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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自家一千多亩地都荒着,也没逼着我们帮他种更多的地。 摊上这样一个为民着想的领主,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
移民们也确实没有余力耕种更多的土地了。 因此他们虽然心里感激,却也不敢许诺愿意佃下更多的地。
但这已经够了。 从移民的眼神中周武可以确定,明年他的地仍然能够佃出去一半。
想到这种美好的未来,周武自然连睡觉都能够笑醒。
最繁忙的春耕已经结束了。 最近,周武每天早上总爱骑着那匹叫做周小武的公马,在自己的领地上巡视一圈。 周武爱煞了这匹马。 小武才两岁,已经有一人多高了,看起来俊逸非常。 如果不是周武和那个部落的首领交上了朋友,蒙古人根本不可能把这么神骏的马卖给汉人。
在刚刚驯服小武的那段时间,周武最大的乐趣便是骑着它去拜访或远或近的邻居们——在他们中间,周武从来没有见过能够和小武相提并论的好马。 那时周武就仿佛得了癔症一般,在拜访邻居时只要见到人就会向对方炫耀,无论对方是有邑贵族还是普通的领民。 只要对方赞一声“确实是我一辈子所见过的最好的马”,周武就会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
每次看到八匹母马带着它们的小马在草场上吃草,还有那些数量明显增加了的牛群和羊群,喜悦的感觉总会慢慢浮上周武的心头。
这天早上,周武巡视完领地后,象往常一样回家——说是家并不恰当,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堡垒。
堡垒是利用春耕前的农闲时间建起来的。 最外围是环形的无水壕沟,用挖沟时掘出的土将中间的地面堆高,然后用厚实的尖板木条栅栏将之围起来。 木条栅栏的东角和西角,还分别建有两座箭塔。
这种堡垒对建筑技术要求极低,费用也很少——材料是就地取材,人工也是免费。 因为,当战事来临时,屯民可以带着家畜和动产躲进堡垒里。 这种很便宜很简陋的堡垒无法抵御大规模的进攻,但如果进攻者并非职业军人,没有攻城器械,而且人数少于两百,那么基本上还是有安全保障的。
辽东的移民屯大多都按照朝廷的规定建了这种堡垒,因为辽东一带除了卫所附近的地区,其他地方并不安全。
周武其实更希望用石头代替泥土和木材来建筑城堡,用护城河来代替壕沟。 可惜这个愿望暂时无法实现,因为那样做花费实在太大。
当堡垒出现在视线中时,周武放缓了马速,惬意地享受着新鲜空气和暖和的阳光。
正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远处有一个人骑着一匹马正朝这边飞奔而来。
周武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警惕地盯着对方。
VIP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征召令
第二十四章 征召令
待距离近了,周武慢慢放下心来。
当初钦差大臣前往辽东册封爵位时,辽东的移民总数尚且不足六千户。 皇上特旨规定,关外移民屯只需要户数达四十以上便可以算作一个基本采邑领。 即便条件相对放宽了,但当时整个辽东也仍然只有一百二十四个可算作基本采邑领的移民屯。 因此,辽东地区因移民有功而被册封的有邑贵族之中,勉强能够被称为高级贵族的只有两个人。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一等男爵,而另一个则是三等男爵。
那个象家中房子失了火一样慌慌张张骑着马朝自己而来的人,是那个一等男爵手下的一名管事。 以前周武和那位一等男爵打过交道,曾经见过这名管事。
想起那个姓商名仁的一等男爵,周武忍不住撇了撇嘴。
一等男爵至少需要拥有五十个基本采邑领,那家伙之所以能够获得一等男爵爵位,靠得却是投机取巧的手段。
当初皇上颁布《移民奖励办法》后,靠这个办法获得爵位的地主并不多。 按周武的理解,包括他自己在内,整个辽东加起来也只有五例。
周武是因为不受老爷子待见,结果被老爷子以分家的名义给赶出来的。
五个人当中,有一个身为嫡长子的家伙却比周武还要惨。 俗话说“宁愿没了当官的爹,也不能少了讨饭的娘”。 那家伙虽说是嫡长子。 可惜亲娘死地早,他爹又早早地纳了填房。 结果,他七岁时差点被人贩子拐走;九岁时曾经被人推到湖里;十二岁时又“误食”毒物……历经了七灾八难,好不容易活到十六岁,这时他爹却不知被后妈灌了什么**汤,硬是打发他到辽东移民。 他家是当地也是坐四望三的大地主,拥有良田千亩以上。 可身为嫡长子的他被打发到辽东时,却仅仅只是拥有一个基本采邑领的恩骑尉。
第三个人是个小地主。 与同村的大户结了怨,害怕被报复,因此忍痛卖光家产移民辽东。
第四个人是八岁大的孩子……或者说是个寡妇。 总之,就是那户人家死了男主人,家中只剩下孤儿寡母。 同族的堂叔堂伯、堂兄堂弟们合起伙来觊觎她家地财产。 寡妇的娘家没有兄弟姐妹不说,唯一地舅舅不仅不维护她,反而不时前来打秋风。 寡妇是个烈性女子。 因此索性卖光了家产移民。 据说同族有个堂叔还不死心跟着到了辽东。 待那个八岁大的孩子被册封为有邑云骑尉之后,不知是那寡妇设的局还是那个同族堂叔自己不知死活,居然深夜里翻寡妇家的窗子,然后一声划破深夜宁静的尖叫导致同族堂叔被抓了个现行。
领主在采邑之中拥有充分的行政权力,也就是说,对于领地中发生的事情领主拥有一定地审判权:宣告使用公有地的规定,轻微的犯罪及一定类型的民事诉讼,甚至部分谋杀、抢劫和其他重罪的判决。 等等。 因为领主才八岁,因此由领主的母亲代其行使领主职责。
判决结果是:那个同族堂叔被终生流放。 案件发生地已经是关外了,因此实际上也就是判决同族堂叔为终生奴隶。
在没有领主的情况下,被流放者在流放刑期内归屯长支配。 在有领主的情况下,则属于领主所有。 不过,寡妇却判决这个终生奴隶属于全屯共有——每户轮流拥有他一天地使用权。
每个移民屯中都有一位朝廷所指派的屯长担任保民官的角色。 这个地位特殊的屯长有权否定领主的判决。 将案件移交给上级领主或者官府审理。 不过,“掘绝户坟、踹寡妇门”对汉人而言是最卑鄙无耻的行为。 那位堂叔虽说不是踹寡妇门,但翻寡妇家窗子性质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该移民屯地屯长对于判决结果并无任何质疑——更何况,这个终生奴隶即将属于全屯共有,若是推翻该判决,不知要招多少人恨。 屯长又没有吃撑着,自然不会去做那种既违背良心又会带来麻烦的事?
众所周知,私有财产一般会维护得较好,但公有的东西损坏的速度却很快。 那位公共所有的奴隶每天轮换一个主人,因此主人们总会在使用期限内尽可能地少给或不给他吃饭。 尽量多让他做事。 那位同族堂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下去。 然后在某一天套着铁搭耕地时,猝死在田间。
据说。 皇上听闻了这件事后还专门下旨,禁止多个主人共同拥有一个奴隶。
第五个人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棍。 靖难之役爆发时,若不是被长兄及时制止,他甚至险些跑去参军。 当“唯有有功名者以及军户子弟可携剑带刀上街”的规定被颁布后,这个既无功名又非军户子弟的家伙急得是抓耳挠腮——这家伙大字不识一个,要不然肯定会去考个武秀才。 听说了《移民奖励办法》后,这家伙便铁了心要移民。 这一次长兄却并没有拦着他。 因为,每次看到别人携剑带刀地上街之后,很长一段日子里他都会郁郁寡欢,甚至有一次还因此大病了一场。 长兄大约是担心如果拦着不让他移民辽东,弄不好他会郁郁而终吧?
这个家伙姓赵,有趣的是单名也同样是一个“武”字。 由于兴趣相投,单名也相同,赵武和周武结拜成了异姓兄弟。
除了这五个人外,在周武的眼中,其他人都是商人。
洪武皇帝制定了开中盐法。&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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