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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怒气陡生。
“你还这么小,怎么能教你打水呢?万一不小心,连人都会掉进井里去,我教阿乔好好照顾你,她竟然是这样照顾法?”
“不关阿乔姐的事,是阿灵姐……”魏婴停住,想起阿乔警告她的话,迟疑着不敢再往下说。
“阿灵?”房扬古怔了怔,他曾听奴仆们私下说,阿灵自从上过大将军的床以后,架子愈摆愈大,多半是以为自己有机会跃居姬妾的地位。
“少将军,我知道……魏国已经没有了。”魏婴嗫嚅地说着。“我也知道让魏国消失的是你们齐国人,我觉得很奇怪,少将军既然知道我是魏王的女儿,为什么要救我呢?我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原因来,难道是将军府里的丫鬟不够,所以才带我进府帮忙打水洗衣的吗?”
房扬古怔忡地看着她,她现在虽然还不懂得恨他,但是总有一天,她会懂得亡国灭族之恨。
他沉思良久,柔声对她说:“你如今还太小了,个中缘由你不会懂,你娘想尽办法保全你,就是要你好好的活下来,你不是说我是你的贵人吗?”
魏婴微笑地点头了。
“如果我待你太好,难免令人起疑,所以才让阿乔带着你做些杂事,刚开始或许辛苦一点,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你要多加忍耐。”他轻柔地说着,忽然之间微微一怔,想起自己已有多年不曾如此温和待人了。
魏婴的肩尖锁紧,一想到干不完的粗活,和阿灵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就感到异常不安和慌乱,她扯住房扬古墨黑色的衣甲轻轻摇撼着,艾艾地道:“少将军,我刚才顶撞了阿灵姐,阿乔姐说阿灵姐恐怕会想法子整死我了,你帮帮我的忙吧,我很怕阿灵姐。”
房扬古见她不知所措的神情,了解她的恐惧并非是无来由的。
他也曾经看过阿灵恶狠狠的将一个小丫头的脸给打肿,万一阿灵当真看魏婴不顺眼,整她的方式必然如出一辙,如果他在府里,谅阿灵也不敢嚣张到不卖他的面子,但是,明天他就要起程回齐国了,阿灵若是抓住这个机会,到时候,远在天边的他也无法照顾得到魏婴。
房扬古眼中有着真切的忧虑,他苦苦一笑,缓缓抬高魏婴的下巴,温柔地问:“你希望我怎么安排你才好呢?”
他这么问,其实不只是在问她,也是在问他自己。
“安排我当少将军夫人好吗?”魏婴抿嘴一笑,笑颜烂漫天真。
房扬古难掩惊讶,呆望着她湛然有神的双眸,朦胧恍惚之间,他竟忽略了她容颜中未脱的稚气,不禁心神一荡。
“少将军,好吗?”
魏婴清脆的稚声将房扬古唤回现实来,他的耳朵微微一热,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小女孩的话吓呆,甚至心生遐想,简直是太不正常了。
“别胡说。”他拍了拍她的头,耐心解释。“当少将军夫人可不是玩游戏,随便说当就能当的,你才几岁,居然就开始想这种事了。”
“阿乔姐说怕大将军收了阿灵姐做姬妾,那时候我们就完了,除非我们有人当了少将军夫人,才能不怕阿灵姐呀!”魏婴嘟着嘴申辩着。
“又是阿乔姐说,她今天一整天就灌输你这些奇怪的观念吗?再不去教训她,又不知道会教你说些什么样古怪的话了。”房扬古板着脸站起来,拉起她的手走出花园。
“少将军别骂阿乔姐,阿乔姐没教我乱说什么,那些胡话都是我自己编想出来的,少将军别生气。”她急促地说。
房扬古忍不住笑了笑,说:“你可知道『少将军夫人』的意义吗?”
“意义?”魏婴懵然不知,一派天真地回答。“当少将军夫人不就是陪少将军逛逛花园、写写字、骑骑马、弹弹琴的吗?”
“嗯,答得不错。”房扬古点点头,故作正经。“你还少说了两件事,一件是晚上陪我睡觉,另一件事是替我生孩子。”
“陪少将军睡觉也不难呀,少将军难不成也和我一样怕黑吗?那岂不是正好了,我可以和你做伴,不过,生孩子这件事我不会,如果我能当上少将军夫人,一定会勤加练习。”魏婴说得毫无芥蒂、一无所知。
房扬古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他笑得无法遏止,笑得几乎肚子发痛。
魏婴呆望着笑得前俯后仰的他,搔了搔头,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也能让他笑成这样。
她胀红着脸,一脸无辜的强调着:“少将军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真的会写字、会骑马、会弹琴、会针绣,虽然还不会生孩子,不过我想应该也难不到哪里去,少将军如果没时间教我,我可以问阿乔姐……”
“这种事别乱问,你年纪太小,不合适当我的夫人,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想当少将军夫人这种话,否则,想整你的人不会只有阿灵一个人了,知道吗?这件事很重要,千万要记住。”他笑着阻止她。
魏婴凝视着他飞扬灿烂的笑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少将军,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我没看过比你长得更好看的将军了。”
房扬古的耳朵又发热起来,他尴尬地转过脸,轻哼了两声:“别胡说八道了,男子汉大丈夫怎能用『好看』两个字来形容。”
“楼婴才读过几篇诗经,不知道还有什么字句可以形容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她笑嘻嘻地说。
魏婴的话让房扬古心念一动,他带着魏婴回到他的房间,从书箱中搬出一卷一卷的竹简来。
“你可以不做粗活,但是必须把这里面的『周礼』、『诗经』、『春秋』、『易经』全部读完,办得到吗?”他认真地对她说。
魏婴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读书舒服多了,我情愿读书。”
“很好,后天我要出一趟远门,你在这段时间里不许偷懒,等我回来之后要考考你,嗯?”
“好,少将军多久会回来?”她仰着头望他。
“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魏婴一听,整个人愣住了不说话。
“怎么,不舍得吗?”他故意开玩笑。
想不到魏婴真的点了头,她抿着嘴、梗着声音说:“少将军……要去那么久吗?我……有点害怕……”
魏婴无助的、依赖的神情,令房扬古感到万分怜惜,他直到现在才发现,自以为是的救了她的性命,结果却只能将她扔进一个可能带给她痛苦不安的新环境里,接下来的一切,他便无力再帮上什么忙了。
“不必害怕,我尽可能将你安排好再起程,既然将你带进将军府里,自然……不能让你遭受太多委屈。”他极力安抚她。
魏婴吸了吸鼻子,涩涩地笑问:“少将军要先考我些什么?”
房扬古望了她一眼,捡出一卷竹简递给她。
“先考诗经,如果诗经读完了,再读春秋,春秋读完之后再接着读易经……”
“半年的时间我计不了那么多。”她着急地打断他的话。
“我是说如果——”房扬古若有所思地,不知怎么,他竟有种短时间回不来的预感,突然觉得什么事情都是无法掌握的。
魏婴不懂他所说的“如果”,她径自取出诗经第一卷,琅琅念起周南关雎篇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在魏婴清脆的吟诵声中,房扬古跌入一股扑朔迷离的情绪里,怔忡出神。
日落前,房扬古将她送回阿乔身边,见到阿灵正在指挥着煮晚膳的奴仆,明明看见他走进下人房,却对他的出现视而不见。
如此目中无人,让房扬古的火气隐隐冒了上来。
“阿灵!”他扬高声音,冷冷地叫住她。“忘记房少将军长什么样子了吗?”
阿灵脸色一变,扭着腰肢不情不愿的走向他,轻蔑地瞥了魏婴一眼,略略屈膝说道:“少将军有何吩咐?”
房扬古耐住性子,冷冷一笑。“我倒不敢吩咐你,只敢劳你的大驾,在我离开将军府的几个月里,『劳驾』你多费心照顾楼婴,她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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