴上轻轻一吻,温柔地回答道:“鳄,姐姐会帮你的。不过,你真的要认真点了。像与葵方结盟这样的功劳,若是其她人与你同来,只怕你的功劳就要悉数被人占了去啊。”
“知道啦姐姐!”鳄不以为然地答道。这种在其她人眼中很是了不得的功绩,鳄哪里会在乎?不过是两个小部落之间的结盟,在鳄看来,与街头混混的谈判也相差不多。
澄月看着鳄四处乱窜的眼神,便知道鳄完全没有听进自己的话。喟叹一声,澄月不再言语,抬头望向正在向自己走来的琼方诸人。
“对面的几位,你们是鬼方的吗?”琼方诸人离着鳄几人还有近百步便停住了脚步。最前面的一个黑脸大汉握着弓箭,大声喊道。
“不是,我们是少方来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见琼方的玉肜酋长。”澄月扯着嗓子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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