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断罪之殇
雨越大了起来,然而江南的雨即使下狠了,也不会如瓢泼般暴烈,只是更加缱绻细密,宛若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万物网入手底。
风垣熙解下外袍,举在头上。“嗯?”他抬抬手,示意落忆寒到衣底避雨。
落忆寒微微怔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风垣熙拉到衣底。
“不喜欢我这样?”风垣熙僵硬地扯出淡笑,带点儿讽刺,带点儿心痛。他有些恍惚的松开手中的纤臂,蓼蓝色的眸已经变得迷离模糊。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义山的《春雨》。
至少,他现在还能装佯地牵着她的手,还能拥着她,还能看到她如破晓黎明般的笑。不知道是不是以后连静静守护着她,都是奢望呢。
风说得好认真,说的好凄凉,她听得心好痛,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才不会让他以为她又在逃避。
“没有。”落忆寒拽住他的手臂。
黯淡浓密的云聚集在小镇上方,雨丝默不作声地倾泻而下,云中隐隐有雷声滚滚逼近。
“快进来,当落汤鸡,会生病的。”风垣熙扬眉笑笑,调侃地说。像是刻意的转移话题――他们谁都不愿一面对的悲伤。
他刻意小步跑,合着落忆寒的步伐。
刚刚那揪心的疼痛如同一张褶皱的宣纸,被小心翼翼地展平,但细碎的皱纹却永远无法消逝,牢牢地铭刻在宣纸上,泼墨地渲染着每一份心痛。
两人牵着手,顶着衣袍,冒雨奔跑。哪怕那并不能遮住多少雨,至少把两个人紧紧系在一起。
一会儿,就到了客栈。慕容裳绝美精致的侧影映入眼帘。
“裳姐姐……”落忆寒讶然地出声。
慕容裳不顾大雨,跑出来用力地拉住落忆寒的手。眼圈红红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可以想象出她之前肯定哭得梨花带雨。
“怎么了,裳姐姐?镜又欺负你了?”落忆寒偏偏头,猜道。镜有这么一个绝代明姝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尔想到那天在绯桃阁中听到的谈话,好像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她……那天,冷香小筑湖边,他萦绕柔情的眼神,她只当他对她感兴趣,却不晓得这么深……
像是触动到什么,慕容裳眼圈又红了起来,她艰难地摇摇头,哽咽地说道:“求求你,救救镜哥哥吧……拜托了。”
“他中了‘媚君心’……”
风垣熙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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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青楼(一)
这一段是接在美人师父(二)后面的。由于某叶子的强烈谴责,说镜对落得感情来得太快,不自然。所以风又加了这一段。风是个电脑白痴,不太会用那个,怎么调顺序啊?那个好心的人帮帮风。
窗棂微卷,窗外突然有一道黑影掠入,落忆寒没有察觉,风垣熙却抬手一抄,将风里飞来的一物收入了掌中。他不动声色地展开手中的纸团,只看得一眼,便面色微变。
纸上写着四个字:“望岳阁见。”纸的底色淡紫色,像是用过毒。
风垣熙讥诮地挑眉。这算是邀请,还是威胁呢。如果不去,他的真实身份会被公之于众吧。抬眸看见仍埋吃喝的落忆寒,风垣熙舒心一笑。“丫头,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会儿。你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回来找你。”
“呃?”落忆寒小脑袋抬都不抬,“早去早会。”又开始享用美食。
风垣熙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离开桌席,离开了。唇边的笑依旧未减,只是笑容得的本质有了变化。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地“邀请”他去。
肚子撑得再也装不下去了,落忆寒这才放下碗筷。饱饱的大吃了一顿之后,心情果然畅快了一些。抬眸扫视,却没有现风垣熙魅惑众生的俊脸。咦,师父呢?呃,好像师父说有事就离开了吧。他去了哪里了呢?
起身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姑娘,姑娘。”店小二追上吃‘霸王餐’的落忆寒,“您还没有结账呢。”
“啊,结账!”落忆寒恍然大悟。以前都是和师父一起,所以从来不担心这个问题。随后摸了摸衣兜,丧气的蹙起秀眉,“我忘记带钱了,那个,能不能下次再给你。”
“姑娘,这个可不行。现在是必须要结账。”店小二沉下脸。
“这个可以不可以抵账啊?”落忆寒拔下头上的紫玉簪,递了过去。“我只有这个了,能不能行个方便。”
店小二像是听到了有史以来天大的笑话。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看来她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姑娘怕是还不知道她手中的簪子有多么的贵重。这么上好的东西,不能白白错过。于是他赔笑道,“当然没问题。请您慢走。”
一个簪子就够了吗?原来还以为遇到多大的麻烦呢。
步出酒楼,不识路的她只能沿着市集的主干道向前走,出酒楼走了不远之后,就到了一个非常热闹的地方。丝竹齐奏,笙歌糜烂,纸醉金迷。
仰起头,瞧见三个金色大字:怡红院。
这是什么地方啊,好热闹。名字不错,进去看看吧。
还没步入院中,就被一个强壮的男子拦住了去路,还严肃地说:“这位姑娘,对不起,这里不适合您。您还是请回吧。”
为什么不让她进呢?越不让她进她就越好奇,里面的东西是不是都很美味,这个男的也太小瞧人了吧,是怕她付不起银子吗?落忆寒理直气壮地冲他说道:“本姑娘今日进定了。”
男子神色有几分怪异,但最终没有拦“勇往直前”的落忆寒。
情何以堪(一)
“是谁下的毒?”风垣熙隐去眸色,沉声问道。
“媚君心”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春|药呢……解药是她?她扯扯他的衣袂,轻轻地问了一句:“风,这个毒很难解吗?”
“‘媚君心’不是普通的春|药,可以用冷水、意志、运气调息挺过去的。它的唯一一味解药这个男人心爱的女人。过程就仿佛在柳下惠心中种下一粒的种子,一点一点生根芽,一寸隐忍一寸痛,一寸相思一寸灰,直到吞噬他全部的理性。甚至听说有女子被中此毒的男子活生生地虐死……如若意志真的坚定不催,那么他忍到的破晓鸡啼便是死亡的葬歌。”
慕容裳唇边干涸的血,便又一次浸染炫目的艳色。还来不及张口,泪水便从眼角顺着早已干涸的泪痕顺流而下。“下毒的人是我……”
她忘不了镜哥哥那如同撕裂的夕阳般的笑,以及对着她轻声嘱托和宽恕。
她恨自己鬼迷心窍地听了烟儿的话,想给他下春|药,以她一生最为珍贵的初夜,去换他今生的不离不弃。
泡茶。她雪白纤细的手掠过数十种茶叶,最终选择了一味掺杂着桂花粉末的砖茶,这茶煮起来颜色偏红偏黑,香味浓重。她小心翼翼地将烟儿给的药泡入茶中,搅拌均匀。递给他喝,笑着跟他说这是用来给他洗尘的。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的镜哥哥就一饮而尽。在茶入喉的刹那,他觉出茶的不对劲。笑着询问她这茶的配料。
她赧颜地笑着,支支吾吾地出声。
他笑得更加张狂了。笑意未敛,他笑着说出这毒的名称与功效,问她对不对。
一声脆响,手中的青玉碎纹杯碎得满地狼藉。一时间,她无言以对。喃喃地说,那是烟儿给她的。
他止住笑,对她说,他知道她是无辜的。那天,在她家看到那个烟儿的婢女,觉察到那个婢女深厚的内力,便以为是她爹爹安排在她身边保护你的人,没有在意。他还说,别担心,他没事的。别告诉哥哥和小落……让他一个人静静。
他旋身站到窗旁。氤氲的雨娟细的下着,如同女子细密的心事。未绾的黑,随着冷风轻舞飘扬,舞出它本该有的曼妙。
落在她的眼底,却是说不出的哀痛。她无法帮他去解毒,自己犯下的错就由她自己来承担,她无所谓去做任何事情,哪怕与魑魅魍魉去做交换,只要她的镜哥哥能没事……
风垣熙对慕容裳脸上深深地伤痛与自责熟视无睹,他质问道:“你是凤宫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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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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