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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那手根本就不叫手了,口子络口子,裂开的大口子,就像小孩子的嘴。好歹满月了,你老祖宗拾掇好包伏,按他丈母娘当初说的话正要回家。谁知这时候,他老丈人从外边回来,不让他走了。要他在那儿过年”。
“这下好了,他老丈人得教他学艺了。”
刘泽兰摇了摇头,说:“你:老祖宗当时也觉得让他留下来,是教他学艺的,谁知不然。还是继续叫他洗衣服,斥候人。”
“我老祖宗干了没有?”
“你听我说,你老祖宗不光干了,一干就是三年。”
“我老祖宗还真行。”马继成笑了起来。
刘泽兰喝了一口茶,说:“也就是你老祖宗到了那里的第二年,他的小舅子觉得自己的手艺很好了,在他媳妇地纵用下,就提出来分家。他老丈人一听,那个气呀。心话,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能分家呢?就不分。可是,不分不行,小两口那个闹啊,白天黑夜不叫人安生。他老丈人没有法了,就与儿子分了家。分了家之后没几天,他就气得病倒了,一躺就是半年。在这半年里,你老祖宗斥候这个斥候那个,既要给他丈母老爷端屎又要给他老丈人端尿,成天忙的不是他。半年之后,他老丈人的病好了,这时候,你老祖宗觉得能走了,就提出要回家。谁知,他老丈人还是不让他走,对他说,你别走,我教你学艺。你老祖宗愕然了,就问他,你不是说传内不传外吗?他老丈人呵呵地笑了,然后对他说,我看闺女比儿子还强呢。你老祖宗当时又问他,何以见得。他呵呵地又笑了,说凭对你三年的考验。当即,你老祖宗就双膝跪地,磕起响头认了师傅。一年后,他老丈人就把祖传秘方交给了他。”
刘泽兰讲完老祖宗的故事,马继成感到很惊奇,同时也很佩服老祖宗的毅力和精神。他用手擦了擦不知不觉留下来的眼泪,说:“娘,老祖宗的事,真不简单,也很不容易。”
“是啊!不容易。马家都是一辈一辈这样干下来的。”刘泽兰好像还没从过去的故事当中走出来似的说:“到你这辈,已经是第十五輩了。以前十四辈都干得很好,一辈都没给一辈丢脸。唉——!”她说完,长叹了一声。
马继成望着娘无奈的脸,想想娘这几天得的病,心里难过极了。他想安慰一下娘,说:“娘,都怨你儿子不孝,没有本事。”
“继成,这事,娘也不怨你。”她两眼看着他,说:“你娘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可这世道变了,没有人用镰刀了,怎么能怪你呢?”
“娘,我考虑多少天了,反正这镰刀不能再做了。”
刘泽兰点了点头。说:“继成,你要记住一句话,人有两件宝,双手和大脑。”
“人有两件宝,双手和大脑。”他觉得娘说得这句话很有意思,就重复了一遍。
“双手能做工,大脑能思考。”刘泽兰又说。
“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觉得他眼前一亮。
“巧凤,你把那东西端过来。”刘泽兰朝外边大声地喊。
巧凤端来了两个碗,手里还拿着两包东西。一会儿又提来了一个暖水瓶。
“你把那两样东西给我冲上。”她指挥着巧凤。
巧凤打开两个纸包,分别倒进两个碗里,接着倒上了开水。
刘泽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两个碗,说:“继成,我让巧凤倒了两碗水,一碗是黄连水,一碗是白糖水。你喝哪碗?”
他不知道娘是什么用意,两只眼睛眨了眨。然后,对娘说:“我喝黄连水。”巧凤把黄连水端到了他的面前递给他。
他接过来黄连水,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喝完,他不由自主地绉下了眉头,看着娘。
“黄连水苦吧?”他娘问。
“苦!苦得不得了。”他又皱了一下眉头,这时,只觉得胃里又往上翻了一口苦水。
“要苦,你就把那碗白糖水喝下去吧。”她娘诚挚地看着他。
马继成摇摇头,说:“娘,我不嫌苦。”
“继成,你知道我的用意吗?”她说:“这是我拉你到这屋子里之前,叫你媳妇准备的。”
“娘,我不知道你的用意。”
“过去,一辈一辈交接的时候,都是这样做的。”她笑了笑,说:“你爹就喝过这黄连水。巧凤啊,今天我也给你说,以后恰当的时候,你也要给你儿子喝这一碗黄连水。不管他今后能干什么都要喝,叫他尝尝苦滋味有好处。这是我们马家的规矩和传统。”
巧凤点点头,说:“娘,我记住你说的话了,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忘记,我会叫他还有儿媳妇都喝的。”
“没有苦,哪有甜啊!”她擦了一下眼角的眼屎,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管是什么年代,也不管是干什么事情,都要先苦后甜。”
马继成和巧凤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继成,我说到这里,你明白了我的用意了吗?”她把脸转向马继成。
“娘,我明白了你的良苦用心。”
“明白了就好。”她看看儿子和媳妇,说:“国有国旗,可是一个家庭也有一面旗子。往往这面旗子没有人去做,没有人去挂,只在心里装着。可是,那面旗子还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有的人举得很高,有的人举得很低,就看你怎么举了?”
“娘,你说得好。马家也有一面旗子呀!”马继成掉下来了眼泪。
“下一步,就看你继成怎么举马家的旗子了。”她说:“反正,娘不能跟着你一辈子,日子还得自己去过。”
“娘,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关键,你要把马家的旗子举高。”刘泽兰两只眼睛紧紧地看着他,好像一个将军在出征前观看着士兵的精、气、神。
马继成两眼也紧紧地看着娘的双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娘笑了,微微的笑,是那种娘特有的笑靥。
一会儿,她又翻箱倒柜起来,拿出来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那东西圆圆的像个中型盘子,太阳一照,闪闪发光。
刘泽兰将红布取开,把东西拿出来交给马继成,说:“继成,这可是个好东西呀,你们要把它放好。它已经在马家呆了有三百多年了,它也是对马家的最高奖赏。”
第三章 嘱托 (九)
马继成听说过这件事,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
乾隆年间,也就是乾隆第三次下江南的时候。那年风调雨顺,江南江北都是好收成。乾隆爷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老人家返回北京路过鲁南时,也正是老百姓收麦子的时候,他为了体恤百姓,下了船,一路直奔兰城而去。一到那儿,他就接过老百姓的镰刀割起了麦子。也不知道是他心情好还是身体好,一连割了三个麦个子,他也不嫌累。他只觉得镰刀生风,风快无比。于是,他就停了下来,问:“这镰刀,怎么这么快?”
那家老百姓说:“镰刀好,是马家的。你要买,我给你说个地方。”他不认识乾隆,把皇帝当成了一个买镰刀的老百姓。
乾隆乐呵呵地笑了:“我买,我一会去买。”说完,用右手大拇指试了一下镰刀。这一试不要紧,镰刀一下子把乾隆的大拇指给割破了。随即,鲜血淌了下来。乾隆爷看了一眼划破的手指,根本没当一回事。心想,这镰刀真快。
这下,可把跟随乾隆爷一块下江南的和呕盗耍辖舻厝糜礁噬习丝冢蝗们≡诘乩锎袅恕?br />
乾隆笑了笑,根本没有听他的,就随便地在麦地里走了起来。和豢椿实厶┤蛔匀舻难樱獠欧畔滦睦础?br />
乾隆走了一会,眨了眨眼睛,想刺激一下全国的百工,就对和担骸澳惆颜飧鲎隽兜母艺依础!?br />
皇帝下了命令,很快马家卖镰刀的马远播被找了过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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