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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能搏个好结果。况且有黄皓这个挡箭牌,多少可以减轻自身责任。总比心怀侥幸,最终成为刀下亡魂的那几千人要好。
“依臣之见,当整治贪官污吏,选拔清约忠心之人治理地方,使百姓不再流离,以免减少在籍人口。另使人招募流民,编排户籍,赐予耕地,使其自食其力。”陈袛红着老脸,没敢抬头看刘禅是什么表情。
刘禅点了点头,这陈袛虽有推卸责任之嫌,但提出问题所在,也算是难得,尚属可用之人。依照后世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来讲,给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并不为过。何况朝中也无人可以与陈袛的政治能力相提并论。
“文然有何见解?”
杨戏一听陛下开口,便知这次真是躲不过去了,幸好自己也思索多时,有了准备,当下道:“昔年臣为副贰庲降都督,常从南中迁南夷往川中各地。所迁之众,虽与本族同化,然未登户籍。计算其众,前后不下十万。臣以为既以迁入川中,当与川民一般对待。”
诸葛亮平南之后,留下治理南蛮的方针。以蛮人治蛮人,避免两族冲突。在南方的险要之处,设立军戍重镇,最高指挥官称之为庲降都督。杨戏当年为副贰庲降都督,就是指庲降都督的副手,俗称二把手。由于南蛮之人对诸葛亮无比崇敬,所以南方并没有战事以及叛『乱』,当然指的是终诸葛亮之世。庲降都督主要的职能便是处理民族关系。对比汉中督,永安督,巴中督三处,庲降都督不仅要有较高的军事能力,更要有相当强的政治以及处理民族关系的能力。因此庲降都督的人选往往是朝中的重臣。
庲降二字的本意便是招徕、降服的意思,由此可见蜀汉对于治理南方少数民族的观念。每年都会从南方少数民族中,选一些愿意北迁的蛮人。这些人到了川中,得到肥沃的土地,同时也有朝廷的关照,没人欺负,不用赋税,日子自是一天好过一天。
南中毕竟是荒芜之地,文明程度,生产技术和生存环境都远远落后于川中。加上蜀汉的怀柔政策,诸葛亮的人格魅力,越来越多的蛮人愿意到川中生活。长此以往两族更加和睦不说,由于南蛮长期往川中输入人口,蜀汉也不再担心南夷发展壮大,毕竟人口就是力量,尤其对于不发达的地区来讲。更重要的是南夷的青壮在恶劣的生活条件下,几乎就是与生俱来的战士,当年的无当飞军便是由这批人组成。穿山越岭如履平地,行军速度快,作战勇猛彪悍,是相当难得的战力。
刘禅听到杨戏的建议,心中很是满意。自己心中也在打少数民族的主意,可决不能由自己说。必须让在场这几位大臣自己说出来,如此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提的建议,传出去自然与朕没关系。变革户籍制度本来就不是短期可以做到的,今日提出的目的便是让众人反对。
在场都是聪慧之人,如何不知刘禅的心思。可话『逼』到这里,加上现在的刘禅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多少年来宠爱不衰的黄皓被发配不『毛』之地,太子刘睿赐死,太子妃费杨自然也是一样。众臣为费承求情,希望保住费祎一点血脉,可陛下一点怜悯功臣的意思都没有。众臣心有畏惧,都是不敢装糊涂,也不敢讲些敷衍的话。别提陈袛,杨戏,夏侯霸三人都是刘禅穿越后平『乱』的首功,无不兢兢业业,没有丝毫居功之心。
与此同时,谯周府内也聚集着一干朝臣。自董厥远赴汉中,樊建编入尚书台,董厥樊建这一脉人群龙无首,顿时支离破碎。加以太子刘睿事件的清洗,现今朝中只有陈袛,谯周两支势力。趋附权势的都去巴结陈袛,崇尚文化的都来攀附谯周。
谯周是蜀中大儒,文化界的名人。小时候失去父亲,与母亲和兄弟生活在一起,读书治学,废寝忘食。大家认为谯周没有济世的才能,唯独杨戏特别看重谯周评论说:“吾等后世,终自不如此长儿也。”
谯周屡次上书劝诫刘禅应勤于治国,刘禅嫌他啰嗦,贬做中散大夫。中散大夫主要的职责是议论朝政,谯周同时还保有辅佐太子的子职责。随着刘禅对谯周的不断疏远,谯周也逐渐将心思放在治学之上,对于朝政和太子基本就是挂个名号。
如今群臣议论的话题便是今日陛下的封赏——关于光禄勋加军师将军诸葛瞻。
第13章 初建新军(1)
第13章 初建新军(1)(本章免费)
光禄勋为九卿之一,秦时称为郎中令,汉武帝时改为光禄勋。主掌宫殿门户守卫,是宫中宿卫的总指挥。多由朝中重臣宿将担任,下辖虎贲,羽林等七部宿卫,若是没有一定的威望与经验,很难镇得住。
如今任命诸葛瞻为光禄勋,众人都觉得颇为轻率,诸葛瞻不过才三十岁出头,没有什么指挥军队作战的经验不说,政治上也是很少『插』手。光禄勋九卿高位,虽说是丞相之子,可三十一岁就做了国家九卿怎么说都让众人难以接受。
众人在院子里驻足议论,却是进不去内厅。谯周就在内厅中治学,只有谯周的弟子才可进入。没有人因为如此就觉得被怠慢。蜀国如今的官吏大都是仗着父辈余荫,往往还没做出丝毫政绩就已经出入朝堂,高官在手。怀有真才实学的都要从底层做起,终其一世不过一郡守而已。一身才学抱负无处施展,地方治理的再好朝中无人也难以上位。谯周虽是朝堂失势,可治学讲经从未间断,不少不得门路的青年才俊纷纷慕名而来。出类拔萃者,至少可以再朝廷某个部门从底做起,立身朝堂。比在外数十年朝廷未曾一顾要好许多。因此时人对谯周都是非常尊敬。
“谯公若是不动,岂为竖子骑乎?”人群之中,有早已按耐不住之辈有意大声喧哗。众人闻言纷纷投以鄙夷的目光。那人也知失言,退到角落中不再言语。时间渐久,众人皆有几分寒意,被这么一闹心里虽不赞同,声音却逐渐聒噪起来。厅门处的谯周弟子文立见状,转身找师傅去了。
一路往南,不觉已到了犍为郡属地。黄皓独自在溪流边舀水,映着溪水,看着自己一脸苍老神态不禁惆怅。保住了『性』命是好事,徙到南方也是好事,这南方不『毛』之地,可也无人痛恨自己,比留在川中要安全得多。南方的庲降都督阎宇一向受自己关照,到了那边生活也应无虑。
“是孟山么?”从溪水中见到身后的人影,黄皓舀起溪水洗了把脸。
“公公若是用水知会一声,让下人取水即可。越是往南,人烟越是稀少,公公切莫独自行事。”来者正是许列许孟山,负责迁徙黄皓等近千人往南方。
“这一路辛苦你了,陛下整顿朝纲正是用人之际,你也算是有功之臣。偏偏来讨这份苦差事,奉宗可是用心良苦啊。”擦了擦脸,黄皓起身说道。
“大兄嘱咐过,这一路艰辛,不可怠慢了公公。列受公公知遇之恩,也应回报。”
“从政,治军老夫不懂,若论权术手腕,朝中众臣都难及奉宗万一。老夫自忖也是个中能人,见过奉宗也不得不认输。这几番震动朝中各方势力灭的灭,压得压,变化难料。唯有你这位大兄依然站在权势顶峰,只是可惜……”黄皓顿了顿,见许列并无不满之『色』方才继续:“陛下这番是实打实的要做事,奉宗能力虽强,但玩弄权术之心甚重。若不悬崖勒马,脚踏实地,这富贵权势终究是难保。”
“谢公公提醒,列回去后自当转告。公公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黄皓猛地一个激灵才发现许列面『色』淡然,可一身杀气已然透『露』无疑。“孟山你……”事出突然,陈袛明明就在成都暗中搭救过自己如今为何又要杀自己?黄皓一时不明,说不出话来。
“公公无话可说,让某送公公一程吧。”许列脸『露』狰狞猿臂一伸,大手掐住黄皓咽喉,走向小溪。
群臣见文立跑入内厅,心知必是去找谯周,于是安心等待。不多时文立从内厅走出,面对众人深施一礼:“光者,明也。禄者,爵也。勋者,功也。”等了许久只有这句答复,众人难掩失望之『色』,有人问道:“谯公还说些什么?”
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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