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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旗再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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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旗再扬 第 1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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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车上货还是满满地,根本没有下去窝。他清楚,这辆车是从nh赶集来的。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他,想减速停下来。他朝司机摆摆手,示意不要停,于是,司机按了一下喇叭,油门一踩,车又快了起来。接着车后留下了一溜尘土,呛得他咳嗽起来。待他咳嗽完,看了一眼远去的汽车,心里立马打了一个冷战,心想今年的生意又完了。他算了算,还有五辆赶集的汽车没有回来,估计,那五个地方的生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想了一会,他不自然地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天瓦蓝瓦蓝的,太阳大大的红红的,是麦子成熟前老百姓最喜欢的那种。

    今年卖货前,马继成一点都没有敢马虎,踏踏实实地对市场进行了调查。调查之后,他把市场放在了山区、边区、地块小的地方,认为那些地方的行情肯定能行。理由是那些地方联合收割机开不进去,老百姓不买镰刀还能买啥,反正收麦不能用手拔?谁知,这些地方也不行。这到底是怎么了?问题出在哪儿呀?这才几年的功夫,仿佛镰刀就像病入膏肓的老人一样,说不行就不行了。此时,那几个女人还在哪儿不依不饶地说着他,可是马继成一句话也没有装进耳朵里,他这时哪还有闲心和她们斗嘴。要各以往,他不把她们几个娘们弄翻几个个儿,才不罢休呢!要知道,他马继成也不是饶人的茬子,嘴遛得很。可今天,他不挂免战牌也得挂,心情坏到了极点。谁说孬蛋就孬蛋吧!于是,马继成远离了那几个女人边走边想,痛苦而又快乐地回忆着往事。

    马继成是镰刀世家,祖祖辈辈靠打镰刀卖镰刀为生,淮河流域几个产麦大省的百姓谁家不知谁家不晓马家风字牌的镰刀,那真是一个字,快!一个老百姓一年买一把马家的镰刀,一个麦季用下来是不会卷刃的。如果一个人一天能割一亩麦只需嚰一次镰刀就行了。

    传说,很早很早以前,鲁南有一大户人家,号称刘大财主。一年家里种有两顷麦子,麦子长得那个好呀!撒把土不漏。他想今年的麦子长得这么好,可不能叫收不好。于是,他就下起了功夫,一改过去当甩手掌柜的做法,一连赶了几个大庙会,最后挑三拣四的买回来了一百多把最贵的镰刀。

    那天,他坐着大车刚回到家里,茶还没有喝上一口,账房先生就前脚打后脚地跟了进来。一进门就埋怨起了东家,说他买得镰刀贵,一把比别人买的贵几毫银子。他听后笑笑,没吱声。他知道账房先生会过,疼钱,心里是好意,也就算了。

    转脸的功夫,麦季就到了,人们忙的给馿踢得一样,恨不得把太阳给钉住,一天当作两天用。心想,人要是能不吃不睡多好!平常时期,在东家的眼里满了扑腾的都是人,有时候,他嫌顾得长工或者短工太多。现在可好,撂棍打不着人了,急得东家团团乱转圈子。这时候,谁如果能给他弄来几百口人帮忙,谁让他磕头他都给磕。别说他,搁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要知道,东家种的是两顷麦子呢!两顷,是多大的一片地啊!说句不好听的话,要不是种了几年地的财主,经历了一些事情,那还不被吓死。

    第一章 焚宝(二)

    这年,麦子刚开始割的时候,老天爷真帮忙,后来就不行了,说捣蛋就捣起了蛋,一会晴一会阴,一会阴一会晴的,弄得人提心吊胆。

    待麦子割到第七天的时候,老天就更不讲究了,一下子下起了雨。天刚雾露的时候,打头趟子的人怕雨淋着麦子,想把割下来的麦子码上盖起来,刘财主看看天,摇了摇头,命令带头趟子的人不要管那割下来的麦子,要他继续干并在他耳朵上耳语了几声,打头趟子的人点了一下头,弯腰又割了起来。长工们和短工们一看,谁也不想别的了,就拼命似的跟着干了起来。不知道是老天爷被东家的决策感动了,还是被长工、短工的拼命精神感动了,始终不使劲下大雨点子。长工和短工们拼了两个多时辰,地里的麦子被全部割完,大家将麦子全部码好之后,大雨点子才拼了命的浇了下来。这时候,不管谁家割完割不完麦子都得往回走了。没割完麦子的人家,大都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老天是能很快就晴的。谁知,这雨下起来没完没了了,一连下了四五天,还是滴滴答答地下着。别说下了四五天,就是连续下三天,麦子也不撑啊。你想想,麦子都熟焦了头,那能在水里连续泡。三天以后,不管割完割不完的麦子都生了緑芽。

    与刘大大财主家挨地边的尤大户,当年也是很牛逼的。

    那年,他家里也种了两顷麦子,顾得长工和短工与刘大财主家顾得人数一样多,在割麦的时候也都拼了命的干,可是,那麦子硬是没割完,剩下的得有小半顷。损失不要说了,没割完的小麦,烂得一粒不剩。事后,尤大户埋怨这个埋怨那个,分析这原因分析那原因,忙乎了几天,什么头绪也没找出来。结果他怕难看,就找了一个替死鬼,把气都撒在了带头趟子的大领头上。

    大领叫王世元,五大三粗的个子,生就一副干活的好身板,方圆几里没有人不知道他能干的。他已经在尤大户家里干了有三个年头。每年尤大户给他三块大洋,十斗粮食。原本尤大户不想辞退他,只是想叫他当个垫脚石,顺坡下馿罢了。哪成想他是一个士可杀不可辱的角儿,一听东家说小麦没割完是他的事,当即就跳了起来,与尤大户据理力争。两个人吵完架,他手一摆,说我不干了。第二天,果真他不去了。

    刘大财主听到风声,赶紧地叫王根生把王世元带到了他那里,报酬从优,享受大领的待遇。喜得他合不拢嘴。

    尤大户一听王世元被刘大财主挖走,心里疼得了不得,直埋怨自己这事做得草率。那天哪该扣他一块大洋和两斗粮食。哪怕说上两句好话,他也不可能走啊!真是图了面子,丢了里子,像王世元这样的大领真不好找啊。可是再后悔还有什么用呢!

    那天,打完场、晒好粮、进完仓,刘大财主望着满满几屋子的小麦,撸着八字胡乐了。一乐他的小麦获得了大丰收;二乐他的智商比别人高;三乐他的预见性比别人强。今年,光小麦这一项,他就能比别人多赚很多钱。这回,他大方极了,在开长工、短工会的时候,膜膜蒸得特别大,肥猪肉买的特别多,酒上的特别好,满村子都弥漫在香气之中。

    这天,馋猫的孩子流着口水,吆三喊四的都聚集到了刘大财主的家门口,嘻皮笑脸地要喜馍馍吃,引得刘大财主越发地高兴起来。一会儿,他摸摸这孩子的头,一会儿,他又摸摸那孩子的脸。他仰着笑脸嘱咐账房先生,凡是来的孩子,每人两个馍馍一碗肉。

    账房先生哪敢怠慢,立马把话传给厨房,乒乓二五,厨子又多熬了一锅,这才满足了孩子。那天,孩子们真是解了馋,个个吃得油光嘴亮。在会上,刘大财主也一改往昔熊人的态度,净拣入耳顺心的话说:“今年,老天不帮忙人帮忙。大家干活忙得连屁都不敢放,没有一个藏奸耍滑的,要不是大家拼命,麦子非得像别人一样烂了不行。”说完,两拳相报,向大家作了一个揖。翻来覆去的,每个人都被他表扬了三遍,那些长工、短工们服气极了,个个被夸得心花怒放,心里甜丝丝的往外冒着蜜。最后他又说:“今天的肉尽吃,酒尽喝,饭尽饱。”大家一听又欢呼起来,纷纷拿起筷子要吃肉。可是,他还是不叫大家吃。此时,大家又纳闷了起来,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知道东家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有的端起来的酒杯又放了下去,有的拿起来的筷子又搁在了桌子上,两眼瞪得老大,看着东家。

    刘大财主看了一圈大家,笑笑,说:“我不是不叫大家吃,我还有一个问题想提交给大家讨论。说完,又卖起了关子。

    这时,长工和短工们没有人吱声,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等着东家提问题。

    间隔一小会,刘大财主说:“除了我刚才讲的原因外,今年小麦割得快还有什么因素?”

    大家一听这话,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刘大财主圆圆的脸又笑开了:“大家吃吧,酒喝到二八盅上,再回答问题,回答对了的有奖。好了,现在开始喝酒。“说完,他走到主桌,端起酒杯一下子喝干了一杯酒,接着将杯子翻了过来。大家看着东家诚心诚意地敬酒,也都齐刷刷地站起来,端起酒杯将酒一气喝干。

    酒过三巡,大家嫌小酒杯不过瘾,都纷纷地换上了大窰碗。刘大财主看着,笑喝喝地一点也不生气,跟着也换上了大窰碗。场面之热烈,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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