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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盾的山越人实在是太少了,魏军的攻击被山越弩手压制,但寥寥无几的攻击造成的杀伤仍是难以估算的。
孙谞立马横刀看着魏军后队并没有动弹,心知魏人虽然是搏命之战,可头脑依然清醒。
你来我往双方攻守半个时辰有余,折损不少兵力的山越人缓缓的退出了大山,将这一处易守难攻的战略要地拱手相让。
“哈哈,蜀人真是技穷,随我冲杀!”立马山下的王濬见了,先是暗中吩咐下去,然后率领大军一鼓作气,兵分数路杀入山中。
山越之人在这山中健步如飞甚是迅捷,可不是魏军能够追上的。魏军占据了大山,跟着便是四处搜寻,看看是否有蜀军潜伏其中。小半天之后,魏军方才确认,蜀军是真正的退了。
继续向前便要下山,一路向南就是夏口。魏军大可以一股气杀过去,可夺取了夏口之后,又能做些什么?仍是孤城一座啊……
没人知道蜀军想做什么,正如同没有人知晓王濬想做什么,因为魏军竟然屯驻在山中,就没了后续的动作!
山间的夜晚虫鸣蛙叫自是少不了,可让人颤栗的却是山越兽族的眼睛。明明是人的眼睛,偏偏和野兽相似,那股死气沉沉的光点,让人想起来便吃不下饭。夜幕之中只能听到风吹草木的声响,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大火!
起火的不是山中,而是山下!
魏军毫无预兆的从山顶上放下了无数大火球,燃烧着山脚下茂盛的林木,那火光冲天而起,甚至比这座绵延的山脉还要高大!
“啊!”
“快逃!”
“暴露了!”
一阵阵呼喊从山脚下传来,身上带着火苗的蜀兵蜀将从大火中钻出,四散奔逃着。有的在山前,有的在山后,魏军同时焚烧两个方向的山脚,收获竟是不小!
“彭祖将军所料无误,蜀人果然是趁夜潜伏。”张光面带喜色的看着王濬,虽然魏军在武力上不如文鸯,可论及兵法韬略,王濬展现出的实力可谓老辣无比了。
离开了江夏城,王濬也摆脱了无形的压力,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此时冷冷的道:“山越之人善于夜战,传令众军依次休息,不可懈怠,天色一亮便发起总攻!”
张广一抱拳,下去安排相关的事宜,同时对王濬的选择感到无比的兴奋。一场大火烧退了蜀军,但夜间作战甚是适合那山越兵。魏军人数上的优势不足以完全压制蜀军,倒不如白天光明正大的发挥自己优势击溃蜀军,然后夺路而走。
蜀军没有了追赶尾随的能力,魏军才能尽快的回到中原。而在遇到蜀军阻击之时也无须担心身后还跟着的蜀军趁机夹击自己。
这一战不仅要打,而且要胜,要打疼蜀军!
三更时分,魏军已经开始埋锅造饭,而且是大肆的埋锅造饭。炊烟升起,即便是夜里也是清晰可见,山上无数的炉火闪耀着。清清楚楚的告诉蜀军魏人在做什么,这是挑衅,也是示威!
王濬可没有兴趣花费大把的力气隐藏五六万人埋锅造饭的痕迹,那没有任何意义。这场对决早在设计之初,便安排好了一切。蜀军若是有所准备,自己花费力气掩盖行动便是枉费力气;蜀军若是没有准备,这边四更天就开始进攻,那蜀人也是来不及做有效应对的。
四更,战鼓擂动!
五万多名魏军分兵三路缓缓下了山,向着江夏方向的蜀军压迫而去!而蜀军似乎准备有些仓促,虽然集合了兵力,排开了阵势,可比起魏国的军容,要逊色许多。
除了留守在各地的兵力之外,蜀人还要分兵夏口和江夏,能在这里和魏军作战的兵力自然是少之又少了。
王业,文鸯等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只是魏军计划周密,行动迅速,留给蜀军做出反应和支援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四更一刻,短兵相接,蜀军倒是想先行试探魏军的火力。可魏军早就是大刀阔斧的杀了过来,根本没有半分等待的意思。两军一阵厮杀,蜀军兵力薄弱,只能且战且退,三路魏军长驱直入甚是勇猛!
附近几支行动迅速的蜀军先后加入战场,怎奈兵力相差悬殊,如同飞蛾扑火,无济于事。
突然发动的魏军打乱了蜀人的部署,更是成功的让蜀军不得不分兵各处。留下的蜀军就算是文鸯统领,也是拦不住魏军,何况文鸯正在江夏,此时唯有鞭长莫及罢了。
待夏口的孙谞,江夏的文鸯带着蜀军投入战场,魏军早就杀的蜀军七零八落扬长而去……
气的文鸯暴跳如雷,却是无可奈何。自己故作玄虚,王濬却是扮猪吃虎。看起来魏军像是放弃了江夏,实际上却酝酿着用最为轻松的方式,最小的代价突围。
看着远去的魏军,文鸯脸上涌现惭愧之色,缓缓叹道:“未能削弱魏军兵力,这下子苦了诸葛思远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杨文长(上)
更新时间:2012-10-20
战火经月,血流成河,寿春之战惨烈无比,可蜀军的损伤却是相当之小。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杨骏杨文长!
许昌的变故让潘岳一伙人跌下神台,朝中新一派势力的上位,自然少不了对于前面一派残余势力的打击。
按照道理来讲杨骏乃是晋公司马炎的老丈人,无论属于哪一派,恐怕都没有人愿意针对其进行打压。毕竟和晋公的实在亲戚关系,让杨骏可以随时东山再起。这样的人与其打压,不如拉拢,就算不能拉拢,也大可以供起来养着。
不结仇是底线。
只是现实往往出乎意料,人之思想更是日新月异。杨骏倒是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出在了弟弟杨珧身上。杨珧用极其不业余和滑稽的方式处理筹集军粮的政务,导致了司马炎对杨氏族人间接的不信任。
家家攀比富贵,奢靡成风,这都可以理解。谁不爱钱?司马炎自己也是个贪财之人啊,你有这个嗜好,那我便惯着你,借此来使这些大臣没有异心,忠于国家,忠于自己。
但这是有底线的,类似杨珧这种不学无术,又自告奋勇参与国政军机,结果适得其反,让送往两淮的粮草到现在都还没有着落的例子,已经成为了典型。
当然是反面例子的典型……
这种人的存在不仅仅是耽误了事情,更是抹黑了司马氏。试想司马氏身旁尽是这种“人物”辅佐,传了出去,对于司马氏的威信将是无以复加的打击。
有识之士将因此寒心,天下人更会因此对于司马氏的统治离心离德。而司马氏一族在中原世家中的威望和凝聚力,会因此大打折扣,带来的结果便是国家的根本动摇——要知道这可不是和平时期,魏国除了北方之外,其他各处都是战火不断。
作为司马氏的代表,作为魏国的实际统治者,司马炎必须表态,哪怕是自己的亲属,也不可以有半分的偏袒徇私。
这叫做大义灭亲!
杨氏比起司马家的霸业来讲,简直比一只蚂蚁还不如,司马炎巴不得这个时候通过一系列的举动来挽回声誉。
打败了潘岳一伙的郑袤,此时看穿了晋公的心思,于是便着手布置一切。朝中的直臣,宿老留下的不多,可有分量的人物依然不少。郑袤找到的人是山涛山巨源,这是当朝的尚书令!
郑袤不过是一个尚书,充其量是山涛的副手,本是没有什么机会和潘岳等人交锋的。偏偏潘岳等人不识时务,明明自己胡乱办事,却要找郑袤这老谋深算的分个是非曲直,怎么会有好果子吃?
那郑家在朝中也是根深蒂固的,平日里不与潘岳等人计较,但不代表可以任你无理的骑在我头上拉屎啊!
老头子瞅准了机会,一击毙命,成功的干掉了潘岳,一跃成为了司马炎的心腹,成为了肱骨之臣,成为了左膀右臂。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郑袤也是没想到。可也是没有办法,潘岳等人实在是不靠谱,导致了本该是唇枪舌剑的一场交锋成为了一边倒的局势。
在朝为官多年,大家彼此都留着后路,来日总是还有相逢,却也是要分人的。
郑袤找到了山涛,可谓是公事公办,凡是与潘岳来往密切,由潘岳等一伙人提拔的官员都要进行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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