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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鲁含这个丧良心的坏蛋。”巧凤气得边哭边骂:“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没有人味的哥哥。”
朱玉霞满心想和她对吵,一看事不好,眼珠子骨碌一转,赶紧地说:“鲁含没在家。”
马继成怒目圆睁,大声地问:“他到哪儿去了?”
“他早晨四点就给人收玉米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朱玉霞摇了摇头,耍起了泼皮,说:“不知道,他走的时候,连个屁都没放一个,我上哪知道他什么时间来。”
马继成一看她那个样没辙了,不想再给这个娘们叨噔,就拉起巧凤往外走。看热闹的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也跟着往外走。走的时候,那眼神个个都不满意,嫌架没有吵起来,架没有打起来。正像古话说的那样,看热闹的人不嫌局大。
此时,鲁含根本没有去给人收玉米,离收玉米的日子还早着呢。昨天,他一听巧凤说今天早晨来拿奖牌,不到四点就一窜六二五了。临走之前,他将自己的大门锁上,对他媳妇朱玉霞做了精心地安排,叫她不到十点不要开大门,他怕巧凤一早来了吵闹不好。假设白天马继成或者是巧凤来了,就说他去给人家收玉米去了。不管马家说什么都不要与马家来的人发生争执。夜里,巧凤听着鲁含的话,不住地点着头,深为自己老公这样的安排而高兴。这会儿,鲁含正优哉游哉在县城一家娱乐中心打牌呢!
马继成没找到鲁含,连累带气,第二天就生了病。他躺在床上头生疼,身子发飘,浑身四两劲没有,只觉得天在旋地在转。两天两夜过去了,他什么都没吃什么都没喝,嘴里只是一个劲地念叨:“奖牌,奖牌。”
巧凤怕他出事,百般恩爱,硬撑着身子一会问他喝水吧,一会问他吃饭吧,但是,他连话都不想说,只是光念叨着。
巧凤听着他的念叨,心里比针扎还要难受。她也两天两夜没吃没喝了,身上一点劲也没有。唯一支撑她的就是马继成。如果没有马继成,她也早就垮下去了。其实她的压力更大,自从奖牌被卖了之后,她就觉得像有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身上,压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这两天,她的精神简直到了崩溃的边缘,连死的念头都冒了出来。但是她转念一想,她现在还不能死。如果她死了马家的宝贝就有可能永远地也找不回来了。如果找不回来,也许马继成这一生也就完了。他一完,马家就有可能接续不上了。她明白一家家的事业,是不能断代的。再说了马家的奖牌是她给卖出去的。那天,马继成问她要奖牌时,又是她骗了他。骗得他累了几天不说,还招招摇摇地找来一百多人去垃圾场里找宝。这下可好了,全兰城的人都知道马家祖传的宝贝丢了。人家肯定得说,马家的宝贝一代一代地传承了多少年,可到马继成这一代就不行了,全家人没有一个人有福享受它,一小会的功夫就叫人给骗走了。骗走的人还不是外人,是他媳妇的堂哥哥。她这个娘们真傻,几句好话就把她糊弄得转了轴子,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就轻易地拱手让人了。马家败家的人,就是那个不忠不孝的傻媳妇。
巧凤每每想到这里,都是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她哭完想,想完哭,好像泪泉的总开关坏了似的。她光哭还不行,还得照顾马继成,她怕他想不开,一下子寻了短见。那样,她更是马家的千古罪人了,上对不起列祖列宗,下对不起子子孙孙。
巧凤下了一碗面,上边放了两个荷包蛋,慢慢地放到了马继成的面前,对着他有气无力地说:“继成,你看在咱夫妻俩多年的份上把这碗面条吃了吧!你两天滴水没沾牙了。”说完,竟跪了下去。
马继成胡子拉渣的脸一本,又来气了,怒吼道:“巧凤,你这样做,怎么能叫我吃下去?你快起来。”
第八章 追宝 (九)
巧凤跪在那儿看着马继成的脸,一点起的意思都没有。她觉得跪在那儿,心里边能好受一些。她想,如果马继成能立马原谅她,哪怕她跪上三天三夜,心里也高兴。她的膝盖骨不是不值钱?也是娘十月怀胎,一个肉团子长大的。身上二百多块骨头与其她女人都是一样的,数数一点都不少。她长得膝盖骨也是用来走路的,不是专门给人下跪用得?论出身,她虽然不是出身在一个名门望族的家庭,可她也是兰城大户鲁姓的闺女。她爹叫魯华亮,与鲁含的爹鲁华明是一个老奶奶的,她与鲁含还都处在五服沿上。她爹鲁华亮会杀猪宰羊,当年兰城街上卖肉的她家是独一份。别看杀猪刀子不长,可那玩意挺管用,见天只要她爹的刀子一锯镂,那钱就跟着过来了。因此,她家里的钱花不了。每年一到阴雨连绵的时候,天老爷下完雨太阳一出来,人家忙得晒棉衣棉被,可她家不同,除了嗮棉衣棉被之外,还得多晒一样东西,那就是人民币。
当年,人民币没有百元大钞,都是十元的小票。她家晒钱一晒一院子,引得街坊邻居从她家门口过去之后,都垂涎三尺,暗暗地赞叹鲁家的厉害。心想什么时候,自己家里的钱也能像鲁家一样的多,下完雨也能晒上一院子?那样也就不愁吃不愁喝了。
鲁家晒钱,不是摆阔气谝能,因为那钱不晒不行。她家的钱都是她爹鲁华亮卖肉挣来的,卖肉收钱都是他一个人所为。在收钱的时候,手上的油难免不沾到钱上,而钱一沾上油,遇到连阴雨天,非长毛不可。
论相貌,巧凤虽然不是千金小姐,金枝玉叶,貌美天仙。想当年,她也是兰城十朵名花之中的第八朵,虽然个子矮了点,但是,腰却细得像马蜂的腰,给人好看匀称的感觉。脸有红似白的,一个雀斑都没长。走在路上,回头率也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左右。
论个性,巧凤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吃软不吃硬。小的时候,一次逃学,她爹知道之后,为了治她,杜绝今后,就把她娘洗衣服的搓板给拿了出来,放到地上让她跪。她看看搓板之后,一下子把头转到了一边,理也不理。这下可把她爹气坏了,抬起手就打。打完,还是让她跪。可她仍然不跪,头昂得高高的,宁死不屈的样子。她爹鲁华亮也是个犟脾气,看她不跪接着再打。那天晚上,她一连挨了三次打,可打归打她就是不跪。最后,她娘没法了,出来当和事老,才平息了跪搓板这场风波。
巧凤长到五十多岁算这次下跪,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前天晚上。那天,马继成不吃不喝光逮着烟抽,她给他说话,他连腔都不搭,脸嘟囊着,两道剑眉差一点就拧到一块去了。她看他那个样子,精神好像马上就要崩溃了。她为了缓冲一下马继成的精神压力,就双膝跪了下去。这一跪,马继成受不了了,从沙发上秃噜了下来也双膝跪地,两口子抱在一起,大哭了起来。
巧凤看看马继成,马继成脸上的表情是真诚的,一点造作的痕迹都没有。事情发生之后,马继成一句埋怨她的话都没说。他不说,而她就越难受,还不如骂她一顿,打她一顿好受呢!今天看起来,如果她不起来,他也是不会吃饭的。于是,她说:“我起来,你得吃饭?”
马继成点点头,说:“你起来,我就吃,可是你得陪着我吃。”
“行!”巧凤站了起来,说:“你吃吧!”
“不,我等着和你一块吃。”马继成深情地说。
巧凤勉强地笑了笑,说:“那好,我去盛饭,咱两一块吃,看谁吃得多。”说完,蹣跚地走了出去。
一会儿,巧凤端着一碗糊涂的面条走到了屋里,在马继成的对面坐了下来。她用筷子叨了一点面条,正要往嘴里送,又收回来督促道:“继成,你吃呀!”
马继成听到巧凤说的话抬起了头,说:“巧凤,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不想吃。”
巧凤放下碗,说:“你不管有没有胃口,都得吃一点,继成,你哪怕吃一口也好。”说罢,她先端起了碗,往嘴里扒了一口面条。
马继成一看巧凤吃了,也端起了碗。他夹起了一个荷包蛋刚咬了一口,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巧凤放下碗,开开大门一看,小四、石斗、宋金山三个人都带着媳妇来了。三个人的媳妇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漂漂亮亮。光看那头吧就不一般,三个人三种发型,都是烫了发的。孙怀秀是微烫,头发染成了宗色。赵慧英是大烫,一个花一个花的翻着。梅花只烫了前边一点的牙子,头发染成了红色。几个人像走亲戚一样,手里都提着礼品。六个篮子里有点心,香蕉,苹果,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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