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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在淮南投入了中原地区大部分的军力和人力。吴国孙綝率领十多万吴兵入淮,荆州守将施绩也整顿人马,准备北上攻击襄阳响应孙綝的东路军。这样一来魏国想结束淮南的战斗便要与东吴做正面交锋,长安以东的地区因此不会再有可以支援陇西的魏军。这是蜀国最佳的北伐时机!
见姜维分析的条条是道,刘禅心里也在犹豫。自己的想法是稳抓内政,解决生产力不足的问题,把蜀国的国力尽快搞起来。姜维的提议十分诱人,假如真的能扩大版图,何尝不是一件好事?问题在于此次出征人少不足以开疆辟土,人多则严重拖沓了国内的建设和发展。一时间难以抉择。
离宫已是人定之时,北伐的建议没有被采纳,此行却另有收获。姜维应允支持刘禅的新政,并亲自带兵往沓中屯田,积蓄力量。刘禅则许诺国力充沛之时,自己会不遗余力的支持姜维北伐。所谓不遗余力,指的便是到时会统一朝中文武的思想,坚定的支持北伐。以往困扰姜维的分兵,分权,后继无力等困难不复存在。姜维很是欢喜,半生戎马为人掣肘,眼下当今圣上给了承诺,这一诺绝非千金能比。
杨戏,樊建来到宫内恰巧与姜维相遇。突然见到姜维二人都是一惊,杨戏拱手道:“伯约别来无恙。”
“杨公久违了,维还未恭贺杨公晋升之喜。”姜维回礼道。
“前日才知杨公邀伯约回援,不想伯约行军如此之速。”一旁的樊建笑道。
姜维一笑而过道:“闻二公忙于陈许之事,许家名倾天下,尚需谨慎为之。”
“我与杨公正因此事入宫禀告陛下,改日去伯约府上一叙。”樊建和杨戏一天米食未进,才忙出头绪。
“维欲连夜出城返回汉中,二公请便。”姜维心情不错,拱手告辞。
杨戏和樊建还礼之后匆匆入宫。望着二人背影,姜维心中叹道:“新政推行绝非易事,望二公辅佐陛下早日富国强民,尝丞相夙愿!”姜维对二人背影深深一拜,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次日早朝之上,征西大将军宗预以年老多病请辞。宗预字德艳,是老字号的朝臣。当初跟随张飞入蜀,现在以征西大将军督永安,负责蜀国东线防御。刘禅也不勉强,于是升宗预为镇军大将军,留在成都养老。其他众人也有封赏,光禄勋诸葛瞻加侍中,军师将军之职;广汉太守张微加破虏将军;龚衡也是推辞封赏在家养老,于是封其二子皆为裨将军;胡济与龚衡情况相同,子嗣也被封为裨将军。汉嘉太守董匡,益州书佐王长文,阆中令王化等人平『乱』有功,也都给予了提拔。
诸葛瞻上书为张瑛,张雄兄弟请功,张家兄弟是张嶷的儿子。张嶷在南中地区生活了十五年,对蛮夷非常之好。等到张嶷战死之后,南中的百姓无不悲泣,自发的为张嶷立庙年年祭祀。张瑛,张雄也跟随父亲在南中生活十多年,不少蛮夷的首领都是认识二人。诸葛瞻看似简单的带了几名随从去说服蛮夷,实际上借此掩盖张家兄弟的身份。说服蛮夷各族首领,多半是这兄弟二人的功劳。
张嶷在三年前随姜维出征,临阵殒命。张氏兄弟守孝未满三年,所以没有实质的官职,只是继承了张嶷的爵位。诸葛瞻素与张嶷有所往来,是忘年之交。族兄诸葛恪在东吴掌权之时,张嶷便写信给诸葛瞻说:“孙权刚刚去世,吴国根基不稳。诸葛恪身为辅政大臣不应该这个时候急功近利,离开吴主去攻打魏国。如果失败了,国内嫉妒他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后来果然和张嶷预料的一样,诸葛恪失败后回国被害。这次为了平『乱』,诸葛瞻暗中邀请张瑛,张雄相助。二人继承了其父的风范,以国事为重,参与了诸葛瞻的计划。因此诸葛瞻感激万分,上书为二人请功。
于是刘禅命人传张瑛,张雄上殿。这兄弟俩身材样貌都很平常,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副大众脸。刘禅并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见二人言谈也是平常心中难免失望。没想到的是二人竟然拒绝了刘禅的封赏,要求回家为父亲守孝,期满后再为国家效力。群臣对此都是赞不绝口,为人孝顺是衡量这个时代人品的重要指标。刘禅也觉得二人有心,也不为难,赏赐了金银作为补偿。
宗预辞官养老,蜀国东线的防御需要一名总指挥。刘禅和众人商议一番,以庲降都督阎宇代替宗预为永安督。原庲降副贰都督霍弋,在此期间安抚有方,升为庲降都督治理南中。
杨戏和樊建马不停蹄的忙碌于审案。各路大军押解回来的战俘大都是直接参与者,也有许,陈两家的人混在其中,更多的是蛮夷。这一下又是五六百人的口供,杨戏年逾古稀,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完全依靠一股精神强撑着。樊建几次劝诫都是无效,对两家的定罪事关蜀汉国运的发展。日后若有哪家找出了案中的疏忽之处,世家豪族必然会奋然而起,掀起滔天巨浪。
现在的沉默只是因为刘禅近来过于强势,手段残酷杀虐甚重。世家争的不是一时荣辱,而是万世相传。现在服膺于刘禅的统治,不代表日后会是相同的态度。皇权和士族的矛盾永远存在着。杨戏不好和樊建明说,只是替刘禅担心,所以强撑着身体也要把这案断的让人无话可说。
第46章 定策(2)
第46章 定策(2)
东广汉郪县之内,很多家都挂着白布举丧。和叛贼的战斗以胜利告终,但人们失去了身边的至亲。悲伤的气氛笼罩着郪城,对于为了保卫家园战死的百姓,大家是十分同情。郪城令王迥也是阵亡者的一员,王氏家族为其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朝廷追封王迥为郡守,对于亡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至少是一种荣耀。
根据东广汉郡守李勃的奏章,这次平『乱』共有七百三十六名官吏,一千三百二十九位百姓亡故,受伤的辙超过了三千人。在各郡之中,属郪县损伤最为惨重。汉嘉死伤的人数也是颇多,可出力的大都是世家豪族豢养的打手,仆役。对于这种不在国家户籍之列的,朝廷只是给予了口头上的称赞,没有实质的补偿。
汉嘉这边王,李,高三打氏族登高一呼,百姓都是十分雀跃的参与平『乱』。三大家族的人手中不乏退伍的军官和老兵,战斗经验丰富损伤较小。百姓都是凭一腔热血,一股勇劲儿的厮杀,缺乏组织和指挥,所以死伤惨重。叛贼也知道挑软的捏,经常针对百姓防御的一侧突击,这也是百姓死伤甚多的原因之一。
家族中的死伤有各自家族负责抚恤,大家都得到一定的补偿和实惠。比起丧子,丧夫的悲痛,这点钱财根本算不上什么。看看自己家再看看外面,不觉中便有了平衡。朝廷每家每户抚恤一百五十钱,一石米,并且免一年赋税。这是当今陛下亲自下的诏命,钱米都由各郡库府中分拨。这个消息只在有地位的士族之中流传,郪县的百姓并不知晓,官府也没有任何的公告。自己失去了亲人好坏还有个补偿,要是嫌少那就看看外面那些平头百姓吧。
代理郪令王长文早已回到州中复职,郪令的位置暂时有东广汉的郡守李勃代领。日出之时在县衙门外,一名青衣文士击鼓不停。只见这文士一槌快过意槌,越敲力道越大,心中似有无尽的怒火。不多时府衙大门『露』出一条缝隙,一个差役打着哈欠探头探脑的打量着青衣文士。
“怎么又是你?不是都和你说了么,惊动了我家大人当心砍了你的脑袋!”那差役探身喊着。
青衣文士置若罔闻擂鼓不停。差役无奈跨步出了大门,走过来便要抢夺鼓槌。文士自然是不让,于是二人争执起来。
“老爷已然绕过了你,何苦又来,难道你不怕死么!”差役低声劝道。
青衣文士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眉清目秀一脸正气,满是愤慨的说道:“朝廷分明诏令各郡抚恤百姓,我代郪县百姓请命,何惧之有!”言罢摆脱了差役,又自顾自的擂鼓。
差役见抢不下鼓槌,上前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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