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居了呀!
老王妃看了一眼苏云歌,才是缓缓开口。
“等崔家千金醒了后看看她怎么说吧!'
崔惜若醒得很快,一醒来就开始大哭大闹,侍婢匆匆来大厅禀报。
“她在闹什么?在我定北王府闹,成何体统,若是没什么大事就让她起来到大厅里来回话。
王妃毕竟是王妃,威严摆在那里,小辈们再嚣张也不敢再老虎头上拔毛。
崔惜若一脸苍白的站到大厅里,那羸弱的模样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
“呜呜……王妃娘娘,有人要杀了惜若。”
一句话出口,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只有苏云歌眉色不改。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安静。”老王妃喝止了众人。
“怎么回事?说清楚。”
崔惜若一边抽泣一边道:“我本和云歌妹妹好好说着话,不知道哪句话惹得云歌妹妹不高兴了,她一把将我推到了湖里,还嚷着要我去死。”
一句话落下,将一定污水大帽子不容反驳的扣在了苏云歌的脑袋上。
大厅里的人纷纷看向苏云歌。
苏云歌挑了挑眉,“看我干什么。”
崔惜若一听是苏云歌的声音,顿时浑身一抖,一转头看到她的脸便是几步退后几欲晕倒。
“你别……别杀我。”
苏云歌吁了口气,“崔惜若,脑子有病就回家找大夫。照你说的,我要是想杀了你,刚刚干嘛跳下去救你,你当大家都是没脑子的笨蛋吗?”
一番话出来,将在座的人几乎骂了个遍。
要是相信崔惜若的话,那就承认自己是没脑子的笨蛋。
“我吃饱了撑的,推你入湖又跳下去救你吗?”
“你救了我?”崔惜若一时有些发愣,她醒来的时候由于做戏太过深(和谐)入,根本就没问侍婢当时发生了什么,潜意识她认为是别人救了她。毕竟闺阁千金很少有人会凫水的。
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不……不可能的,你……你怎么会救我呢。”
一时间语无伦次,有聪明的人已经是明白崔惜若这是打得什么算盘。
正当大家暗自揣测间,楚欣咬着牙开口。
“当时就你们两人在,你推了崔惜若后,刚好看到我们,你怕暴露所以就急忙跳下去救她,这也无可厚非。”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肯定是这样。”崔惜若听到楚欣的话,如同握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点头。
老王妃并不说话,楚欣的眼底划过一丝喜意。
“就凭你的片面之词,怎么让我们相信你没有推崔惜若入湖?”
苏云歌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那么就是说,就凭崔惜若的片面之词就可以诬陷我了?”
“你……”楚欣料不到苏云歌如此伶牙俐齿。
苏云歌摇摇头,站起身子,轻声道:“那我问一句,我为什么要推崔惜若入湖呢?”
崔惜若捂着脸开始哭泣,“我不过就是说了句别太念着七王爷,七王爷已经是你的姐夫,你就恼羞成怒,我……呜呜呜。”
一言半句中说得模棱两可,更让人信服,那哭声隐隐有几分崩溃的味道。
“苏云歌,真是看不出来,你已经要嫁给千寻哥哥了,居然还想着那七王爷,七王爷已经是你的姐夫了,你可真是三心二意。”
楚欣如同得了金牌令箭一般,开始言辞凿凿的抨击于她。
苏云歌轻轻叹了口气,“谁告诉你们,现场只有我和崔惜若两个人的。”
她这句话一说,崔惜若的哭声立马收住了,脸上有一闪而逝的慌乱。
楚欣的心一紧,“难不成还有其他人吗?”
“当然。”苏云歌点了点头,她可从不做没把握之事。
“是谁?”老王妃开口问道。
“奶奶,是我。”清脆的声音在大厅外响起,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进了门。
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此刻满是冷凝,容甜一步一步走进了大厅。
这是苏云歌给她上的第二课,何谓陷害?
老王妃一看到是容甜,脸上那肃穆的神情马上有了变化,笑意满布。
“甜儿,怎么今晚都没看到你。”
容甜拍着手围着崔惜若转了一圈,“奶奶,要不是我刚好在那里玩,就看不到她骗人了。”
“你看到什么了?”老王妃轻声问道。
容甜笑得灿烂无比,然后站到崔惜若的身前。
“她不小心跌下了湖,云姨救了她。我当时就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奶奶,不是说要有恩报恩吗?为什么她不仅不感激云姨,还要陷害云姨呢?”
小小年纪的容甜已经能现学现用,将崔惜若故意为之说成是不小心,这样她的骂名就会更甚。
“不,你撒谎,你在撒谎。”崔惜若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眼光,不禁有些着急的朝着容甜喊道。
老王妃脸一沉,“你是在指责我的孙女吗?”
王府一脉里,她最疼这个孙女,怎么容许他人指责。
“不……不是的。”崔惜若有些慌乱。
“来人,把她给我压到崔府去,让崔夫人好好管教管教。”老王妃一番话掷地有声。
第九十一章 扮猪吃虎
苏云歌眼眸微垂,遮掩住那眼眸里的光芒。
这老王妃看似是将崔惜若赶出了王府,实则是在护着她。陷害当朝郡主,只一顿管教就可以了事吗?
若她要追究起来,那崔惜若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老王妃一发话,她就已经失去了话语权。
容甜亦是皱着一张小脸,“奶奶,为什么不罚她?她做错了事情……”
“甜儿,夜深了,你该歇息了。”老王妃打断了她的话。
容甜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苏云歌对她摇头,暗示她不可再多说。
咬了咬唇,安静乖巧的行礼,“好的,奶奶,甜儿先去睡了。”
“云歌啊,今日差点让你受了委屈,我先差人送你回去吧,你今日也沾了水,回去好生休息,以免生了病。”老王妃一番话将她的去向也直接给决定了。
夜深露重,人群亦散。
楚欣站在老王妃的身侧,细细回想方才自己有没有什么过失的言论。
应该……没有吧!她方才所说的也只是一个旁观者会说的话。
安静的大厅里,只有老王妃转动佛珠的轻微声响。
“楚欣,损我定北王府名声的事情,没有下次。”
她的话语平淡,但是却像是轰雷一般炸响在楚欣的耳际。有些怔愣的看着老王妃的背影,垂在一侧手缓缓的,紧握成拳。
老王妃是在告诉她,不管怎么样,苏云歌现在是容千寻的未婚妻,定北王未来的王妃,关于她的一切,都跟定北王府挂上了钩。
而她方才的行为是在帮着外人抹黑定北王府。
紧握成拳的手,青筋突起,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皮肉,点点猩红滴落。
今日她是操之过急了,也怪那崔惜若太过愚蠢,居然连容甜都没有看到。
无妨,无妨。
她现在立马去给王妃姨娘道歉,她要好好计划一番,定北王府的女主人最后一定会是她,定北王府的一切最终都会是她的。
不过……容甜?
想到这里,楚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容甜怎么会帮苏云歌说话呢?不,她只是小孩子,应该不懂那么多,应该只是凑巧看到了,而她又不会说谎。
对的,应该就是这样。
不不不,还是她去试探一下容甜,以免以后阴沟里翻船,若是栽在一个幼童身上,那绝对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走到容甜的卧房,楚欣敲了敲门。
“甜儿,睡了吗?我是欣姨。”
躺在床上的容甜听到是楚欣的声音,立马坐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里有着狡黠的机灵光芒。
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可以像云姨说的那样,扮猪吃老虎?
下了床榻,一溜小跑打开房门,撞进楚欣怀里,将她抱得紧紧的。
“欣姨,你来看我了。”
埋在楚欣怀里,仿佛只是一个依赖人的幼稚孩童,那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眼里有着深意。
苏云歌教了她很多,比如察言观色。
以往欣姨对她很好,她觉得真的就像娘亲的感觉,直到当初苏云歌跟她说了那番当枪使的话,她才开始慢慢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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