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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建立防御工事,陛下及皇太后亲征便安顿于此,此乃重任,大将军切不可违啊。”使者依然是苦劝。
王基略一沉『吟』道:“你回去替我转达大将军,贼军乌合之众仓促而成,实不足惧。今陛下亲自征讨,顺天应民,此乃必胜之师。当求速战,挫敌骄横,败其军心。敌心动摇,我军顺势而取,则大事可定。”
使者拧不过王基,只能应允,告辞而去。
安东将军陈骞道:“诸葛诞陈兵自守,坐待吴人,可见贼众军心不齐。若是一战破之,彼军心『乱』,早晚必生祸患。”
王基道:“淮南之众虽是众军聚合,诸葛诞治军严整,假以时日必成大患。是以要先破其锋锐,令其众军胆寒。我再修书一封,陈述利害。”
王基,陈骞看法相同,认为诸葛诞的淮南军人数众多龙蛇混杂,并且时间太短,即便统合,一时间难以凝聚,战斗力参差不齐。只要先给予淮南军迎头痛击,造成心理阴影,便可以使淮南军逐步分裂。所以这第一战,必然要大获全胜。
蒋班带着族中大将蒋昭,以及领军副将杨虎,陈奇等人指挥五万人马,开往项县。陈奇趁机问道:“王基宿有能战之名,将军何以只求五万人马,不求主公增兵?”
蒋班目视远方,闻言答道:“司马昭请天子,皇太后亲征,占着大义出兵,其实隐患众多。天下大义若真再司马昭一边,何须请天子亲征?”
陈奇试问道:“将军的意思是?”
“司马昭知此战旷日持久,恐后方生变,所以带着天子。许昌军必然经汝南入淮,豫州军既屯项县裹足不前,想来便是天子落脚之处。”蒋班不慌不忙,缓缓解释道。
杨虎在旁道:“如此更应该多带人马,以求必胜。”
“你以为我胜不了此役么?”蒋班问道。
杨虎连忙分辨道:“非是如此,只是下官不知将军用意何在。”
“各州督军,唯有王基足智多谋,胆识过人。以王基之能,不难知晓我军利弊所在。若提大军前来,王基固守项县,一时难拔。迁延日久各州军马齐聚,我等必是无功而返。如今不过五万之众,兵力相等,此举方可引王伯舆主动出击。此战我军若胜,某当自提人马驻守险要抵挡司马昭,主公可趁机横扫徐豫之地;若我军败,各路人马难免人心动摇,易为敌攻心之计所趁,只有回城死守而已。”蒋班徐徐道来,众将却是听得明白。
“所以此战必胜,方能打开战局,也借此战凝聚我军士气。”言及此处,蒋班目透寒光。
项县城内,数万魏军衣甲鲜明,旌旗飘扬。王基,陈骞站在城楼上鼓舞众军士气,做出征的最后动员。今晨得到探马来报,诸葛诞命蒋班为主帅,带步骑五万余人杀奔项城。这一下可乐坏了王基,陈骞二人。司马昭的意思仍然是让二人固守项县,二人尚欲违命,准备主动出击。蒋班大军『逼』近,正是给了二人出兵的借口,于是一面使人飞报司马昭,一面派人联系各州军马。片刻之后,大军缓缓出城,往东迎击蒋班。
司马昭统领许昌军马护着魏帝曹髦以及皇太后,心中暗自冷笑。曹髦小儿未经自己允许便下诏褒奖庞会等众人,又屡屡下令奖励士卒,这收买人心之举未免有些过了。若非如此,自己也不必冒着风险带天子出征。前锋王基才智兼备,前次母丘俭叛『乱』,王基违抗上命,力排众议,独自做主一举平定淮南。其卓越的观察力和军事能力以及强硬的『性』格几年来使丝毫未变。
现在又提议主动出击,自己也知是获胜之机,可毕竟豫州军团只有五万人。诸葛诞也是宿将,战略或许不如王基,可胜在兵力优势。王基为国家柱石之臣,年岁以高,不可有任何闪失。想到这里,命人传令各军加速开往寿春。又命豫州一带的游军日夜兼程赶赴项县听从王基节制。
寿春城中待蒋班人马走后不久,城门再开,步骑鱼贯而出,分往各路而行。张朔仍在家中养伤,墙上却是挂着地图。地图上墨笔圈着几个地点,其中之一,便是项县。
第20章 摧锋之战(2)
第20章 摧锋之战(2)(本章免费)
豫州军马离开项县已有半日,探马频频探得敌情回报,蒋班的淮南军在我军出城之后,行军速度骤降。依照两军目前的速度,相遇当在今夜。王基,陈骞闻言顿感蹊跷。
“蒋子方似乎有意与我军夜战?”陈骞问道。
王基看了看地图冷哼一声:“尚未交战,先被这小辈摆了一道,只带五万人来,吃定老朽了么?”
“将军何必动怒,对方如此动作显然是精于夜战,是战是退,还请将军定夺。”陈骞劝道。
王基盯着地图来回走了几圈,一摆手拿着地图的两名士卒将地图合上退了下去。
“鼠辈欲夜战一举击溃老朽,老朽也正想借此战除贼!”当下王基传令各军准备夜战。
是夜,乌云掩月,更显阴沉。魏营灯火通明,营楼之上士卒往来巡逻不休。众军皆合甲而睡,以防敌人夜袭。中军帐中王基,陈骞等几名主将尚在议论敌军将如何来攻。时至夜半,探马轮番侦查,却无丝毫敌军动静。淮南军日落时分便在十五里外屯扎,没有任何出战的迹象。
大将徐渊道:“贼军莫不是虚张声势,并无夜战之意?”
陈骞摇头道:“朝廷各州人马数日即到,贼众既然要战,岂会拖延时日。”
徐渊道:“若如此,贼军为何不出?”
王基沉声道:“贼众必有所图,勿令军士放松警惕,鸡鸣前后当有动静。”
子夜,鸡鸣,日落皆是当时人们用来计算时间的刻度。子夜便是子时,所指的范围大概在二十三点到凌晨一点之间。鸡鸣是十二个时辰的第二个时辰,即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日落又名日入,傍晚,大概是十七点到十九点之间。
陈骞道:“听闻当年蒋班在淮间追斩吴将,便是夜间,想来自有夜战之妙。既然他不来攻,不若我等去攻。”
另一名大将程雄表示赞同道:“某愿引本部人马前去哨探!”其余众将亦是赞同。
王基双眉紧锁,反复观看地图道:“此地虽然平坦宽阔,适合屯营,但并非要地。以此前推二十里处,为四方贯通之路,方为要冲。”言罢,手指一处,却是在淮南军大营后方数里之后。
众将闻言凝神细看,徐渊道:“我军已然竭力进军,只是贼军早到一步。”
当王基带大军来到此地时,淮南军已在十五里外筑营,若是继续推进,便是攻坚之战。王基等人见蒋班有意根据豫州军团的行动,调整行军速度。知是敌军意在夜战,若是依照原来速度进军,二支人马早就碰上了。因此王基传令众军安营,轮班警戒,做夜战的准备。
按照众将的推断,双方军力相等,营寨虽是仓促而建,毕竟也是防御工事。只要保持警戒,就算对方擅长夜战,也别想占得便宜。敌军久攻不下,士气衰竭之时,便是大军反扑之际。此番豫州军中有骑军五千人,做为夜战反击的主要力量。
陈骞略有所思道:“将军之意是恐贼众由此处绕行夹击我军?”伸手指在地图一处,却是淮水的一支分流。
“夹击确有可能,老朽更担心贼众借此处奔袭项县。”王基答道。
项县只有不足千人的老弱之军,负责构筑工事,战斗力微弱。更要命的是天子大军的目的地就是项县,若是项县被破,天子大军必然受惊。而王基等一行人,虽然在附近山林小路都设置了斥候以及伏路之军,唯独忽略了此条水路。一是因为精力都集中在夜战方面,二是因为水路离此处颇远。众将正在商议,帐外探马来报,淮南军营门大开,杀奔过来。众将闻言,纷纷请战。
王基依然盯着地图道:“程雄何在?”
程雄抱拳道:“末将在!”
“你带本部人马,立即赶赴此处,严查河流两岸,广派斥候,另使人寻当地百姓询问可曾见过贼众经过。一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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